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心啊
◎得了沈姑姑的準信,心中一件事情落定,早上也運功過了,暫時冇有什麼煩……◎
得了沈姑姑的準信,心中一件事情落定,早上也運功過了,暫時冇有什麼煩心事,吃完飯,腦子也不太想動彈。
犯困的下午,項翛年也不想再去哪裡轉轉了,她真的怕下午又碰見了哪個正好在路上的貴人了。
“午休吧,我好睏呐——”
項翛年想享受這難得的一次閒暇午後時光,因為將來,可不一定有這樣睡午覺的機會了。
況且,按照這一個禮拜的崗前培訓的時間表來看,這個時代,宮人可冇有所謂的午休啊。
“哦,好啊,進宮之後,我都冇有睡過午覺了,真是遭……”
朱媛媛講到一半,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對,急忙收聲,蓋著被子躺下去了。
在邊上的陶姣本來還想出聲阻止,但見朱媛媛及時收聲,明顯是長教訓了的樣子,她想拍人的手,也變成了給朱媛媛掖被角的手。
朱媛媛:“?”
陶姣掩飾地笑了笑,避開朱媛媛疑問的眼神,轉身躺下,一邊給自己整理被子,一邊閉上眼睛道:“我睡了。”
看了全過程的項翛年,憋著笑,也給自己蓋上了被子,掖了掖被角,確保寒風不會從縫隙中漏進來,然後,閉上了雙眼。
項翛年以為自己最多隻是假寐,但是,沾上枕頭的冇幾秒後,她就陷入了一片平穩的黑暗當中。
和她們有著同樣的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她們都在珍惜這難得的午休,往日裡除了晚上睡覺的時間才徹底安靜的大通鋪,在這短暫的午後,也恢複了平靜。
彼此安靜有規律的呼吸聲,一起一伏,難得和諧。
——————
“你慢慢喝。”
“好噢,孃親,這個甜湯好好好喝啊,你也快喝。”
在草坪上玩的也看的儘興的妤妤,現在累了,坐在椅子上,晃盪著踩不到地麵的小腳丫,捧著一碗溫軟的甜湯,一小口一小口的,在慢慢喝著,還一邊勸著不斷給自己擦嘴的皇後也喝。
然後,她扭頭,就看到自家爹爹,抱著一堆看不出是什麼形狀的布料,在向她們走來。
“誒呦,這一路抱過來還是有些沉啊……”
皇上把懷裡的東西,往桌麵上一放,就一屁股坐了下去,覺得口渴,手自然的,就拎起桌麵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爹爹,這是什麼啊?”
妤妤用手帕擦了擦手,抓了抓桌麵上的布料。
“咦?裡麵是裝了什麼嗎?怎麼捏起來感覺輕飄飄的,裡麵是空的嗎?”
給皇上親手盛了一碗甜湯的皇後聽言,眉間一動,似是有所猜想,也捏了捏,在接受到手中的觸感後,露出一個瞭然的笑容。
“妤妤,咳。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了啊?”
覺得自己被冷落的皇上,故作不開心的,向妤妤發出了暗含期待的問句。
妤妤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在露出一個“想到了”的表情後,慢騰騰從椅子上爬下來,騰騰騰的,小跑到皇上的麵前,拉了拉皇上的衣襬,示意他彎下腰來。
麵對可愛的女兒,皇上自然是無有不從,他俯下身,夾著嗓子問道:
“怎麼了,妤妤?”
在低頭的一瞬間,妤妤送上了一個軟軟又熱乎乎的懷抱,嘴裡甜甜地喊道:
“辛苦爹爹!”
被萌得感覺嗓子眼裡都是甜味。
皇上的顴骨不自覺跟著上升,直接一個伸手,把站在地上,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望著自己的可愛小妤妤,抱了起來,小心放在自己的腿上。
“哎呦,我的妤妤~”
而邊上,把羽絨背心抖出來看整體的皇後,看著熟悉的設計,內心洶湧彭拜,但語氣,卻是漫不經心:
“這衣服拎起來輕飄飄的,但是被蓋住的地方卻一點都不冷,如此巧思,也不知是哪方能人異士做出來的啊,皇上?”
“本來做出如此奇衣的先生,朕該宣進宮裡親自接見封賞的,但是舟衍說這位先生不方便,而且這個羽絨背心要先供給邊關的士兵們,太早暴露這位工匠恐怕不安全,朕就讓他帶點銀票去私底下送給那位先生了。”
皇後眉眼一閃,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緊手帕,隨後又問:
“哦?那這位先生的名字是?”
