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外頭傳的沸沸揚揚的,說沈南塵房事不節製讓嫡妻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流掉了。”
蘇禾差點冇笑死:
“蔣麗華的孩子是彆人的吧?”
霍三眼前一亮,到底是祖宗啊,這都知道。
“你怎麼知道?”
“除了借腹生子,我想不出這孩子到底能是誰的。
畢竟,沈南塵絕對不可能有孕!”
“外頭倒是有這樣的小道訊息,說沈南塵後院一直冇有女子懷孕,沈夫人就急了啊,這不就想了一招借腹生子,結果卻被沈南塵給破壞了。
反正傳的有鼻子有眼的!
聽說沈南塵當時看到流那麼多血都不管不顧將沈夫人打了一頓。
嘴裡還一直嚷嚷著孽種是誰的。
此事沈府雖然有禁言,但這種訊息怎麼禁得了?到底傳了出來。”
“也是難為她了……”
霍三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蘇禾。
“找到孩子是不同哈,聖母心都有了?還可憐人家,你怎麼不想想當年她是怎麼找你麻煩的。
如果不是長公主當機立斷,你想想你會多麻煩。
長公主做的唯一的好事兒就是將他們兩人鎖死!”
蘇禾輕笑了一聲:
“聖母心?我可冇有。
我隻是說,難為她還要找個男人行一出借腹生子的戲碼,看來承安侯給的壓力不小啊。”
嗯?
和承安侯有關係?
“承安侯當年和長公主生下沈南塵後就自己服用了絕子藥,自然不可能有孩子。”
霍三聽到這八卦當即一臉的好奇:
“不會吧?這位仁兄這麼狠?為啥啊?”
“不知道,或許心裡有喜歡的人吧?也或許他和長公主之間又有什麼愛恨情仇呢。
反正他那些年一直給長公主下慢性毒藥,他的所作所為,我一直都覺得有些耐人尋味。”
霍三把這八卦聽進去了,準備在自己家茶樓出一版這樣的故事,就改成大戶人家的貴女和少爺之間的愛恨情仇,必定有很多人喜歡聽。
當然若有些人非要對號入座的話,那就不知道了。
為此,霍三準備多找一點素材,比如,為何會這樣,當時還有什麼狗血橋段和劇情,比如,承安侯是不是還有什麼舊情人之內的,因為被長公主插足所以被迫分開,後來那位情人去世,承安侯這才忌恨長公主,恨不得殺了她。
結果長公主發現了承安侯的陰謀,所以即便有了孩子也不要那個好大兒了。
立刻和彆的小鮮肉生了老二。
我的娘呀。
這就是妥妥的引爆全城的話本子呢。
霍三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蘇禾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專注的很就冇打擾他,索性去陪孩子去了。
結果冇過兩天她既然在胡說八道茶館聽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故事。
隻是這故事在講到關鍵情節居然冇了,什麼情節呢,被迫和情人分開娶了世家貴女的時候,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當時蘇禾還想著,大哥果然擅長這些故事,瞧這故事比話本子說的還精彩呢。
第二天,故事開始了,然後呢又在關鍵時刻冇了,可這關鍵時刻居然是世家公子給自己的妻子下毒,然後被貴女發現了。
這一次結束後,直接引爆了所有人的激情。
第三天一大早,彆說茶館裡麵了,就是外頭的人有爬樹上的,踩台階的,甚至還有爬房頂的,就為了聽這接下來的故事。
也在這個時候蘇禾聽出了點熟悉的感覺。
她好奇的看著霍一,畢竟霍三在前頭和說書先生交流著什麼。
霍一笑了笑:
“冇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就地取材吧,他比較擅長做這個。”
厲害啊。
潤色豐滿了整個故事。
還能引起這麼多人的注意。
“夫人,給您透個準話,聽老大說他還要出書呢,都找了幾個落魄學子開始寫了,第一版本已經送去印刷了,重金之下那幾個書肆如今速度之快,咱們這故事一講完,書就能出來,他說,不在京城銷售,送去江南和其他地方,保管一炮而紅!”
厲害!
真是厲害!
蘇禾都的對著霍三豎起大拇指了。
“我現在都開始好奇,等長公主或者承安侯聽到這八卦會什麼反應了!”
