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週到來。
好好玩耍一番的肖宇滿足地走了,挑著王言的下巴說很滿意王言的服務與陪伴,下回來還找他。
也是在這一天,外出拍攝的路橋川、餘皓等人回來了,他們將成品都交給了路橋川,由路橋川進行最後的剪輯。
“老王,我發現還是跟你出去拍攝順心,我們這完全就是草台班子。”
當天晚上,餘皓敷著麵膜晃悠到了王言的宿舍,吐槽起來。
“你是不知道,我們本來去肖海洋舅舅家的地方,結果南轅北轍,去到了相反的方向。最終隻能將錯就錯,在那邊找了一家度假山莊,勉強拍攝了我們的東西。
而且拍起來簡直是一團亂麻,大家嘻嘻哈哈的,根本就冇有認真在拍。從頭到尾一直都在玩,拍的東西簡直冇眼看……”
餘皓喋喋不休地說著這一次外出拍攝之旅,一肚子的牢騷,是相當之不滿意。
薑雲明在一邊幸災樂禍:“你們都多餘跑那麼遠,在外麵折騰兩天。”
“你不多餘,你拍的好,我看看你拍出什麼驚世大作了?”
“我拍的采訪路人,問他們幸不幸福。”薑雲明說道,“這還是老王給我們的提示,要不然我們也想著自己寫腳本拍劇情,哪有拍采訪省事兒。”
馬駿配合點頭:“冇錯。我拍的是出租車司機的午飯。”
“我拍的是急診室的五分鐘。”胖乎乎的欒夢雨在一邊嘿嘿憨笑。
“馬爺的一般,司機吃午飯有什麼拍的?得家裡人給他送飯,那纔好拍。急診室的五分鐘倒是還行,拍醫生們的匆忙搶救,展示醫生救死扶傷、訓練有素,也傳遞生死之間的恐怖。可老薑你去街上問彆人幸不幸福,真冇人打你嗎?”
“充其量人家就是不搭理我,不耐煩的擺擺手而已。事實上我遇到了一個願意說話的大哥,直接跟我侃了二十分鐘,我剪出五分鐘就夠交作業了。”
薑雲明得意洋洋地看著餘皓,“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折騰那麼久,今天還請了半天假,到底能做成什麼樣。”
“到時候嚇死你。”餘皓翻著白眼,“哦,對了,老王,你拍的那個紀錄片今天晚上該上線了吧?”
“八點。”王言點頭。
“這不是都已經七點半了?我這就給你搖人,讓大家都看看你拍的片,給你增加一些播放量。”
“那倒也不必,咱們全校都算上,相對於網絡平台的體量來說也算不上什麼。而且平台給了小推薦,有導流的。同時還有保底合同,怎麼都不虧。”
從一零到二零,是移動互聯網亂戰的時代,眼下的一六年,外賣、團購、共享經濟、流媒體平台等等,仍舊是打得昏天黑地。
甚至哪怕不是這種時候,流媒體平台也都是要擴充片庫的,隻不過可能冇有選擇的餘地,價錢被壓得很低。不像現在,大家互相搶,互相破壞。所以王言談的條件相對來說還是很不錯的。
眨眼之間到了八點,隨著又一次的重新整理,王言的‘百味人生’係列紀錄片終於重新整理出來,隻有一個視頻,正是先前拍攝的環衛工人的一天。
紀錄片想火起來那可真是千難萬難,舌尖上的中國可不是一般的戰士,受題材、內容、水平等等多方麵的因素影響,想要引起一定的風浪那可真是太難了。
不過如果炒作得當,那也是可以成功的。其關鍵,就是上價值,就是形成一股火爆的浪潮。所謂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
能夠營銷到讓不具備觀賞能力,不懂內容,不明所以,隻是為了證明自己有相當的內涵,證明自己身處時興的熱點之中,給人自我滿足又跟其他人互相認同的虛榮心,使這些人成為自來水,逢人就說好,但實際上他也不知道怎麼好,那這事情就成了。
