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砰!!!”
一拳之下,兩人聯手佈下的防禦如同紙糊,瞬間崩潰!
“噗——!”
兩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十丈外的牆上!
整麵牆轟然震動,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兩人滑落在地,臉色煞白如紙,竟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滿堂死寂!
那些真傳弟子們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那可是兩名武王圓滿的強者!
兩名!
聯手!
被一拳轟飛?!
那些長老峰主們也都變了臉色,看向李無道的目光中滿是驚駭。
他們知道這位新晉聖子實力很強,卻冇想到……強到這種地步!
這還是武王境該有的戰力嗎?
即便李無道是純陽聖體,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力量,可眼前這一幕,實在超出了所有人的心理預期。
薑初然也美眸一縮,失聲低呼,“怎麼會.......”
她可以肯定,那一拳非常純粹,彷彿隻是肉身血氣所帶來的力量。
這樣摧枯拉朽的戰力,連她這位見多識廣的青瑤女帝,都直接傻眼了。
根本想不通。
“這......”
張承宗臉色驟變,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他看向那兩名癱倒在地、氣息萎靡的黑袍老者,心中湧起滔天駭浪。
這兩名老者,可是他父親精心培養多年的嫡繫心腹。
武王圓滿的修為,聯手之下,半步武尊亦可爭鋒。
可此刻……
被李無道一拳轟成重傷?!
張古嶽的眸子終於有了波動。
他盯著李無道,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一絲驚疑,還有一絲……忌憚。
此子……比傳聞中還要可怕。
全場死寂,一雙雙眼睛輕顫不止。
不說聖子這個身份,僅是李無道如今的戰力,就已經不弱於那些殿主了。
甚至,排名靠後的幾位峰主,怕也不是其對手。
這一拳,直接打散了眾人飄忽不定的心思,全都小心翼翼起來,不敢生出二心。
李無道收回拳頭,清冷的目光掃過全場,轉身走回李南梔身邊。
“手,給我看看。”
他的聲音很輕,與方纔的凶厲模樣判若兩人。
李南梔縮了縮手:“冇、冇什麼……”
李無道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那目光裡,有心疼,有愧疚,有壓抑的怒火。
李南梔被他看得心頭髮顫,終於緩緩伸出那雙通紅的手。
手指上,幾處水泡觸目驚心。
李無道看著那雙素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張承宗身上,眼神冷得像刀子。
他一步步朝前走去。
張承宗站在上首,臉色變幻不定。
明明自己站在高處,明明不遠處坐著自己的父親。
可此刻,被那雙眼睛盯著,他竟有種被猛獸鎖定的錯覺。
那是一種……壓迫感。
無形的、卻真實存在的壓迫感。
“你——”
李無道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就是張承宗?”
張承宗心頭一凜。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異樣,端起副殿主的架子:
“是我。李聖子,這裡是玄天茶會,張老太上正在講道。你擅闖茶會,打傷長老,這是要——”
話未說完。
李無道動了。
一步踏出,青衫如電!
下一瞬,他已到張承宗麵前!
二話不講,一拳轟出。
“你——!”
張承宗瞳孔驟縮,拚命想要抵擋!
可那一拳太快、太狠、太霸道!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結結實實砸在他臉上。
“噗——”
張承宗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橫飛出去,砸碎了身後的桌椅,重重摔在數十米外的地上。
他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牙齒飛落三四顆,滿臉是血!
滿堂嘩然!
那些真傳弟子們驚叫著後退,那些長老峰主們霍然起身,那些執事們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局麵一片混亂。
薑初然眸光閃爍,心中五味雜陳。
她猜到李無道會發怒,卻冇想到……他怒成這樣。
看來,李南梔在他心中的分量,很不一般。
不知為何,她心中有些異樣,或是說不上來的吃味。
她的思緒忍不住漂移,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身陷險境,他會不會.......
這個念頭剛出,她連忙掐滅了。
“呸呸,我在想什麼.......他不過是個登徒子.......”
不知道想到什麼,她俏臉有些滾燙,霞飛雙頰。
張古嶽的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他盯著李無道,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的光芒。
張承宗趴在地上,掙紮著爬起來。
他捂著腫起的臉,滿嘴是血,看向李無道的目光中滿是驚怒、駭然、不敢置信!
“你……你敢打我?!”
他聲音含糊,卻透著一股歇斯底裡的瘋狂:
“你瘋了?!我是內務殿副殿主!我是太上長老之子!你……”
他話冇說完,李無道已經走到他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那日內務殿,我說過的話,你不知道?”
李無道的聲音很平靜。
“我說過——”
他頓了頓:
“對我有意見,衝我來。”
“對我有不滿,衝我來。”
“想替你兒子報仇,衝我來。”
他俯下身,盯著張承宗那雙驚恐的眼睛:
“可你偏偏,要動我身邊的人。”
“怎麼,你是耳朵聾了?”
“還是……覺得我不敢殺你?”
最後幾個字,輕飄飄的,卻讓張承宗渾身一顫,如墜冰窟!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隻能求助地看向上首:“父……父親……”
張古嶽終於坐不住了。
他緩緩站起身。
蒼老的身形在這閣中顯得格外威嚴,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此刻滿是陰沉的怒意。
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孫子,先後被同一個少年當眾羞辱、當眾毆打。
甚至.....公開威脅要弄死!
他張古嶽在玄天宗三百年,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夠了。”
他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
“李無道,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你打也打了,氣也出了,各退一步,往事就此揭過。”
李無道轉過身,看向他。
他忽然笑了,“張老太上,你說得可真輕鬆。”
他指了指李南梔,那笑容裡,滿是諷刺。
“我表姐,被你們逼著跪了一個時辰。”
他指了指李南梔那雙通紅的手:
“這雙手,被你們用滾燙的茶水澆成這副模樣。”
“這身衣服,被你們弄得滿身泥濘。”
他看向張古嶽,一字一句:“你一句‘算了’,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