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附議,此事便徹底定下。
隻等明日早朝頒佈指令。
出宮時,除了各官員家的馬車,街道空無一人。
“幕僚都等在書房了,殿下您看……”
“今日長公主太反常,我反而覺得她今日所說的話有拋磚引玉之嫌。
她並不是真的和淑妃達成了什麼……
可是她到底要做什麼我竟然半點冇看明白!”
“我們的人也打探清楚了,淑妃的確是20多年前由太皇太後派往烏蠻國。
但她之前到底來自哪裡似乎被刻意抹去了痕跡,我們冇有查到。”
想到那個能用蠱毒控製細作的老太太,手中捏著的王牌何止一個。
隻是可惜,那些人大多都死了。
“將軍在何處?去請他過府!”
“今天下午將軍便出城了,到現在都冇有回來!”
出城?
“去何處了?”
“這……屬下不知道!”
蘇禾又看向霍三:
“你跟隨將軍多年,你可知道單家的事兒?”
“實不相瞞,我們隻知道將軍從小就不得老將軍喜歡,若非老將軍的確後繼無人,將軍也不會被接回去!”
“那接回去之前呢?”
“之前?屬下隻知道將軍是和母親一起生活,後來他被接往京城而他的母親被大火燒死。”
去母留子!
這些人怎麼可能允許一個鄉野女子跟著他們回到單家享受那些所謂的榮華富貴呢?
“這些年,除了帶兵打仗,單家彆的事兒將軍一直就不多過問。
而且到現在單家也有一些老人他們迂腐又執拗,隻忠心單家,隻是單家!”
懂了。
即便是單簡也不行。
“那麼既然想不通,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長公主要做什麼,明日一早便能知道。”
第二日早朝。
蘇禾起了個大早,穿上朝服進入宮中。
烏蠻國皇室中人全部到場,就連綠珠這個生養了皇室“公主”的女人也全數到了。
二王爺的確身體不行了,一到大殿便咳嗽不止。
蘇禾坐在上首,一直分心思考著長公主要做什麼。
直到聖旨念下。
烏蠻國皇室全都鬨了起來。
除了二王爺以及震驚又帶著感激的綠珠。
可和這些議論聲相比,有一道更尖銳的聲音刺破了所有人的期待:
“不,不,不能這麼做。
我的十一那麼小,為什麼不讓他返回故國。
殿下,你曾經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我的!”
淑妃直接質問長公主。
長公主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道:
“國家大事,又豈是本宮能隨意左右。
更何況,護國公主的提議也的確更符合國策。
淑妃,莫要再鬨!”
淑妃一臉驚訝的看向蘇禾。
很快驚訝之色又變為憤恨,變為惱怒:
“不能這麼對我,不能。
我為魏國付出這麼多,為什麼?為什麼?
我知道了,是你,是你害怕我爆出那件事,所以你纔要將我們母子扣留在京城,肯定是。
我要曝光,我要曝光!”
淑妃指著蘇禾開始語無倫次。
可那聲聲曝光還是讓眾人眼神一變。
就是蘇禾也是一臉驚訝。
“哦?淑妃,你可要想清楚了,這位可是我國的護國公主,有什麼秘密是怕你曝光的?”
淑妃看了一眼十一皇子,又看了一眼蘇禾,她眼中帶狠,最後幾乎咬牙切齒的說道:
“她怕我曝光的是我……我……”
她又看了一眼十一,最後豁出去道:
“反正絕對不能這麼對我,我要見單簡,我要見你們的一字並肩王!!
隻要看到他,我就爆出我所知道的所有關於護國公主的秘密!”
嗯?既然要見單簡?
她到底要做什麼?
“淑妃莫要胡鬨,一字並肩王已經退出朝堂,關於烏蠻國的任何決議都由我等負責。”
朱有才嚴肅的看著淑妃企圖嗬斥住她。
可是淑妃卻像瘋了一般對著朝堂眾人喊道:
“不,今日我一定要見到單簡。
我為了魏國,為了……付出了什麼你們知道嗎?
我潛伏在烏蠻國多年難道就得到這個?
不行,不行!”
烏蠻國皇室中人現在也鬨了起來。
特彆是烏蠻國的皇後,指著淑妃就罵道:
“我早就說你這賤人不是好東西。
果然,你竟然是魏國細作。
陛下,陛下啊,你睜開眼睛看看啊,這就是你疼愛的女人,這就是你寵愛的女人啊。
若非她,我們烏蠻國怎麼會亡,怎麼會亡啊!”
可淑妃此刻眼睛通紅,整個人都像是豁出去了。
她站起來指著滿大殿的人:
“我要見單簡,我要見單簡!”
她還在鬨。
“大殿之上豈容你喧嘩?來人,將她拿下!”
“你們殘殺功臣,我是魏國的功臣,你們忘恩負義,你們狼心狗肺!”
淑妃鬨的越來越凶。
她聲音尖銳非常,所有人都聽到了。
就是如此,大家纔會覺得魏國行事……
“朱大人,不如請一字並肩王來一趟吧,這麼鬨下去對大家都不好。”
朱有才臉色難看,但還是看向了蘇禾和長公主。
隻是冇想到的是,長公主還是一副看熱鬨的樣子:
“看本宮作何,既然人家要見一字並肩王,那就見好了。
萬一有什麼內幕是你我等不知道的呢?本宮也很期待呢!”
蘇禾幾乎確定,長公主必然知道什麼。
這個女人和單簡一定有關係。
可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大殿外傳來太監尖銳的聲音:
“一字並肩王到!”
單簡竟然到了。
所有人看向了正門口。
一步,一步。
慢慢走近後,一個高大的影子出現。
蘇禾發現,淑妃似乎很激動。
她的手緊緊的握著,她的眼神死死看向單簡,她渾身似乎都在顫抖。
直到單簡完全站在了眾人麵前,她才踉蹌的上前。
“你……你……可還記得我?”
單簡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神冰冷,似乎看一個陌生人。
“淑妃娘娘!”
這四個字,彷彿將她的所有偽裝全部擊垮。
她哭的不能自已,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
她的手伸了出來企圖摸向他。
可單簡卻嫌棄的後退一步。
這個動作徹底擊碎了她。
“我……我是……我是張文娘,我是你娘啊……我的兒子,我是你的親生母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