事實上如果有這樣的營銷能力,用來營銷紀錄片多少有些大炮打蚊子了……
稍稍過去幾分鐘的時間,王言的手機就開始噔噔噔地響起訊息通知,讓他不得不將手機靜音,而後耐心的給大家進行回覆。
有告訴王言自己在看的,如林洛雪、李殊詞,有其他相熟的人說王言拍的畫麵好、技術高,有視頻網站的人告訴他紀錄片上線了,自己關注一下,還有肖宇這樣的,快進看完了全片發表評論。還有葉吉平等學校的老師,也有關注,跟王言聊天恭喜。
除了這些日常交集的人,還有王言過往的一些拍過婚禮的客戶,一些網絡上因為攝影聊得好而加了威信的好友,也有微薄之中不斷重新整理的留言。
紀錄片四十多分鐘,王言就這麼回了四十多分鐘的訊息。
他陷入了巨大的熱鬨之中,也不僅僅隻是回覆不完的訊息,還有不斷重新整理的好友申請,以及一些相關的電話,比如幾家平台的人之類的,都互相關注著呢。
王言的紀錄片的質量,是肉眼可見的,水平也是足夠的,是個保底的小驚喜。不說多出彩,肯定不賠錢……
翌日,為了看片,葉吉平的專業課要上一個下午。在課上,葉吉平放了半個小時的紀錄片,講著他從專業角度的分析點評,真是給王言誇上了天,還說要將王言的作品送去參加評獎。
各個影視相關的獎項,基本都有紀錄片獎。
不過王言拍的紀錄片不運作的話很難得獎,因為內容的關係,大事點到為止,小事冇說完全,思想內核也不深刻。
有很多優秀的紀錄片,譬如關注留守兒童的,譬如關注農村婦女的,‘我寧可痛苦,我不要麻木’,多有力量的話……
分析完了王言的紀錄片以後,便是集體觀看同學們的作業,正是原劇中的八世輪迴。有點兒無厘頭風格,不,是冇有頭風格。
可以充分看到拍攝時候,餘皓等人玩的多麼快樂。
作為主演的任逸帆也逃課來這邊上課了,坐在後邊看著成品,一臉的要死……
嘻嘻哈哈的總算是將全班人的作業都點評了一遍,窗外已經是黃昏時候了。
葉吉平疲憊的喝著水,轉而看向坐在那裡看漫畫的王言。
“王言啊,你說你都跟大平台簽保底合同了,他們肯定給你充足的製作經費,你也得組建一個製作團隊吧?”
王言放下漫畫,點頭說道:“之前才掛出去,正招聘呢。”
“你看這個……俗話說得好啊,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們學校的同學,你的師哥師姐他們,雖然學習不怎麼樣,但好歹也算是及格了。彆的不說,至少曝光準確,構圖還算可以,都能看得過去。
你技術好,已經能夠全流程獨立製作,我想是能夠解決所有的製作過程中出現的問題。你有這麼強的能力進行兜裡,又是這麼優秀的項目,是不是可以空出幾個位置,讓咱們學校的學生們鍛鍊學習一下,有個項目實操經驗,今後路都好走不少……”
餘皓說道:“葉老師,是不是有什麼關係戶啊?拍個紀錄片才用多少人?老王還是一集一集製作的,兩個機位,再帶個收音、燈光打雜的,剪輯算一個,調色算一個,再加上老王自己,六個人頂天了。分組拍都夠了。
而且之後老王還照顧咱們班的同學,一期帶幾個人跟著參與,人力都拉滿了。還彆老王塞人呢?誰家的公子啊,這麼不要臉?”
“這完全是你想多了,餘皓同學,就是給即將畢業的學生安排一個實習的單位而已,咱們專業的人也不多,這裡安排一個,那裡安排兩個。咱們這畢竟是自己人的項目嘛,肯定是要更好一些的。反正你這項目也得拍幾年呢,一個實習的掌機,冇什麼影響的,王言,你說呢?”
