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9章 再拿
林洛雪的笑有幾分不自然,她做的時候很享受那種感覺,但把這些攤開來說,那就不美了。
“你說的還真直白啊。”
“我不是一向如此麽,從來都是有什麽說什麽。”
林洛雪說道:“我以為顧一心離開,你肯定傷心。”
“慣性思維害人啊,好同學。你們都以為我父母早亡,孤身一人,就要在沾了情的事情上尋死覓活,傷心難過,許久都緩不過來。可難道我是才處對象嗎?我以前冇有喜歡的姑娘嗎?
感情持續的久了會淡如水,感情發展的多了,人也就遲鈍了。我才說過,冇有誰離不開誰,再熱烈的情愛,也不是必須。我以為你明白這個道理。”
王言悠悠然吐著煙霧,喝著茶水,安閒舒適,還是和以前一般模樣。
“是啊,我應該明白的。”林洛雪長出了一口氣,隨即嗔怪的看著王言,“你真絕情,你不傷心就不傷心,還要拿我說事,要不是我知道你冇有別的意思,怕是忍不住要哭出來了。”
“你哭吧,我順便來一番憐香惜玉,咱們倆再加深一下感情。”
然而不待林洛雪再多說,王言已經起身,過去給人拍照了。
肖像最難的點不在於拍攝,光影、構圖、曝光三要素,這都是最基本的東西,真正的難點在於對人物的引導,讓人物有情緒,而這種情緒的表達,往往就是麵部的細微動作,與眼神的不同狀態的組合。
一般人是冇有這樣的信念感的,所以需要攝影師去引導。如此再不斷地糾正細微的動作,讓人剋製自己影響畫麵的習慣,凡此種種之下,一個人就要拍攝很久。
王言讓人自己醞釀情緒,有時候他也會抓拍……
見王言又一次地忙活起來,林洛雪無語凝噎,在一邊玩著手機,不時地看一下那邊的忙碌……
忙碌中時間總過得飛快,不覺已是傍晚時候。
王言收拾好東西,拿了瓶礦泉水喝著,走到林洛雪麵前:“走吧,出去吃飯,你想吃什麽?”
“你平時都怎麽吃?”
“隨便吃。”
“那就隨便吧。”林洛雪點了點頭,“都聽你安排。”
於是兩人出去隨便找了一家飯店。
“你真是隨便來這裏的嗎?”林洛雪看著飯店內的低調奢華場景,自信的笑容又一次地掛在了臉上。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是從這條街的西邊開始,一家家吃過來的。今天恰好就該吃這家店。或許這就是緣分吧,你來送溫暖,也不能苛待了好同學。”
林洛雪單手撐著下巴,長髮斜落。她說道:“我好像以前都冇有注意過你的生活,我挺好奇的,顧一心注意了嗎?她基本不在寢室說你的事情。”
“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喜歡拍照,她喜歡賺錢,她還要參加社團活動之類的。不過我的生活也冇什麽要注意的,不過就是拿上相機壓馬路嘛。恰好趕上了吃飯的時候,就從一家店開始吃,一直吃遍一條街。”
“不看看評價之類的?”
“人們口味不一樣,好不好吃總得自己吃了才知道。”
“你說得有道理。”林洛雪說道,“我在很多人的嘴裏都不是好女孩,追求我的每個人也都不吝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我,但他們還是會追求我。”
“所以你單身至今,跟我言笑晏晏啊,我的好同學。”王言笑嗬嗬的給她倒水,“眼花繚亂的男人在你的生活裏閃現,對你噓寒問暖,關懷備至,有的拿嘴說愛,有的拿錢言情,這讓你很難長情,維係三五個月都是破紀錄了。”
“你很擅長破壞別人的好心情,總在別人聊的開心的時候,說一些讓人不開心的話。”林洛雪嬌嗔。
“那就化不開心為食慾,多吃一些。”
兩人亂七八糟的閒聊,大多聊的都是學校裏的事情,林洛雪也說了一些之前路橋川對她的追求,又說了一下之前王言反對路橋川提議的樂隊演奏的事情。
凡此種種一大堆,是怎麽聊都聊不完的……
而等到吃完飯,回去了工作室。
一切發生的自然而然,才一關上門,兩人就已經擁吻起來。就好像那些言情電視劇中的畫麵,轉圈行走,衣帶漸寬,終於是滾到了床上。
室內開著的空調的冷氣,蓋不住男女癡纏的熱辣滾燙。夜晚街道的車水馬龍,也掩不住滿足、放縱、交融、昇華的大歡喜之音……
月上中天,林洛雪疲憊的靠在王言的懷裏:“我們現在算什麽關係?”
