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6章 禍事
王言等人在粉領受到了熱情的招待，真是上頓魚下頓肉，便是彭氏的老族長也給足了麵子，親自陪酒款待。
這一切，都源於王言比較特殊的身份地位。
說他有身份地位吧，他狗屁不是，不過是和川公社傢俱廠的小廠長而已。可要說他冇有身份地位吧，王言在林縣堪稱是一呼百應，上麵的領導關照，下邊的人民群眾支援。最重要的是，他是全國知名的人，報告跟寫的跟小說似的在日報連載，全國人民都追更呢。
他們甚至還專門打聽了一下，作為統戰的對象，他們當然是有資訊交通的。不打聽不要緊，一打聽簡直要嚇死，真是牛逼上天了。
綜合種種原因，王言已非常理能論，如此，纔是他們對王言如此客氣的原因。
好吃好喝了三天，數千件傢俱總算是運了過來。在彭運良搞出來的一個老大的倉庫中，堆積如山。
到了這個時候，王言也開始了工作。帶著手下人一件件的檢查，有問題就分下去修補。當然主要還是彭氏的木匠乾活，王言這邊相當於是指導的。
過來做售後也僅僅是順路而已，事實上他這一次帶來的木匠隻有三個人，一個手藝在廠裏的眾多學徒之中靠前的，一箇中遊的，一個是才學了三個月度過新手期的。
餘下的人去除了李奎勇、鍾躍民、鄭桐這三個人以外，其他人有一個共同的身份。
林縣民兵！
而這十七位民兵之中，有八位是和川公社的民兵，來之前已經得到了指示，全都聽從王言的命令列事……
如此在修補了五天的傢俱以後，彭運良終於是又憋不住了。
“王生啊，一週了，你拿著相機把粉領都拍遍了，對我們粉領的發展考慮的怎麽樣了？”
王言接過他散的煙，又由著他點上，抽了一口這才說話：“確實是有點兒想法了。”
彭運良喜形於色，腰都不自禁的哈了下去，麵帶討好：“王生，你放心，我們彭氏必有厚報。”
眼見王言不置可否，冇有什麽進一步的表示，彭運良趕緊補充道：“王生，我們可以簽協議，找新華社的人來公證，盈利分給你們公社一部分。”
“彭生果然是一片拳拳愛國之心啊。”王言激動的抓著彭運良的雙手，“我們公社窮啊，正是要彭生這樣的愛國商人多多提攜幫襯纔是。”
彭運良被王言的狗臉變換，搞的哭笑不得：“這件事，是我們早就商量好的，不想竟然是卡在這裏。王生，你應該早早的說出來，時間寶貴啊，這一週我們可以做多少的事情？”
“哪有主動開口要錢的？那不像話。”王言微笑搖頭。
彭運良有幾分無語，他很想大聲的說出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屬土匪的’……
“王生，你看……這生意的事……”
“那當然是冇問題啦。”
王言笑著從兜裏翻出了一遝子紙出來遞過去，“我聽說你們這邊還有澳們那邊，以及內地的兩廣地區，都比較愛喝涼茶。你應該知道了，我祖傳中醫的嘛，手裏正好有一些涼茶方子。開胃消暑治感冒，調理身體等等的方子，這裏是五十六個方子，你一點點的推出去。”
“王生，賣涼茶才能賺多少？”彭運良有點兒看不上。
“彭生啊，港島這裏近四百萬人口，兩百萬人愛喝涼茶，這是多大的生意？”王言乜了他一眼，“我的方子，和你們這邊的不一樣。涼茶是熱的，是帶著苦的，我的涼茶可真是可以涼的，是甜的。這中間的差距在哪裏，你應該知道吧？
你們彭氏買回來藥材，配伍成料包，讓你們家族的子弟們出去滿大街的推銷。隻要你們做的到位，不用一年，我估計你們就能把港島的所有涼茶攤子拿下來。這是多大的收益？
你們還可以製作小料包，弄成自家人都能煮的量，有勤快的不願意費力氣，願意自己買了煮的，這又是多大的收益？
當然，不論是攤子賣的，還是自己煮的，肯定都是熱茶。涼茶怎麽用？”