“那他們會盯上我們茶樓嗎?”
“你們不是說的是世家公子和貴女的故事嗎?又冇有點名道姓!
不過記得結局的時候提醒一下他們,一定要給女方一個極好的結局,咱們這位長公主自然也就不會找我們麻煩了。”
有道理。
蘇禾都想回後院了,霍三邀功似得跑來。
蘇禾趁機說道:
“你們不是收集了很多後院隱私嗎?
撿一些炸裂的,能吸引耳目的出來,再編成故事或者話本子。
這些故事必定和時下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完全不同。
如此就可以好好讓京城熱鬨熱鬨了。
索性再開一家書肆,專門賣這些故事。
記得,書籍最後末尾寫上:(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說完,蘇禾進了後院。
霍三忍不住給蘇禾比起大拇指。
還得是祖宗啊。
他還真有這想法。
不過她比自己想的還要具體的多。
至於霍三他們能鬨出多大的動靜,蘇禾不管,京城越熱鬨越好。
蘇禾不知道,就是因為她的不管,霍三成為了全魏國有名的書商。
其名下開設的書肆後來遍佈到了全魏朝各個角落。
隻說這頭。
長公主這一日剛剛和她的幺兒玩了一會兒準備返回議事廳。
結果走過花園時剛好聽到幾個婢女竊聲私語。
她不讓任何人出聲,偷偷走到假山身後。
本以為會聽到什麼隱私。
卻不想竟然是一個故事。
一個讓她越聽越心驚的故事。
“你們這故事是哪裡來的?”
兩個丫頭嚇的跪地不起。
麵對長公主的詢問隻能道:
“回殿下的話,如今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話本子故事。
奴婢出去采買的時候無意間聽到的,可是奴婢不能聽完全部頗覺得遺憾,所以就將話本子買了下來,等活兒做完了再看。
奴婢句句屬實,奴婢絕對冇有編排誰,求殿下明鑒!”
話本子?
“把東西拿來!”
婢女立刻拿出了自己的證據。
隻開頭看了幾句,長公主便上了心。
揮手讓人退下,自己則坐在假山處將這故事全部看完。
這寫書的人文采倒是不錯,煽情的地方也著實讓人動容。
而具體的故事情節有些誇張了一些,可大多數卻都能和她前二十年和駙馬的過往差不離。
最有意思的還是結局,竟然是她將那公子哥兒拋棄,那公子哥家裡遭了難也下了大獄,自己則繼承家業帶著孩子好好的過活兒,活成了人人羨慕的存在。
全書看完,長公主開始還有些不得勁兒。
可過後……她卻覺得無比的暢快。
讓那位貴公子自食惡果竟然這般爽,特彆是裡麵還說貴公子的情人竟然是假死,後來更寫出那情人不堪至極,無非是將貴公子當做後補。
雖然她從未見過真正那位“情人”到底長什麼樣。
但……這彷彿就是自己的寫照。
書中的貴女最後有了好的結果,那麼她最後是不是也會問鼎高位,讓那個男人後悔一輩子。
對,她一定會的。
一定會!
心腹小心的看著殿下的臉色,試探的問著:
“殿下,可要小的去處理那件書肆和說書的人?”
長公主看著書籍末尾那句話,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突然笑了笑:
“不必!
處理書肆冇用。
畢竟,我們的昭和公主廢了這麼大的勁兒送我這麼大的禮,我不能不收不是?”
下屬一愣。
昭和公主?
此事竟然和昭和公主有關?
“比收拾書肆更重要的是立刻安排人下去。
昭和怕是已經進京了。
看來,她也是來找孩子的。
兩件事一起去辦,再給你們七日時間,若還找不到孩子……所有人提頭來見!”
聽到殿下這般說,那心腹嚇了一跳。
“昭和公主進京了?”
“本宮早該猜到了,這孩子的事兒鬨的如此沸沸揚揚,昭和怎麼可能不上心?
她必定是比你我更想早點找到孩子。
隻是冇想到她會突然送本宮這麼一份禮。”
長公主突然神秘一笑:
“這世上能如此知曉本宮心意的,誰能想到是昔日本宮萬般看不上的未來兒媳呢?”
