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剔牙棒
◎零幀起手。
項翛年的超級“大膽”行為,完全冇有給旁觀的眾人一點心……◎
零幀起手。
項翛年的超級“大膽”行為,完全冇有給旁觀的眾人一點心理準備,有的膽子小的,都不敢看了,乾脆直接閉上了雙眼,生怕下一秒就會看到血腥的場麵。
可是。
他們預料當中的限製級場麵,冇有出現,反倒是,還有幾分溫馨?
“哦,你這是吃肉卡牙縫了,卡得有點深,還有小骨頭卡著,所以才痛的吧,但是我現在徒手也拿不出來,得找個東西給你剔牙……”
大老虎冇有刷牙的習慣,所以,在它張開大嘴的那一刻,項翛年就能感受到,迎麵撲來的,亂七八糟的腥臭味,不過,作為一個臨時的牙醫,項翛年還是有職業操守的,她屏住呼吸,探頭往裡麵一看,仔仔細細檢查,然後,就找到了病灶。
“嗷?”
——“剔牙?”
“對啊,應該是卡到你的牙齦了,所以你才感覺痛,這骨頭還挺小的,你吃了啥呀,還有這麼小的骨頭……”
“嗷。”
——“昨天我抓了一隻五彩斑斕的山雞,看著挺好看的,我就抓了一隻,想嚐嚐味道,但誰知道,看著挺肥的,可一嘴咬下去,全是毛,連肉都冇有多少……”
“看上去好像的確是雞骨頭啊……”
“嗷……”
“……”
項翛年和大老虎一來一回、有來有往的對話,看得旁人是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就在項翛年身後一步遠的侍衛們,他們眨巴著眼睛,麵麵相覷,實在是理解不了發生在他們眼前的這一幕,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回過神來的領頭,聽著項翛年說的話,結合她形似診斷的舉動,再加上大老虎近乎是縱容項翛年擺弄它嘴巴的態度,判斷出大老虎暫且是無害的了。
領頭收了劍,但也不敢上前,而是嚅囁著嘴唇,小聲對項翛年試探問道:
“那個,小娘子,你是要給這大老虎剔牙嗎?”
雖然對於如此凶猛的野獸,竟然找到他們人類來治牙的事情,感到萬般的疑惑和不解,但儘早打發了這大老虎纔是正事。
而且,治好了牙,大老虎應當也會離去。
不造成傷亡事件就能讓這大老虎離開,對於他們侍衛隊來說,自然是好事情,但若是治好牙齒之後,大老虎還準備“大開殺戒”……
思及此,領隊眼神示意一個跑得最快的侍衛,回去報信,去搬救兵。
萬一大老虎撕破臉麵,他們也能有所應對。
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嗯,是的,雞骨頭卡在它牙縫裡了,侍衛大哥,你們有什麼剔牙的工具嗎?”
項翛年把自己的頭,從大老虎的嘴巴裡,退了出來,轉頭向那領隊問道。
“……”真要剔牙啊……
“這把小刀,可行?”
即便是照舊理解不了眼前發生的一切,但領隊還是解下了自己腰間的小刀,遞到了項翛年的麵前,問她這小刀行不行。
“刀啊……”
項翛年看著遞到自己麵前的小刀,想到自己被皇後賞賜的匕首,有點猶豫。
“怎麼了,是這刀不行嗎?”
領隊伸出的手,在關注到項翛年遲疑的表情後,微微往後縮了一點。
“刀的話,奴婢怕用著用著,就不小心傷到這大老虎了……”
項翛年是真的怕自己傷到了大老虎,但是,領隊卻不是這麼想的,他自動理解成了,傷到大老虎會讓大老虎發怒,然後他們這些人,又要危險了。
“如此……小娘子等待片刻,我去削個樹枝,當做剔牙的工具。”
領隊轉身,環顧四周,就要找一個合適的枝丫,削來當剔牙棒,但項翛年叫住了他:
“等等!侍衛大哥!”
“嗯?是……有什麼不妥嗎?”
領隊被項翛年這麼一叫,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下,他愣是抖了一個激靈,立刻緊張回頭,神色凝重地,回望著項翛年,壓低嗓音,有些不安的,迴應著項翛年的呼喚。
“哦,不是,侍衛大哥,人家畢竟也是大老虎,是凶獸,奴婢想著提前和它說一聲,免得彼此之間有誤會,然後又打起來……”
感受到這位侍衛大哥,連帶著他周圍的人都緊繃起來的神色,項翛年意識到對方誤會了,連忙出言解釋道。
“原是如此,那麻煩小娘子同這位,嗯,虎兄,說一聲。”
聽到項翛年的解釋,侍衛領隊的表情,又緩和了下來,忙停下了自己的腳步,讓項翛年和老虎大哥說一聲。
“嗷……”
——“我纔不會隨便傷人呢,聽說人肉不好吃,又苦又酸的……我纔不要吃難吃的東西呢……”
項翛年裝作自己冇有聽到大老虎說的這一句話,隻是揚起標準化的笑臉,對著大老虎,細心的,耐心的,解釋道:
“大老虎,這位侍衛大哥要給你去削個牙簽,你彆怕啊。”
“嗷!”
——“去吧去吧,我纔不會怕你們這些人類呢,不是我吹,你們人類的武器雖然厲害,但現在在場的,我看的出來,冇人是我的對手!”
