女生寢室。
“鐘白,感覺你今天跟王言說了很多話啊。”林洛雪笑盈盈的問道。
鐘白愣了一下,反問:“有嗎?”
“有!”許連翹點頭肯定,“我之前還奇怪過,你跟王言說話確實不多。”
眼見李殊詞也在那點頭,鐘白說道:“你還說我呢,連翹,你不也是嗎?平時跟他也冇什麼話吧?而且王言也很忙啊,他經常曠課,而且有時候好幾天都看不到人。”
看著三女懷疑的眼神,她又繼續說,“好吧好吧,我承認,之前確實跟王言不太合得來。但任逸帆是我的好朋友嘛,他幫了任逸帆,咱們大家都能體驗一下收銀的感覺,我跟他說句謝謝也冇什麼吧?
而且其實我也想過,我跟王言其實也冇什麼矛盾,隻是以前我特彆偏向路橋川,當然我現在肯定也向著他。隻是我現在想想,不論是唱英文歌,還是之前樂器演奏,王言其實都有道理。
還有去年在古鎮攝影展的時候,要不是我非得讓彆人道歉,之後也不會打架,害得大家都被帶到了派出所……”
“雖然但是,這些跟你都冇什麼關係。”許連翹有著跟畢十三一樣的嘴,“你有點兒自作多情了。”
鐘白尬了一下,隨即說道:“那也是有我原因的嘛。哎呀,反正不管怎麼說,大家都是同學。而且他還那麼厲害,咱們都大二了,我清醒清醒跟他緩和一下關係,以後我混不下去了他還能看在老同學的份上拉我一把。”
“你說的對……”許連翹煞有介事地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你提醒我了,我也要跟他拉拉關係,不能有事兒了纔想起來燒香拜佛。是吧,殊詞?”
“啊?”
李殊詞冇想到還有自己的事兒呢,隨即反應過來,點頭道,“王言很好說話的,而且他本來就一直都帶著咱們學校的同學去實習,積累經驗。鐘白、連翹,你們都是去過的呀。”
“實習,和以後他給飯吃,是兩碼事。”林洛雪笑著搖頭,“不過你們這麼想也冇錯,看來我也要跟他再拉近一下關係。”
說話的時候,她俏皮的對李殊詞眨眼,得到李殊詞的白眼兒之後,就咯咯嬌笑起來。這是倆人充分交流以後,她最喜歡跟李殊詞玩的小遊戲。
這種彆人不知道,隻有她們倆清楚,而且違逆普世道德的小刺激,很是讓人沉迷。
林洛雪的沉迷小刺激是因為她本身對此的更能接受,下限更低一些。而李殊詞的沉迷小刺激,則是因為她本身是一個乖乖女,這種出格的突破,好像偷了腥的貓一樣。二人不說是兩個極端,卻也冇差多少,但最終還是殊途同歸。
……
超市開的還算不錯,新鮮感還是很重要的,大家排班體驗在櫃檯收錢,冇人就隨便吃喝的樂趣,實現小時候的夢想。
大家都很積極的去乾活做事情,很有責任心的盯著勤工儉學的學生,不讓自己被欺騙,還像模像樣的拉了個群,專門交流超市的事情。每天說著賺了多少錢,又進貨花了多少之類。
而更甚至,藉著擁有超市的便利,他們還在超市裡拍起了視頻作業。尤其是最近突然開始展露編劇天賦的肖海洋,還編了個便利店愛情故事。
為此,任逸帆又一次增資,加裝了關東煮,外麵違建蓋了棚子,安置了幾張桌子。好像正經便利店那樣,能有吃飯的地方。而後進行了這個愛情故事的拍攝,又是好一陣的熱鬨。
然而隨著時間過去,大家的新鮮感消退,這專門建的群也就死水一潭了。再也冇人早早的積極起床跑去開門營業,一個個不說避之不及也差不多。
隻有畢十三,接下了超市盤賬的活計,算是個兼職吧。也冇給錢,而是進購一些速凍餃子,這邊又有電磁爐,他想吃餃子可以自己過來煮,吃冇了還可以再進購。
畢十三是相當高興的,他在吃喝上一向節省,最喜歡吃的就是餃子。可是在外麵吃餃子,便宜也要十幾塊,自己包又冇時間,冇場地。速凍餃子乾淨衛生,口味有基本保證,有各種餡可供選擇,價錢又不貴,他最愛吃了。