“怎麽用？”彭運良下意識的追問了一句。
“可口可樂總喝過的吧？”
彭運良瞪大了眼睛：“你是說我們以後做罐裝涼茶？”
“這個生產有什麽難度嘛？”王言微笑說道，“等到你們賣上兩年涼茶，就開個工廠，弄幾條罐裝的生產線，機器一開，轟隆隆都是錢。到時候生意就不僅僅是在港島了，東南亞、日韓，全都能做。而有了涼茶開路，你可以做其他的風味飲料，這不是就擴張了財源？
我的房子絕對冇問題，回頭你買了藥材自己煮就知道了。隻要你們快速的推廣，一統港九，做港島的涼茶彭一點兒問題都冇有。少說能夠讓你們養活上千人。
有了這份事業打底，你們拿著賺回來的錢擴大生產，有了罐裝涼茶的工廠，用工人數還能翻個倍。當然這是你們能夠打開東南亞的市場。
哪怕僅僅隻是做港、澳兩地的生意，足夠你們養上四五千人問題不大。之後你們再拿賺回來的錢，把你們粉領這邊開發一下，起高樓，蓋商場，不用二十年，繁華絕對不比港九差。
你要知道，發展到了一定程度，就會有鯨吞之勢。好比這個時候，每天都有內地的人偷渡過來。為什麽？因為這邊雖然也不怎麽樣，但確實比內地有錢。
等你們這邊開發起來，稍有一些苗頭，港九那邊的人，就該到你們這邊來刨食了。當然那個場麵太遠，我們習慣講五年規劃，彭生，隻要你按照我說的做，我保你五年以後，粉領翻天覆地。”
彭生凝眉沉思，半晌以後才說道：“王生，如果真是你說的那種景象，那這個生意就太大了，我們彭氏自己一家怕是拿不下來。”
“我無所謂，來之前我瞭解過你們的曆史，都是抗日的好同胞，現在也跟我們內地聯係密切，支援我們的發展，我很尊重你們。”
王言擺了擺手，壓住彭運良感動的話語，“但是在商言商，方子是我給的，路子是我指的，你們無非就是勞累一番跑跑腿，當然你們在這邊確實夠威，黑白通吃，保證了方子的安全，是獨門生意。多了我不要，隻要兩成的份子。
另外我要提醒你們一句，這是不動的乾股，我最近瞭解了一下這邊的股市，這公司今後肯定要上市的。但你們不能稀釋我們的股份，就是到了天荒地老，這兩成股也是我們的。
彭生，在咱們的合作裏，魚和漁的關係，我想你們應該是能分清的吧？”
“當然。”彭運良鄭重說道，“我們不是不懂感恩的人，我們新界的未來，還是要靠王生來引路的。”
王言拍了拍彭運良的肩膀，抽了一口煙，幽幽一歎：“彭生啊，也不是我跟你們錙銖必較，實在是我們那邊太窮了，你是實地看過的。我要不跟你們這邊積極爭取外財，怎麽回頭髮展我們那邊？咱們這也算是互相幫助，扶持著互相發展了。”
彭運良笑道：“是王生有大格局，如果真像王生說的那樣，這兩成股王生自己拿都行，卻給了你們公社。我知道王生是京城人，去到和川公社也不過一年半而已。”
“我這人呐，就是願意看著人民富強，我自己又能用多少？”王言擺了擺手，“行了，彭生，趕緊去買藥材煮涼茶，看看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吧，之後咱們詳談。”
“好！那我就先失陪了。”
彭運良也不多說，此時他心裏都長草了，當即快步而去……
後邊聽了個全的李奎勇走了過來：“言哥，這事兒咱們怎麽不自己乾呢？”
“好漢還得三個幫呢，咱們離這邊上千公裏，何況也不熟悉這邊的情況，能乾的過來嗎？”
王言說道，“人家彭氏是大家族，你也看到了，這邊好幾萬人都聽他們的話，家族的子弟們到處都是，有當差的，有當黑社會的，有在外麵開公司的，還有做學問的，咱們能省多少事兒？等到涼茶生意做起來，咱們等著分錢多好啊。”
“我估計麻煩事兒也不老少，要是他們能把事情做好，何必請您老過來啊。”李奎勇撇著嘴。
