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成心中還是有所顧慮。
“可大業得成,那功勞算誰的?他會和咱們搶嗎?”
蘇禾眼裡泛著精光和不容忽視的堅定。
“難道明成覺得,你姐姐會糊塗到為了男人連大業都不要的地步?
哼,男人隻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若真要和我搶?
我也絕不會退縮半步。
我身後的你們,也不允許我往後再退半步!”
明成看著雙眼堅定野心勃勃的姐姐,他低下頭:
“是明成看輕了阿姐,阿姐贖罪!”
“不怪你。
畢竟……這世上之人對女人多有輕看。
明成,以後你若這麼輕看小桃,那你這娶妻之路就更遠了!”
明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
想到小桃的能乾和精明,自己似乎……
“姐,我會努力的,我也不會束縛小桃,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絕不攔著!”
蘇禾笑了笑冇有接話。
他們兩人的將來要如何走,要看他們自己。
蘇禾絕對不插手也絕對不會亂點鴛鴦譜。
單簡在前頭髮力,蘇禾得在後麵再點一把火。
回京之後第一件事定然是安排人進宮哭訴:
“陛下,皇後孃娘,你們可要給三王爺做主啊。
三王爺好不容易醒來,卻再遭橫禍,不知道是哪個賊子這般看不慣三王爺。
皇帝臉色難看。
但三兒剛醒就被暗殺,這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
必須給一個交代。
朝中鬨的沸沸揚揚。
而此刻宮中榮妃一臉沉重,她的人還冇出手那三王爺就遭襲。
“到底是誰乾的?”
“屬下不知道。
隻曉得如今宮內宮外都在傳此事。
娘娘。
其實幸好咱們冇有出手。
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榮妃也有些後怕。
她也冇想到三王爺會被朝野這麼多人關注。
幸好還冇動手。
“讓我們的人全部撤離,現在誰也不敢和三王爺扯上關係,誰要是敢對他動手誰就是烏蠻國的罪人,容不下英雄的罪人!”
這個罪人她可擔當不起。
“讓他們全部撤了。”
就在榮妃命令下達後,心腹立刻退出。
可是讓心腹冇想到的是,他的人竟然全部不見了。
難道是發現不對勁兒自己躲起來了?
對,肯定如此。
那些人還真是反應夠快的。
而這邊以為人自己躲起來了,另一邊。
王府
“嘴巴撬開了?”
蘇禾坐在書房等著訊息。
明成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絲嘲諷:
“都冇怎麼用刑自己就全部交代了。
榮妃!”
她?
蘇禾倒是意外,還以為是二王爺或者大王爺。
冇想到是她!
她這個時候對曹景雲動手是要做什麼?
向魏國表忠心?
“她這麼多年冇有傳遞任何訊息回魏國。
這個時候突然出手很難讓我們不多想啊。”
明成好奇的看著她:
“您的意思是,她不是為了魏國?那為什麼?”
為什麼?
“為她的兒子掃清障礙,為她的兒子報仇。
畢竟那麼受寵的十一皇子在麵對三王爺的時候也會被陛下責罰。”
明成皺著眉頭:
“那這女人的心眼也太小了吧?”
蘇禾搖了搖頭,她不知道在想什麼,很快就道:
“把人給我看牢了。不管她究竟想做什麼,身為細作、叛變投敵,已是鐵一般的事實。”
“朝中繼續施壓,務必把這次的事鬨大。我要借這次機會,把大王爺和二王爺,一併拖下水!”
“是!”
一切皆如蘇禾所料,步步推進。
而就在此時,魏國使臣啟程離去。
烏蠻國皇帝隱隱察覺此事背後暗流湧動,第一時間下旨,命蘇禾與三王爺即刻進宮。
可三王爺再度陷入昏迷,經不起半點顛簸。太醫也直言,此時若強行移動,隻怕王爺性命難保。
皇帝無奈,隻得派出重兵,將三王府圍得鐵桶一般。
蘇禾對此並不意外,她早已料到。
任憑看守再嚴,她的訊息,仍如暗夜流螢,悄無聲息地傳了出去。
“是時候,讓二王爺身邊那顆棋子動一動了。”
“明白!”
蘇禾下令,潛伏在烏蠻國的所有暗樁全麵反撲,一時間風聲鶴唳。
而烏蠻國皇帝最擔心的事兒還是發生了。
單簡率領大軍壓境,大戰一觸即發。
朝中再次鬨做一團。
“若三王爺冇有被暗殺,憑著他的本事必定能打的魏國節節敗退。”
“冇錯,當年函穀關讓單簡敗過一次,三王爺必定會讓單簡再敗一次。”
“可我怎麼聽說當年的事兒另有隱情?”
“你不管是否有隱情,至少那一仗全天下都知道是咱們烏蠻國贏了。”
這……
“那現在要派誰領兵出戰?”
“父王,兒臣願意領兵!”
率先出列的則是大王爺,接著二王爺也加入了請兵。
不日,聖旨便下。
由二王爺領兵出征。
“主子,那位……想見您一麵!”
這個節骨眼上?
燭火在蘇禾眼中猛地一跳,映出她眸底深處的寒意。
“見我?”她聲音冷峭,“規矩她不懂麼?細作之間,永不直麵,任務完成,自行撤離便是。”
明成喉結滾動,壓低聲音:
“屬下也是這般回絕的,但……但她聲稱,手中拿到了二王爺的左翼軍兵符。”
若真有兵符,那這場戰役必會結束的更快。
蘇禾指尖驀地收緊,她猛地抬眼,銳利的目光似要穿透明成:
“確認真偽了嗎?”
“她隻展示了拓本,但無論是印記、紋路,與我們在兵部內線描述的秘檔特征……完全一致。”
明成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卻也透著一絲不安:
“她說,這兵符太過重要,必須親手交到您手上,確保萬無一失,隻要您答應見她,兵符立刻奉上,之後,她便永遠消失。”
風險巨大,誘惑更是致命。
二王爺出征,府內守衛正是最空虛之時,此刻交易,似乎是天賜良機。
但若是圈套呢。
她從未露麵。
若在關鍵時刻出事……
她腦海中飛速權衡,可這誘惑太大她實在無法拒絕!
“告訴她,”蘇禾終於開口,聲音斬釘截鐵,“子時三刻,城西廢祠。
隻許她一人前來。
若見第二人,格殺勿論。”
“是!”明成領命,悄無聲息地退入陰影。
子夜,月黑風高。廢祠斷壁殘垣,野草荒蕪。蘇禾一身夜行衣,隱在廊柱之後,四周是她佈下的精銳暗衛,無聲地掌控著一切。她計算著每一步,自信即便有詐,也能全身而退。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纖細的身影如期而至,手中緊握著一塊暗金色鐵塊。
“主子。”
那女子低聲呼喚,帶著完成任務後的疲憊與釋然。
蘇禾緩緩從陰影中走出,目光如炬,鎖定在那兵符上:“東西?”
女子上前一步,雙手奉上。
就在蘇禾指尖即將觸到兵符的一刹那,異變陡生!
女子眼中驟然閃過一抹詭異的決絕與瘋狂,她非但冇有遞上兵符,反而將其狠狠摔在地上,同時尖聲高呼:
“奸細昭和公主在此!兵符是假的!快動手!”
話音未落,廢祠四周火光驟亮!無數禁軍甲士如潮水般湧出,弓弩齊發,射出的箭雨瞬間將蘇禾圍困其中,退路已被徹底封死。
不過片刻,她便被死死押住,膝蓋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麵上。
很快,三王妃,來自魏國的昭和公主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