大老虎說著說著,還自誇上了。
項翛年保持微笑,對侍衛領隊點了點頭,讓他去削剔牙棒了。
危險的場麵,就這麼安定了下來,但此處還是不宜久留,在場身份最高的皇後,在接收到項翛年的視線時,安排著人全部都慢慢退後,一點點的,慢慢挪動著,不敢驚擾到前麵的大老虎。
直至退到了遠遠的安全範圍之外。
“皇後孃娘,趁現在,還請您帶著大皇子和公主,快走吧,現在那畜牲是冇什麼大礙,但是,保不齊待會兒就變臉了……”
那位麵相刻薄的公公,本想趁項翛年安撫住大老虎的間隙,自己跑得遠遠的,跑到營地裡才安全,但皇後卻停在了這裡,他一個下人,也不能越過了皇後一家去,不然,他就得領一份護主不利的懲戒。
所以,為了他自己著想,堂而皇之的,包裝著他自己的私心,那公公裝作全然為皇後孃娘和大皇子和公主的模樣,誠惶誠恐又幾乎涕泗橫流的,跪到了皇後的麵前,如是哭訴著。
“……來人,此人護主不利,居心叵測,拖下去!”
掌握著現場最高權力和話語權的皇後,在剛纔逃命的場景中,雖不至於把全場人的表現,都看在眼裡,去錙銖必較的,計較他們在危難時刻,為了自保而下意識的遠離,但是,這個叫囂得最噁心的公公,皇後卻是忍不了一點。
從上輩子到現在,和項翛年一樣,都在安全的、被最可愛的軍人保衛著生活長大的皇後寧妙笙,平生最恨的,就是對軍人、對眼前留下斷後的侍衛們,出言不遜、受其恩惠卻不知感激還頤指氣使……的人,對,說的就是這刻薄的公公一樣的人。
就是零容忍。
剩下的宮人中,有對侍衛們的高風亮節欽佩的,自然也是有為了自己剛纔躲閃不去保護皇後大皇子公主而歉疚的,他們幫不上站在最前麵的項翛年和侍衛們,但是,拿捏一個腳下虛浮的公公,不在話下。
“皇後孃娘,奴才這麼些年伺候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奴纔是做了什麼惹唔!”
一個有眼力見的宮人,見這公公被擒拿住了還在發出這麼難聽的抗議,唯恐引起皇後的不滿,也唯恐驚擾到遠處的大老虎,讓被吵到的對方生氣,即便是隔著這麼遠都要追上來……那宮人拎著一塊擦汗的帕子,直接堵住了公公的嘴。
都是在皇後身邊做活的,一點必要的技巧還是知道的——帕子直接塞到公公的嗓子眼。
塞滿對方的口腔,抵住小舌頭,讓舌頭也無法動彈。
讓被塞帕子的公公,吐不出來,掙脫不能,講不出話來的同時,也做不到咬舌自儘。
這一番操作下來,場麵徹底安靜了下來,皇後滿意了。
“嗯,不錯。本宮見那大老虎已然被項小娘子安撫住,隻要我們不輕舉妄動,就不會出現什麼意外,而且,方纔你們冇看到那腳程快的侍衛已經回去通風報信了嗎,營地裡肯定很快就會出動援兵……與其慌不擇路的回去,還不如就在此處等待,也安全些……而且,說不定我們回去路上還能碰到另外一隻大老虎呢,屆時,冇有這群英勇的侍衛,冇有挺身的項小娘子……你們是要成為口糧嗎?”
皇後的這一段話,在寬慰了還擔驚受怕的宮人的同時,也是警告。
此話一出,宮人之中,極個彆認同那公公說的,要趕緊回去的小心思,也被壓了下去,並且,宮人們散亂的心,也在皇後的這一番話下,重新凝聚了起來,變得團結。
“皇後孃娘教訓的是。”
——————
“哈哈哈……此次收穫不小的,才兩個時辰,就收穫了這麼多的獵物,愛卿,看來你的身手,還是冇退步啊……”
“皇上謬讚了。”
燕舟衍護送著皇上和他的愛卿們,從山裡回來,載著滿滿噹噹的獵物,往營地這邊趕了回來。
“咦?這是什麼香味,好香啊……”
一走到營地附近,歸來的隊伍,就被飄散在空中的燒烤的霸道香氣,給迷住了。
“皇上回來了!”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眼尖看到皇上回來的宮人,正想來一場跪拜禮,但被急不可耐的皇上打斷了:
“快起快起,營裡這是在燒什麼,這般香……”
“回皇上的話,此乃……”那宮人正想好好給皇上說道說道,然後混個臉熟,但是——
報信的人來了,再一次打斷了宮人的話。
那宮人臉色一僵,正想給打斷自己話的人,在皇上麵前上點眼藥,但那侍衛接下來說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不住噤了聲。
“報!有大蟲!皇後孃娘大皇子公主都在……”
“什麼!?來人!快隨朕去伐了那大蟲!”
一聽自己的皇後兒女有危險,皇上拉拽著馬頭的韁繩,一個急轉彎,就要讓那侍衛帶著自己去殺虎。
然而。
“等等,皇上,皇後孃娘大皇子和公主都無礙,但是有一個小娘子衝到了大蟲的麵前,安撫住了大蟲……”
燕舟衍:“……”
這場景,怎麼這麼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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