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周白看得心中一揪，臉上泛起憂色，“李師兄，此獠不好對付，你彆管我了，找機會趕緊離開吧.....”
如此可怕的摧毀力，換做是他，怕是早已被一拳打爆，屍骨無存了。
李無道踉蹌站起身，掃了他一眼，“我走了，誰來照顧你妹妹？”
周白臉色微僵，陷入沉默。
妹妹與他相依為命，是他唯一的牽掛，若他不在人世，妹妹該如何存活......
他可以去死，但是妹妹不能。
隻是，他也不願連累彆人，尤其李無道，還是為數不多待他很好的人。
看出他的顧慮，李無道微微一笑，安慰起來，“放心，有我在，定能護你周全。”
“李師兄.......”
周白怔怔看著少年，鼻尖有些酸澀。
“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有空擔心彆人？”
程元亮嘴角冷嘲，負手立在半空，像是看獵物一般，看著幾人，暴喝道：“今日，你們所有人，通通都得死！”
李無道抹去嘴角的血跡，眸光如電，道：“廢話真多！來戰！”
說罷，他腳尖猛地踏向地麵，身形化作一道離弦之箭，主動衝了上去。
“螳臂擋車，不自量力！”
程元亮眉頭緊蹙，心中忍不住惱怒。
他無法理解，為何這少年在絕對的境界差距麵前，非但冇有露怯，反倒戰意高昂？
暫且壓下雜念，他探出一隻大手，緩緩朝下按壓。
“嗡——”
頓時，魔氣洶湧，一隻遮天蔽日的魔手凝聚而成，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當頭鎮壓而下。
他就不信，以他堂堂武尊修為，橫跨一個大境界，還碾壓不了一個武王初期的毛頭小子。
“砰！”
下一瞬，地宮上空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緊接著，兩道身影在空中急速交錯，拳腳碰撞之聲，連綿不絕，如同九天驚雷在炸響。
“咚！咚！！”
每一擊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震得整座地宮都在劇烈顫動，祭壇上的石塊簌簌落下，周圍的血池翻滾不休，激起滔天血浪。
漫天煙塵瀰漫，兩人激戰的身影時而顯現，時而吞冇，戰鬥餘波如暴風般席捲開來，造成極強的破壞力。
“李師兄.......他竟然真的在與武尊抗衡？！”
遠處，被安置在角落的周白，看得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初入武王的境界，硬撼一位魔族武尊，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這一幕卻真切地發生在他眼前，由不得不信。
“天哪，李師兄他還是人麼......”
周白下意識強忍疼痛站了起來，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幾乎可以肯定，若今日之戰傳揚出去，莫說東荒各大一流宗門要為之震動，恐怕連那超然物外的天璿聖地，也要動容。
此等戰績，已非“天才”、“天驕“這等字眼可以形容。
什麼妖孽天才，跟他眼前的李師兄相比，通通都得靠邊站！
“臥槽！這小子........這麼生猛的嗎？！”
綠毛龜亦是看得口乾舌燥。
死死盯著煙塵中不斷碰撞的兩道身影，一雙綠豆眼瞪得滾圓，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看了一會，它忍不住嘀咕道：“瑪德，本聖就知道這小子有後手......冇想到藏的這麼深......”
“還彆說，這股子狠勁和韌性，倒有幾分少年大帝征伐天下的影子了.......”
綠毛龜仰頭看去，灼灼的目光中，有幾分難以置信，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轟！”
卻在這時，一道頎長的身影從戰場中心倒飛而出，重重砸落在地。
正是李無道。
他身形搖晃，嘴角不斷溢位鮮血，臉色明顯蒼白，氣息也紊亂了不少。
“螻蟻也敢撼天，這下本座看你如何囂狂！”
隨著一聲嗤笑，程元亮從煙霧瀰漫的能量亂流中，緩步踏出，周身魔氣雖略有波動，但氣勢依舊強盛。
“武王圓滿和武尊，縱是半步之差，亦如隔天塹.......”
他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無道，語氣充滿了譏諷，道：
“更何況你我之間，乃是一整個大境界的鴻溝，你此番所為，在本座看來，不過是負隅頑抗，愚蠢至極！”
“李師兄.....”
周白麪露憂色，卻隻能眼巴巴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光是戰鬥的餘波，就已經讓他膽戰心驚，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小子，你冇事吧......”
綠毛龜連忙上前，壓低聲音道：”不行，趕緊撤吧，再找機會就是了。“
“還行，死不了。”
李無道搖搖頭，眸子閃過執拗和堅定，“要走你走，今日，我必殺他！”
無論為自己，還是同門，亦或是那萬千的血債，程元亮都不能活著。
多活一天，都是對死去冤魂的褻瀆。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疼痛，挺直胸膛，眼中戰火重燃，低吼道：“再來！”
說著，少年的身影再度拔地而起，竟又一次主動殺了上去。
“嘿，以前怎麼冇發現這小子這麼犟......白白送死的事本聖可不乾，溜了溜了。”
綠毛龜撇嘴，轉身邁起步子，準備離去。
“這......你怎麼還能站起來？！”
程元亮神情變了變，眼中閃過驚疑不定之色。
最後那一擊，他分明感應到重創了少年，可這纔過去數息，對方竟又生龍活虎地衝了上來。
這簡直匪夷所思，完全違背了常理！
而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在李無道體內，胸口那塊朱雀寶骨，正散發出溫熱的光芒，十倍生機悄然運轉，持續不斷地修複著受損的經脈與肉身。
“怎麼，怕了？”
李無道咧嘴，露出一排被鮮血染紅的牙齒，笑容中帶著一絲桀驁與狷狂。
“若是怕了，現在自裁謝罪，興許小爺心情好，能賞你一具全屍。”
說實話，這是他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疼得忍不住呲牙裂嘴，但卻有種難言的暢快，戰意也越來越強。
“.......”
剛走冇幾步的綠毛龜，忍不住駐足，暗暗腹誹。
瑪德，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小子還有心情挑釁，是怕死的不夠快嗎？
“區區螻蟻也敢大放厥詞，等會本座必將你挫骨揚灰！”
程元亮徹底被激怒，殺意沸騰到了極點。
隻見他再次祭出那血紅色的鬼臉鈴鐺，體內魔氣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全力催動攝魂鈴。
“叮鈴鈴——！”
刺耳的魔音瞬間響徹地宮，音波化作有形的血色漣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直襲李無道的神魂。
他不願再浪費時間，免得徒生事端，索性全力出手，一擊必殺。
這一次，他誓要一舉震散此子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