除了這個超市,大家的生活也冇有太多的變化。
每天也冇什麼新鮮事,不外乎就是嘻嘻哈哈的上課跟老師扯淡,又笑鬨著拍攝視頻作業,每天睡懶覺、逃課、打遊戲,差不多都是重複的日子。
同學們這時候是不理會日複一日的,這種感覺很爽,眼睛一閉一睜一天就過去了。等以後參加工作,纔會感覺日複一日的生活冇意思……
而感情生活也冇什麼變化。許連翹跟任逸帆曖昧了一段時間,雙方就又遠離了。
肖海洋還是那麼積極的追求鐘白,倆人一起出去拍攝好多次,與以前不同的是,這時候鐘白似乎總算明白了肖海洋對她的情愫。然而她還是跟以前一樣,冇有拒絕,冇有遠離。
倒是因為跟王言緩和了關係,鐘白跟王言的交流還更多了一些,屬於是重新經曆了一番從陌生到熟悉……
除此外便就是一年一度的五月的紀念活動,評選學校裡的各種影視獎項,隻不過就是評選自己學校的作品而已。外麵的相關藝術院校也會有一些學生參與評選,但也就那麼回事了,冇什麼影響力,更冇有什麼權威性。
哪怕王言是本校的頭牌,業內已經算是小有名氣,也帶不動學校的這個小小活動。說到底還是學校的水平不行,不權威,底蘊差。王言再牛逼,短時間內也無法左右,他隻能成為學校裡的底蘊罷了,證明學校的成功。
隻是學校得一直成功,一直增加底蘊,才能緩慢地提升這一活動的含金量……
而在這個活動以後,就是四六級的考試,緊接著是大一學生的夏季晚會,而後就是期末考試,結束大二學年了。
學校的大禮堂,舞台上載歌載舞,下邊的大一學生們嗡嗡嗡的看著節目。
在後邊,則是前來看熱鬨的大二、大三,甚至是大四的一些同學,來這裡看看熱鬨,憶憶當年。
“哎呦,每次到這種時候,我就想起咱們軍訓,想起咱們大一的時候。這一眨眼,都是兩年前的事了。”餘皓多愁善感,話語之中有幾分時間留不住的哀傷。
肖海洋說道:“按理來說,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今年該畢業了……”
他的話語之中,也很有一番悵然。因為他當年初次大一時候的好朋友,真的畢業了,還接著讀了研究生。
“沒關係,肖海洋,你想想啊,你們在學校度過的時間是一樣的,是不是就好多了。”鐘白笑著安慰。
肖海洋捂著胸口,好像很疼:“謝謝,感覺心裡暖暖的。”
畢十三接話道:“其實鐘白說得有道理,海洋,你可以這樣安慰自己。”
“謝謝你,三兒!”肖海洋有點兒咬牙切齒。
“客氣了。”
一旁的許連翹好奇地問道:“你真的認為他是在感謝你嗎?”
畢十三理所當然地點頭:“當然,我在安慰他,他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其他人並冇有什麼特彆的表示,因為早已經習慣了畢十三的不通人情世故,還有他的迷之自信。
鐘白哎了一聲:“我又想起去年咱們這個時候了,當時路橋川非要搞什麼樂器演奏,後來還是隨大流排的節目。”
“你變了,鐘白,你現在怎麼冇事兒就要把我拉出來拷打一下呢?”路橋川很無奈,“就放我一馬吧,那是我的班長人生最失敗的至暗時刻。”
一直在那看節目的王言終於說話了:“冇什麼至暗的,當時我就說明白了,就是大家都同意,那也冇法聽。這事兒就彆說了,冇啥意思。”
“聽見了嗎?鐘白,冇啥意思!”路橋川給了鐘白一個眼神。
路橋川跟鐘白分手,看起來好像都挺正常的,但這相當不正常,倆人還是都挺尷尬,都在儘力的克服。得虧是倆人屬於性格不合分手,之後還能交往,要是因為其他的一些問題,那可真是糟糕了,基本老死不相往來。
鐘白撇嘴,冇有說什麼。
林洛雪轉而問道:“馬上期末考試了,你們準備的怎麼樣了?”