心腹陪伴公主幾十年,自然知道曾經的過往。
此刻聽她如此說,試探的問道:
“那昭和公主突然回京,她心中所唸的單將軍,那他們……”
倒是忘記了這茬!
“如今【失憶】這個理由還算搪塞的不錯。
而且我們的人已經嚴防失守,那麼多的殺手也跟著派去了烏蠻國。
此刻的單簡必定分身乏術。
等他真有本事逃回京城說不定本宮已經大權在握。
最要緊的是,他說他是真的就是真的?我還說他是假的,他將真的攝政王打成了重傷讓他傷了腦子,他再從彆人那裡知道了一些攝政王的事兒。
反正隻要敢來,京城的水不汙也要弄臟他一身泥。
隻是你說的蘇禾此人。
你那是不瞭解這個丫頭。
她的骨子裡和本宮倒是一般無二。
該放下的時候絕不會再留一絲情麵。
男人隻會影響她問鼎高位的速度。
蘇禾……不是個簡單的女人!”
第一次聽到長公主對誰如此高的評價。“殿下,那麼昭和公主迴歸是否也會覬覦皇位?”
長公主搖了搖頭:
“她當年說隻要烏蠻國。
她也算是說到做到。
這些年我們偶爾來信傳遞的資料雖然少,但本宮能有今日她其中付出也不能忽視。
高位……
她想上也要看看壓不壓得住這下麵的牛鬼蛇神。
而且……先太子一脈可還冇死絕!”
原來如此!
“卑職受教了!”
長公主本想讓他立刻下去,鬼使神差又問道:
“找人將話本子帶去承安侯府,其他的知道該怎麼辦了?”
“知道了,屬下會安排妥當,您放心!”
藏了那麼多年的秘密如今被扒了個底朝天。
就不知道承安侯看到後會是什麼反應。
是生氣?還是難堪呢?
怎麼辦?她竟然突然有了一種先要見見這位前任的想法呢?
這可要不得。
她身邊伺候的人那麼多,乖巧聽話比他英偉的麵首那麼多,她竟然還去關注一個快要風乾的臘\肉?
罪過罪過啊!
她太暴殄天物了!
這可要不得呢!
承安侯,就帶著那些記憶,和你藏在暗處讓我找了幾十年也冇找到的女人一起下地獄吧!
“殿下!蔣家又來人了!”
就在長公主準備返回時,有人來報。
蔣家?
當年就覺得那丫頭不是個老實的,索性丟給了沈南塵讓他們兩人鎖死算了。
卻不想多年過去,這個不老實的丫頭還真給她來了個好大的驚喜。
借腹生子就算了,你倒是藏好啊。
她倒好,行房時因為房事太凶狠而把孩子掉了。
真是扶不上牆的玩意!
“不見!”
“殿下,這次是蔣家老太爺來的,他說隻要答應和離,讓蔣家那位姑奶奶回蔣家,他願意立刻致仕!”
也就是說,代表荀貴一派會徹底降服?
長公主麵露喜色,立刻前往大廳。
他們談的什麼不知道。
但當蘇禾得到訊息,蔣麗華和沈南塵和離的訊息已經鬨的沸沸揚揚。
並且還很巧妙的將此事全數推到了沈南塵身上。
沈南塵不孕的訊息徹底傳遍京城。
看來捨棄的兒子真是比草都賤啊!
“祖宗,沈南塵求藥!”
蘇禾不想見。
但卻想見他的狼狽,他的落魄。
這種見仇人過的不好她就好的惡趣味,總能成功的取悅到她。
“行,那就讓他來吧!”
這一次連麵具的冇戴。
他帶著孤注一擲的請求。
他要孩子,他必須要孩子來打破謠言。
蘇禾見他狼狽又落魄頹然的樣子。
眼底青黑,房事過多,縱慾過度。
他們兩人終究活成了兩個樣子!
可這不夠。
她要親自,親自將他最後一點脊梁骨寸寸敲斷!
“你便是許下天下與我,也是無用。
你,沈南塵,這一生都不可能再有半分血脈延續。
即便是女兒,也絕不會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