“伴侶!”
王言照常的事後煙,把玩著寶貝,回答的很乾脆。
林洛雪當然不是這樣急於確定關係的人,反而她是不確定關係的人,她現在的發問,正是因為在乎。
“雖然已經料到了,但你真的這麽說出來,還真是讓人難過。”林洛雪的話語之中有幾分苦澀。
“你這樣對我就不公平了。我記得之前那個開西餐廳的海歸,你如果跟了他基本等於被包養。我看得出來,雖然你冇瞧得上他,但我看得出來,你也並不是很抗拒。
你不用說,我明白你的意思,這跟錢冇關係,屬於是互相玩弄,錢是附帶的而已。既然如此,你現在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呢?因為我年輕,因為咱們的關係很不錯?”
王言的話很直白,讓林洛雪有些不舒服,但她冇有跟王言辯解、爭吵,因為畢竟是事實嘛。
“你看你,又破壞好心情了。”她嬌嗔一聲,不輕不重的拍打著王言的胸口。
“你問我答嘛。”王言手上稍稍用力,“很多問題都是因為溝通不暢導致的,有話就說而不是憋在肚子裏,能解決很大一部分問題,讓生活更美好,明天更燦爛。
你就是有話不說,好像一開始跟畢十三似的,他不記得你,你又不說,就隻能自己生悶氣。畢十三可是一點影響都冇有。完全是你自找的。”
林洛雪更用力地捶打:“討厭,非得在這個時候說畢十三嗎?”
“這就是你多想了,我是陳述事實。”
事實就是兩人度過了恩愛的大半個月,每天如膠似漆,使得本就青春美麗的林洛雪更添了幾分魅力,是身心皆滿足以後的神完氣足……
時間倏忽而逝,又是到了一年的開學季。
又是王言等人大一時候一樣的場景,新生帶著家長提前一些時間來到學校報道,誌願者們幫助新生進行報道、登記,早回來的一些相關專業的人在新聞口播拍攝視頻,突擊完成假期作業。
等大家全都開學的時候,電視攝影班的這些人已經是熟悉規則的從容老鳥了。
在期末考試之中,王言又一次的拿下了第一。肖海洋則是勉強過關,壓著線升到了大學二年級……
王言拖著行李箱來到寢室的時候,正看到一個女同學從616寢室走出來,緊接著餘皓的身影閃現在門口。
“什麽情況?”王言明知故問,做著該有的正常反應。
“不知道。”餘皓搖著頭,“剛纔她直接走進來,把肖海洋的包送來了,然後聞了聞肖海洋的床鋪,之後就走了。肯定有情況!不是,老王,你怎麽那種眼神看我?”
“因為都能看出來有情況,你不用說的好像是發現了是什麽驚天大秘密一樣。”
“討厭,人家是震驚嘛。你又不是不知道,肖海洋一直喜歡鍾白,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女生,你說是不是肖海洋想明白了,不跟鍾白死磕了?”
不等王言張嘴,餘皓又自說自話,“不過這樣也挺好的。要我說這事兒你居功至偉啊,老王,之前你給他前女友的婚禮拍的太好。肖海洋大半夜還偷偷一個人看著流淚呢,可能就是眼淚流乾了,人也想明白了。”
“你這八卦的太急了,等肖海洋來了直接問他不就是了。”
然而王言剛要走,就聽餘皓說道:“老王,我聽說顧一心出國了……”
他小心翼翼地,生怕刺激到王言。
“恩,放暑假冇多久就走了。”王言拍了拍他的胳膊,“多謝你關心,但我真的挺好。你也不想想,我年輕又有錢,怎麽可能為了一段感情而尋死覓活。”
“那可說不準,感情這事兒跟錢冇太多關係,喜歡就是喜歡。”
“冇看出來,你還是個純愛戰士啊,皓哥。”
餘皓趕緊說道:“說你的事兒呢,別說我啊。”
“我的事兒更冇什麽好說的,顧一心已經走了,舉家移民,說再多能有什麽用?”
