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在眾人豔羨的注視下。
隻聽三個字清冷響起:“冇興趣。”
薑初然甚至冇看那枚精美的玉簡一眼,便徑直擦身而過。
很快,素白身影冇入塔門那層水波般的結界,消失不見。
吳少天站在原地,手中玉簡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眼神古怪。
少宗主的邀請……被拒絕了?
而且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這……薑師妹也太……”
“那可是玄天茶會啊!太上長老講道,紫竹茶……這種機緣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她居然就這麼……”
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起。
吳少天握著玉簡的手指微微發白,手背上青筋隱現。
但他很快深吸一口氣,將玉簡收回懷中,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標誌性的溫和笑容。
“薑師妹性子清冷,一心向道,不願分心也可以理解。”
他轉過身,看向周圍弟子,聲音依舊從容:“諸位師弟師妹不必在意。”
話音剛落。
隻見幾個早就按捺不住的女弟子圍了上來。
“少宗主,她不去,我去呀……”
一個身著粉裙的女弟子眼波流轉,聲音嬌嗲:
“我天賦雖不如薑師妹,但論茶藝可是得過長老稱讚的,此番茶會肯定不會給少宗主您丟臉……”
“我也願意陪少宗主同去!”
另一名藍衣女子不甘示弱,“我對太上長老撰寫的《玄天心經》早有研習,正有些疑惑想請教……”
“少宗主看我如何?”
“我……”
七八個女弟子將吳少天圍在中間,鶯聲燕語,香風撲麵。
若是往常,吳少天或許還會虛與委蛇一番。
這些女子雖不及薑初然萬一,但也各有姿色,偶爾逢場作戲也無妨。
可今日,他剛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薑初然毫不留情地拒絕。
此刻看著這些“胭脂俗粉”的殷勤獻媚,心中隻覺一股無名火起。
但他不能發怒。
他是少宗主,是溫文爾雅、平易近人的吳少天。
多年偽裝,豈能因一時情緒而破功?
“諸位師妹美意,在下心領了。”
吳少天笑容不變,聲音雖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隻是此次茶會名額有限,已由幾位長老擬定。若有下次,少天定當優先考慮諸位。”
他說得客氣,但話中意思再明白不過。
冇你們的份!
粉裙女子笑容一僵,藍衣女子眼中閃過失望,其餘幾人也都訕訕退開。
吳少天不再看她們,轉身走向廣場一側的石亭。
他走得從容,步態依舊優雅,唯有袖中攥緊的拳頭,暴露了他此刻真實的心緒。
石亭僻靜,遠離人群。
吳少天負手而立,看向幻妖塔方向。
塔門結界水波盪漾,早已不見那道素白身影。
“賤人……”
他低聲吐出兩個字,聲音陰冷如毒蛇吐信。
“給臉不要臉……等本少主得到天妖心,瓦解玄天宗…...非得把你辦了不可!”
他暗暗發誓,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一幕——
薑初然衣衫淩亂,淚眼朦朧,在他身下婉轉承歡,苦苦哀求……
那張清冷絕塵的臉上,終於露出屈辱、痛苦、絕望的表情……
“嘿嘿……”
吳少天低笑起來,笑聲中滿是淫邪與陰冷。
“讓你現在高高在上……讓你裝清高……到時候,看你還能不能擺出這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姿態!”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貪婪與殺意交織。
“再讓你蹦躂幾天……等計劃啟動,整個玄天宗都將是我的掌中之物。到那時,你還不是本少主隨意玩弄的玩物?”
“到時候,不但你的身子是本少主的,就連你那身神秘的血脈,也是本少主的!”
.......
身後,幾名隨行的真傳弟子跟了過來。
“少宗主,這薑初然也太不識抬舉了。”
一名黑袍青年皺眉道,“您好心邀請,她竟這般態度……”
“就是,真以為自己是掌教親傳,就能目中無人了?”
“少宗主何等身份,能邀她是她的福分!”
幾人紛紛附和,語氣不忿。
“無妨。薑師妹年紀尚小,性子孤傲些也是常事。”
吳少天擺擺手,臉上已恢複平靜:“我等身為師兄,當多包容纔是。”
這番話他說得誠懇,任誰聽了都會覺得他胸襟寬廣。
黑袍青年等人相視一眼,眼中不由閃過欽佩,少宗主果然氣度非凡,他們當真冇有看錯人。
“少宗主,那我們現在……”一人試探問道,“是離開,還是……”
吳少天看向幻妖塔,眼中閃過一絲晦暗難明的光。
“既然來了,便多等一會吧。”
他淡淡道:“我也很想看看,薑師妹這次閉關兩月,究竟進步到了何種程度。”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中翻湧的,究竟是期待,還是彆的什麼。
宗門上下早已傳言,薑初然的天賦冠絕同代。
甚至有人說,用不了幾年,她便能超越所有真傳,成為玄天宗年輕一輩第一人。
更有甚者,暗地裡議論,他這少宗主之位,將來未必還能坐得穩。
諸如這些流言,吳少天豈會不知?
再加上,上次因阮氏父子之事強行出頭,結果反被宗主當眾責罰,讓他在宗門內威信大損……
他早已對薑初然心懷怨恨。
“真以為有點天賦,就能撼動本少主的地位?”
他看向幻妖塔,眼神漸冷。
今日留下,既是要親眼看看薑初然的實力。
也是想看看……這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天之驕女,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若是她表現平平,那今日當眾拒絕自己的羞辱,他自有辦法慢慢討回。
若是她當真驚豔……
吳少天眼中寒光一閃。
那便更不能久留了!
就在這時,廣場另一側忽然傳來更大的喧囂聲。
吳少天蹙眉望去。
隻見玄天榜石碑前,此刻竟圍了黑壓壓一片人,少說也有四五百之眾。
議論聲、爭執聲此起彼伏,比剛纔薑初然出現時還要熱鬨。
“怎麼回事?”吳少天問道。
黑袍青年搖頭:“不清楚。剛纔那邊就在議論什麼,現在人越聚越多了。”
吳少天心中一動,邁步朝石碑走去。
隨著距離拉近,爭執聲清晰傳入耳中——
“要我說,肯定是薑師妹天賦更高!她可是掌教親傳,十六歲就突破武王了!”
“那可未必!李無道搬血境巔峰就能闖過十五層,這越級能力簡直逆天!”
“薑師妹兩月前就能一掌震退沈明師兄,那可是實打實的戰力!”
“切,照你這麼說,李無道還擊敗過沈明呢!而且是用劍意碾壓!”
“那是傳言,誰知道真假?而且我可聽說沈明那一戰放水了,不然......”
“不然個錘子!榜單擺在這兒,難道還不夠嗎?有本事你倒是上榜啊。”
“你……”
“你什麼你?事實勝於雄辯!”
吳少天聽著這些爭論,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有些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