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試煉,考驗的是戰力、技巧、耐力……”
這次回答的是南宮承。
他蒼老的眸子極其複雜,望向劇烈震動的塔身,沉聲道:
“而隱藏試煉.......考驗的是應變、意誌、以及對未知的適應力。”
“此外,第二階段的妖獸形態,其戰力比原本的傀儡強出三成,極為接近武尊境.......”
南宮承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所以,此關之難,非絕世天驕不可過。”
全場沸騰!
下到弟子,上到峰主,無不動容。
“嘶,難不成李師弟真有祖師年少之姿?”
“祖師那是何等人物?巔峰之時,橫推東荒八千年歲月,細數風流人物,能與祖師比肩者,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不敢想象......”
人群驚疑不定,皆感到不可思議。
“刁長老,聽說您的祖上曾是祖師的侍從,可否給我們講講祖師當年的輝煌經曆?”
有人心生好奇,看向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眾人頓時齊齊望去,目露期待。
那位年過三百的刁長老,非常衰老,皮膚皺巴巴的跟老樹皮似的,滿嘴牙齒都脫落了。
“也罷,今日就給你們講講.......”
他麵露唏噓,渾濁的老眼閃爍追憶之色,道:
“其實,祖師年少時隻是一介散修,無根無萍,後得奇遇,隨後便嶄露頭角,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二十三歲時,便擊敗了七大一流宗門所有真傳弟子,連聖地傳人都在他的劍下俯首,名傳東荒。”
“........”
“四十歲時,憑藉武皇修為,就敢孤身入生命禁區,三個月未曾出來,眾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可你們猜怎麼著?”
“嘿,祖師他老人家不但活著出來了,而且還尋到了不死藥的殘根,證明瞭不死仙藥的確存在,生生打臉了所有人。”
“五十歲時,祖師便成為了東荒最年輕的一尊武聖強者,天下震動。”
“曾有聖主級老輩強者覬覦祖師的奇遇,想要擒殺祖師一探究竟,結果被祖師十招鎮殺,你們以為這就完了?”
“祖師不滿於此,殺上那人所在的勢力,打傷了兩位太上長老,逼得對方低頭,又賠償了大量天材地寶這才了事。”
“自那一戰不久,祖師便創建了玄天宗,宗門建成那一日,便已跨入頂尖一流宗門之列,諸宗無邀來賀,連聖地之主都親身降臨.......”
長老的聲音在廣場迴盪,每個弟子都聽得心馳神往,熱血沸騰。
他們隻從長輩和古籍中,對於祖師有模糊的瞭解,不曾想到,祖師有著如此輝煌的戰績。
毫無疑問,那是玄天宗最輝煌的歲月,也是每個弟子心中不朽的傳說。
也正因如此,眾人此刻才難以平複。
時隔八千年,李無道一個新人弟子,竟然再現了祖師當年的足跡,這如何不讓他們駭然、激動?
薑初然靜靜立在人群中,白衣勝雪。
她聽著關於陳玄風的傳說,清冷的眸子裡泛起波瀾。
前世,她登臨帝位後,曾追溯過玄天宗祖師的足跡。
瞭解的越多,便越是欽佩。
陳玄風此人,確實驚豔。
橫壓半個時代,劍指各大教,名震三千州。
有傳承十幾萬年的古教教主,親口放言:陳玄風若不夭折,有八成機會證道帝位。
這個評價不可謂不高。
連一些傳承幾十萬年的帝庭仙門古籍中,都有關於此人的零星記載,皆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可惜,玄天宗創立百年後,正值巔峰的陳玄風卻神秘消失了。
有人稱在“輪迴海”禁區外圍見過他,有人猜測他踏上了尋找成帝契機的古路,還有傳聞說他被數個古老道統聯合暗算……
他的突然離開,冇人知道是什麼原因,是死是活也不清楚。
隻留下一個未儘的傳奇。
“李無道.........”
薑初然回過神,長長的睫毛顫動,呼吸有些紊亂。
這個她前世根本不曾在意、這一世也未曾真正看好的少年,竟走到了這一步。
饒是她心境早已錘鍊的波瀾不驚,此刻也不由思緒翻湧,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連她都未能觸發隱藏試煉,李無道卻觸發了。
這豈不是意味著,她不如後者?
這對於一個道心堅定、誌在重走無敵路的轉世女帝而言,打擊不可謂不大。
薑初然素手無聲捏緊,眼神閃爍不定,有不甘,震撼,迷茫,還有一絲.....動搖。
“轟——!!”
忽地,塔身再次劇震!
深紫色雷光瘋狂閃爍。
整個二十一層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化作一條條雷電蛟龍,在塔身表麵遊走奔騰!
“戰鬥進入白熱化了!”
“你們看塔頂!有雷煞之力外泄!”
眾人驚呼。
抬眼望去,塔頂邊緣,絲絲縷縷的深紫色電蛇跳躍而出,劈啪作響,將周圍空氣電離出焦糊氣味。
“好恐怖的雷煞.......要是我捱上一下,感覺都不用火化,直接可以入土了。”
修為稍弱的弟子臉色發白,靈魂都在戰栗。
“這氣息……已經遠遠超出武王境的範疇了!”
“一境一天塹,王境與尊境的差距,如雲泥之彆。即便隻是半隻腳踏入尊境,也絕非武王圓滿能夠抗衡!”
“這已經不是尋常弟子能應對的了......李師侄他……能撐住嗎?”
擔憂、緊張、期待,種種情緒在人群中交織蔓延。
薑初然仰望著劇烈震動的塔身,袖中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關的凶險。
那暗金傀儡,她當初手段儘出,苦戰五十七息,最終仍因靈力耗儘而敗退。
而李無道如今麵對的,是更強大的六階妖尊!
凶險程度,可想而知。
半空中,慕容彥與南宮承並肩而立,神色凝重。
南宮承蒼老的眸子望向塔身,沉聲道,“當年祖師留下手劄,提及此關,隻說了四個字:險死還生。”
慕容彥沉默,深吸一口氣:“但若能過……便是真正的潛龍出淵。”
“無論結果如何,這小傢夥都已證明瞭自身的價值。”
南宮承頷首,欣慰道:“縱不及祖師當年,也足以引領玄天宗走出這百年頹勢,如此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