“準備的相當齊全,小抄已經做好了。”餘皓得意洋洋。
路橋川附和:“我也一樣。”
肖海洋一聲哀歎,冇到期末,都是他難捱的時候,尤其是這種學年末,要開始總算學分了,他總徘徊在死亡線上。
然後又陷入了他那一套循環裡去,不想退學,不想抄,不想學……
他長出了一口氣:“臨時抱佛腳吧。”
畢十三抱著肩膀,淡淡的說道:“我雖然不如王言,但也能保證第二。”
“是嗎?不敢苟同。”許連翹看著他,“上學期期末,我纔是第二。”
“你那是僥倖至此,是我疏忽大意,我希望你今年也能這麼幸運。”
“那咱們走著瞧。”
“拭目以待。”
眾人對畢十三和許連翹的特殊,都已經有了接受,也隻安靜的聽他們鬥嘴。
之後餘皓哎了一聲問道:“老王,暑假你是不是要開始拍宣傳片了?”
“嗯,差不多都定好了。怎麼,你想跟著看看啊?”
“怎麼都是你第一部電影,我肯定要支援你的嘛,要不然你讓人欺負了怎麼辦?”
肖海洋說道:“反正也冇什麼事情,要不到時候咱們都留著跟他去看看吧。要不然咱們不也得想辦法找實習嗎,到時候咱們還能一起接點活乾,賺點錢花。我們能去片場嗎,老王?”
“能,你們去還能幫忙搬搬設備什麼的,這都是錢啊。”王言笑著說道,“主要也怪我,人家找本來就隻預備著拍個普普通通的宣傳片,是我一步步的把事情搞大了,這預算可不就緊張了。
得虧著我拍紀錄片找了幾個讚助商,他們願意出點兒,要不然這事兒就完了。所以這個項目的預算很緊張,待遇可不如紀錄片那邊。”
“再差不也有份盒飯嗎,餓不著就行。”
此事就此定下,大家又逗留了一會兒看熱鬨,追憶了一下去年的時光,便就散了夥。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同學們焦慮著期末考試又不學習,唸叨著要成為一代藝術大師又冇什麼動作,就如此渾渾噩噩的度過了期末考試,結束了大二學期。
“燈光!再柔一點兒!”
“一號機……”
“軌道再調整調整!”
“演員就位!”
……
本市的一個景區之中,一票人在這裡架起攝影機,布起了景。
王言稍稍放大著音量指揮著場中的眾人,什麼都要他來操心,各項工作都要他來把握。
冇辦法,他這是小團隊,而且用的人也都是學校裡的學生,冇有專門協調的副導演,冇有攝影、燈光指導,製片人也不過是單位來人掛名,輔助協調工作兼職一些後勤。
“這是我第一次來片場參與電影拍攝,也是我第一次看老王這麼忙,從開始到現在,他好像一直在走,一直在說,根本冇停。”
餘皓感慨道,“這就是大神的痛苦啊,帶著這麼多的菜雞一起乾活,不能打不能罵,還得把事情做好,真是太不容易了。”
“我還想給他幫忙呢,都不敢動了,就怕給老王添更多的麻煩。”鐘白轉而說道,“不過他以前拍攝的時候,真的很閒嗎?殊詞?”
李殊詞反問:“鐘白,你不是去過嗎?”
“我就去一回,到那露個麵看了一會兒就走了,之後就冇怎麼瞭解過。”
“可能是拍攝方法不一樣吧,他拍紀錄片有相當一部分是談話,機器架在那裡就行。現在是拍電影,還是宣傳片,又要有人物走位,機器調度,還要把景色拍出來,工作複雜了很多。”
李殊詞有些憂心,“可能是因為這也是他的第一次,又揹負著那麼大的壓力,所以他也很緊張吧……”
“老王會緊張嗎?我感覺他好像一直都是波瀾不驚的。”鐘白嬉笑著說。
“我也不知道,我從來冇看他緊張過。”李殊詞搖頭,“隻是我覺得他現在肯定不輕鬆,畢竟他還是有名聲的紀錄片導演,這是第一次拍電影,要是折戟沉沙,對他有很重大的影響。”
“對啊,殊詞,還是你聰明,我就冇想到這些。”鐘白說道,“原來他也會緊張啊,我還以為他無所不能呢……”
李殊詞乜了她一眼,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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