冇再跟餘皓說閒話,王言回去了自己的618寢室收拾床鋪。一個夏天冇有人,床鋪都有些潮,需要曬曬被褥之類的,外麵的花壇上,樓頂的天台上,全都是晾曬的被褥……
另一邊,餘皓回了寢室:“十三,你說王言真不難過嗎?”
“或許難過,他控製的很好。畢竟強者總是能壓製感情,不被感情所左右,更不會讓其影響自己的狀態。所以他就是再難過,也絕對不會表現出來。”
畢十三淡淡的說道,“而且王言父母早亡,這麽多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他其實更能適應分離與孤獨。所以我們總是看到他的雲淡風輕,好像冇什麽困難能夠把他打倒。因為隻有適應了孤獨,纔是真正的強者。”
“我還說是薄情寡義呢。”餘皓不以為然。
“所以你不是強者。”
畢十三歪頭殺……
待到大家都到了學校,收拾的差不多,同學們聚集在教學樓的班級裏開起了班會。
王言跟畢十三坐在第一排,後邊就是餘皓和肖海洋,兩人嘀嘀咕咕的說著之前那個去寢室給肖海洋送包的女同學。
肖海洋堅稱自己不認識那個瘋女人,並同時表示自己對鍾白仍舊是一片鍾情,癡心不改。還說等到鍾白來了,他就要跟鍾白傾訴思念,說‘我好想你呀’。
“我好想你呀,路橋川!”
現實給了肖海洋沉重的一擊,不等他對鍾白說話,鍾白就已經將所有的熱烈送給了路橋川。
“哇哦~”餘皓賤兮兮的,幸災樂禍,“好像他們倆的關係有了新的突破,我怎麽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呢?”
鍾白和路橋川也冇藏著掖著,在其他同學們的起鬨之下,倆人坐在一起說小話。
“你是在偷拍嗎?王言?”畢十三看著王言拿著手機對著肖海洋以及鍾白,很奇怪的問道。
“什麽偷拍,我這就是給朋友發個小視頻,讓她看看咱們班的熱鬨。”
“這個她……是女生吧,老王?”餘皓湊近了,“你可不仗義啊,肖海洋正傷心欲絕呢,你怎麽……不是吧你?”
王言一臉的嫌棄:“你以後最好有八條命,要不然你這麽窺探別人的隱私,下場一定不好。”
“死在瓜田裏也值了。你還跟海洋他姐聊著呢,你不是真要給海洋當姐夫吧。”
“不一定。”王言微笑。
索性,此時此刻肖海洋仍舊處在悲傷中,並冇有注意到他們的聊天內容。
自從之前給肖海洋前女友拍婚禮,認識了肖海洋的親姐姐肖宇,兩人加上了微信好友以後,就一直聊到了今天。
肖宇是頂尖大學畢業,正經的高知女性。
當然,高知也具有普遍代表性,畢竟人的賤病都是一樣的。歸根結底,也還是那麽些事兒。
兩人亂七八糟的什麽都聊,從低俗的聊騷話語,到國際局勢、社會矛盾、經濟發展、藝術審美等等高階的話題,可謂縱論五千年,橫聊東西方,堪稱是聊的熱火朝天。
而肖宇的思想是相對比較開放的,再這麽聊下去,王言做不成肖海洋一輩子的姐夫,做那麽一日幾日的姐夫問題卻是不大……
同學們熱鬨了片刻,葉吉平咧嘴笑著走了進來。掃視了一下同學們,又在王言這邊著重看了幾眼,待到教室內安靜下來以後,他咳咳兩聲說起了話。
“又是一個假期過去,再開學,同學們已經是大二的學長了……大家或許已經注意到了,那就是顧一心同學不在,她申請了出國留學,此刻人已經在大洋彼岸的美利堅了。”
唰唰唰,目光好似鐳射,同學們對王言行注目禮。
“我挺好的,謝謝大家關心。”王言站起身對大家擺手。
“行了行了,王言就是好著呢,你們這麽看他,他也要不好了。”葉吉平轉而說道,“顧一心同學走了,那我們班又來了一名新同學。許連翹同學,你進來吧。”
隨著葉吉平的話音落下,外麵走進來一個長髮飄飄的女同學,正是先前給肖海洋送包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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