“人家那麽大的家族，能人還是有的。隻是缺少方向，缺少想法。凡事給他們指了路，那麽多人，乾什麽的都有，做事還是很簡單的。不過以後肯定也得多幫著出出主意，讓他們發展的更快一些。隻有這樣，咱們公社才能拿到錢，才能搞發展。”
“我說實話啊，言哥，姓彭的說得對，這錢您老自己拿著也冇事兒。您老這是憑本事賺的錢，還是外匯，誰也說不出什麽來。”
“我能花那麽多錢嗎？”王言搖了搖頭，“錢多了也是禍，還不如幫著公社發展發展，讓鄉親們都過上好日子。咱們也不圖什麽回報，鄉親們樂嗬著，咱們也就樂嗬了，就這麽簡單。大勇啊，你這覺悟還得提高啊。”
“我哪比得過您老覺悟高啊，要是我，壓根兒也不去插隊。”
王言笑了笑，冇有同李奎勇分辯，溜溜噠噠的弄著相機繼續拍照……
等到下午時候，王言等來了彭運良。
“怎麽樣，彭生？涼茶還行吧？”
“豈止是行？簡直是好的不能再好，這次我們可真是要發財了。”彭運良喜上眉梢，“我已經聯絡了其他家族，今天晚上過來一起品涼茶。今晚我們先開個閉門會議，等到明天，我們就聯絡新華社的領導，到時候咱們簽合同。今後還要王生多多費心指導啊。”
“好說好說，你好我好大家好嘛，咱們一起發展，共同致富。”
彭運良哈哈大笑，暢快極了。
然而笑過之後，他卻是轉而說道：“王生，還有件麻煩事兒。”
見王言目露詢問，彭運良接著說，“跟王生過來的那個姓鍾的，叫鍾……”
“鍾躍民、鄭桐，他們倆不是出去見識港島繁華了麽？出事兒了？”李奎勇主動接了話。
彭運良點頭：“就是他們兩個。他們在尖沙咀被新義安的人扣下了。”
王言笑嗬嗬的問道：“人冇事兒吧？”
“冇事兒。”彭運良佩服王言關注的重點，人生地不熟，隻問自己人有冇有事，不問怎麽出的事。
他主動解釋起來，“應該是把他們當成了偷渡過去的大陸仔，社團就愛騙這樣的人。我看那個鍾躍民不是個受氣的，估計是發現被騙了之後就動手了。在人家的地盤，哪能打得過他們嘛，被抓住抬我彭氏的名頭，人家就把電話打到了我們這裏。”
“這個新義安是怎麽回事兒？”王言好像不懂。
“就是當年的潰兵過來的，是戴笠手下的少將，叫向前的，在這邊埋子搞破壞，尋機反攻大陸嘛。這麽多年也冇什麽建樹，倒真成了黑社會了，殺人放火，開賭放貸，走水販啊毒，什麽都做，就是不做好事。向前回了灣島，現在新義安是他的兒子向炎話事。”
王言點了點頭，轉而問道：“知道這個向炎住哪裏嗎？”
彭運良激靈一下：“王生，別搞事啊，新義安不好惹的，十幾萬人呐。粉領這邊，他們都有堂口。這麽點小事，犯不上的啊。這樣，我出麵，去尖沙咀把人領回來，再讓他們賠點錢，這事就這麽算了，王生，和氣生財啊。”
他知道王言很猛，比紅棍還猛來的，他也知道對於王言來說，新義安狗屁不是。畢竟王言在北京都敢把人的腿打斷，何況是一群潰兵呢。
但事情不是這麽個事情，這裏是港島，不是王言的地盤啊……
“彭生，你這樣做不了生意的，看給你嚇的。”王言搖了搖頭，輕輕一歎，“你要知道，壟斷的生意是最賺錢的，真的將涼茶包鋪滿了港澳，不比他們販啊毒賺的少，錢來的乾淨不說，還有身份有地位，正經是有名頭的大水喉。
想要安穩發展，不容易的，港島太小了，你賺的多，他就要賺的少。看你們發財，就是他們賠錢啊。”
“不一樣的，王生，我們新界團結起來，鬼佬都不怕！涼茶生意，能讓我們更團結！”
“行吧，你不想惹麻煩，我能理解。”王言含笑點頭，“你派個人，開車送我們過去吧，我去會會他們，看看這幫潰兵有什麽出息。”
“王生……”
在王言平淡的注視下，彭運良還是閉了嘴，“我去安排。”
“多謝。”
王言微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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