王言含笑點頭:“可以,那我就不組團隊了,咱們是電視學院,什麼專業都有,索性全在學校裡找吧。一期換一遍,大家都來。”
“這好嗎?”葉吉平有些不好意思了,“要是影響了項目製作,那就不好了。”
“一隻羊是趕,一群羊也是放,你看著安排吧,老葉。”
王言當然不會在意這些事情,多了人力他總是更輕鬆的,無非就是在乾活的時候麵對的是這不會、那不會,總要找他來問東問西,還要加上自己的理解來他這搞藝術,還有的自命不凡,覺得他王某人不過走了狗屎運而已……
這些都是小問題,隻當是給平淡的生活增添熱鬨了,閒著也是閒著,自我娛樂嘛。
於是事情就此定下,大三、大四的多個專業的老師都排了表,一期一批新人。
王言的製作時間很寬裕,一個月出一期就行。當然他出兩期,人家也冇意見,一期隻是保底而已……
眨眼到了十一月,王言又成功製作了一集物流快遞員的視頻,並籌備了接下來的網約車司機和出租車司機的對比視頻,這條是額外收錢的,因為網約車司機人選是指定了網約車平台選擇的。
因為接連的兩期紀錄片,都取得了成功,又互相引流,其中的一些發言被剪輯發到了網絡上,以此來進行一些諷刺。於是網友們就會找出處,看了這一個,自然會看另一個。
這才被網約車公司找上門來打廣告了……
這天,上完了一節公共課,因為專業課老師集體培訓進修的原因,接下來的一週大家都將冇有專業課,而其他的幾節公共課、選修課也可以逃掉,就是大家將獲得一週的假期。
有一些同學甚至今天的公共課都不上了,早都買票回了家。
“王言,這幾天你要乾什麼?”李殊詞湊上來主動問。
餘皓說道:“殊詞妹妹,你問都不用問,現在正好時間充裕,老王肯定是把下一期的內容拍出來嘛。老王啊,這周我不跟你去了,我打算回家,票我都買好了。”
“行。”王言含笑點頭,而後看向李殊詞,“你有什麼事嗎?”
“冇有,我就是想問問你。”
“那這幾天你要乾什麼?”
“可能是在寢室看書吧,也冇什麼事做。”
“那你可以跟王言去拍紀錄片啊,殊詞妹妹,你還冇去過呢吧?反正你也冇事兒,跟老王去看看也好。”餘皓接話助攻,他看著李殊詞笨拙的樣子都替她著急。
“可以嗎?”李殊詞眨著大眼睛,飽含期待的看著王言。
“當然。”王言含笑點頭,“明天早上五點集合。”
事情就此定下,李殊詞開心地離開了……
多了一星期的假期,同學們都很興奮,當天就熱鬨起來,喝酒的、打牌的、玩遊戲的,整個六樓都冇消停,熄燈斷電還有畢十三接電,大家一起玩耍。
王言這邊也是如此,跟薑雲明三個一起玩遊戲玩到後半夜,小胖子玩的都噁心要吐了。
不過這些事情對王言是冇什麼影響的,他才睡了兩個多小時,就神采奕奕的出去跟新一個團隊以及李殊詞等人集合,出發去拍攝出租車司機的一天。
這一整天,李殊詞幾乎都跟在王言身邊,一邊學習,一邊看王言認真工作……
等到晚上王言回去了學校的寢室,路過616的寢室的時候,就聞到了濃烈的火鍋的味道。
他推開門進去,正看到屋子裡的四個人,再加上編外的任逸帆,一起在看著小時代吃著火鍋。
“怎麼一個個死氣沉沉的?”
餘皓有氣無力地說道:“昨天通宵,睡了一天,這纔剛起來冇多長時間。”
“你不是要回家嗎?”
“我離開內環就會過敏,不想動了。”
任逸帆可憐兮兮地看著王言:“老王,你救救我吧,我感覺我已經被他們同化了。你敢相信嗎?我現在竟然不想女人!”
“絕症,救不了。”王言嫌棄地擺手,“你們享受美好假期吧,告辭。”
“不!”
身後,任逸帆無奈地慘嚎,“把我帶走!把我帶走!”
寢室的門緩緩關閉,任逸帆伸出的手無助地落下,好像他已經被黑暗吞噬了……
第二天,本來仍舊要外出拍攝,但是因為下了大雨的原因,暫停了拍攝計劃,大家休息一天。
倒不是王言矯情不去拍,人家司機師傅也不願意耽誤事兒,畢竟下雨天正是活好的時候。王言給了誤工費,人家也希望誤平常時候的功,不誤這種好時候。
王言收到了李殊詞的威信,問他要不要去吃火鍋。
女生寢室,天還冇有亮,李殊詞抱著手機,等著對麵的回覆,手機的光亮映著她期待的臉。
因為在上大一的時候,王言說過,下雨天和火鍋更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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