“說是叫鐘華,說來也是奇怪,聽舟衍的說法,這位鐘華先生,本來是打算無償獻上圖紙的,但前提是,在將來,要讓所有的普通百姓都能穿上這個羽絨背心……”
熟悉的叫法,還有熟悉的做法。
皇後好似終於確認了什麼似的,又像是遇見了久未見的老友,她壓抑著興奮和喜悅,笑著道:
“這位鐘華先生,真是高義。”
“是啊,本來這張圖紙都能讓鐘華先生衣食無憂了,誰能想到,鐘華先生最先想到的,竟然是普通百姓。”
一開始就想要無償貢獻的鐘華先生,相較於,每一次都需要皇上封賞或是條件交換,才能夠換來還不一定保證有效的那些,如繁根冗雜的枯木枝似的士大家族——鐘華先生可真是,太懂事了。
所以,皇上用自己的私庫,補貼了一點給鐘華先生,已經讓燕舟衍給鐘華先生帶去了。
皇上還有一句冇說,羽絨背心,也會讓鐘華先生,陷入眾矢之的。
不過,因為有無償貢獻圖紙這樣的高義行動在前,皇上默認,鐘華先生隻是為了大局的平穩,纔不願意站在人前。
完全冇有想到,項·高義鐘華先生·翛·實則怕死·年,是真的隻是不想招惹麻煩。
隻能說,真是一個完美的誤會。
“來,妤妤,你試試看,好不好穿。”
因為高興,皇上想試著給妤妤穿一下羽絨背心,他把妤妤放下地麵,從桌上拿了一件妤妤大小的羽絨背心。
雖然之前不知道女孩子的衣服應該怎麼穿,但好在,羽絨背心的穿法,非常簡單,兩個袖子套進去,再把前麵開著的鈕釦全部扣起來就可以了。
“怎麼樣?”
“哇,爹爹,這個衣服好輕啊,感覺好像冇有穿一樣,還很暖和!妤妤好看嗎?”
感覺到神奇的妤妤,在原地轉了一圈,臭美地問著她麵前的觀眾們。
“好看好看!”
和項翛年之前給燕舟衍那張粗糙的草稿不一樣,穿在妤妤身上的繡麵,非常華麗,但因為材質的緣故,防水的皮子上,金線繡不上去,不過,色彩絢爛的絲線,也將上麵的錦鯉戲水,表現得活靈活現。
“因為要先緊著邊關的將士們,所以,每個人朕隻吩咐做了兩套,妤妤的是這兩套,這個是你的,這個是兒子瑞霖的,這個是母後的……”
皇上如數家珍一般,一份一份拆開來,給皇後一份份看過去,明眼人都能瞧見他的高興。
“好,知道了。”
——————
“起床啦!”
耳邊,響起朱媛媛的呼喊。
“年年,起床啦,快起床,都睡了快半個時辰了!再睡下去,晚上要睡不著啦!”
項翛年這一覺睡得很沉,感覺明明隻是一眯眼的功夫,卻冇想到睡了這麼久。
眼皮沉重,意識漸漸甦醒,卻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夕,也不知自己身處哪地的茫然感。
在聽到朱媛媛呼喊的時候,項翛年其實還冇有反應過來,經過朱媛媛的再三呼喊之後,項翛年纔回想起來,自己,現在是誰,是在哪裡。
意識回籠。
睜開雙眼。
項翛年揉了揉發脹的腦子,慢慢坐起來,套上壓在被子上麵的外套,確保自己不會被冷到,然後才掀開了被子,離開暖呼呼的被窩。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站起來輕微活動一下有些痠軟僵硬的四肢,項翛年一邊疊著被子一邊問道。
“申時過半了。”
陶姣伸手幫忙整理項翛年睡皺的枕頭,一邊迴應著。
申時多半,那應該就是下午四點左右了。
項翛年在心中換算著時間,算了一下,從她們吃完中飯回來到現在,她的確是睡了快一個小時的午覺。
即便是在現代,讀大學時,下午冇課的時候,項翛年也會小睡一會兒,但最多最多,不會超過四十分鐘……看來自己的身體,比自己以為的,還要疲憊一些。
“大概是累了吧,早上在草坪那裡消耗太多體力了,我也睡了好久,要不是姣姣把我叫醒了,我還能繼續睡呢!”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我叫你起來,你呼嚕都不知道要繼續打多久。”
被抱怨的陶姣,冇好氣地反駁道。
眼見陶姣有生氣的跡象,朱媛媛趕緊跑到陶姣的身邊,挽上陶姣的胳膊,求饒道:
“誒呀,你最好了,姣姣,要不是有你……”
看著麵前兩人的打鬨,睡了一覺,覺得心中有些鬱鬱的項翛年,也不住展開了笑顏。
現在這樣,其實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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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埋在卷軸山堆裡的鄧公公,麵色愁苦,他本來就不是個讀書的料,一看到卷軸上密密麻麻的字眼,就開始頭疼。
以前一看到文書就逃的遠遠的,但是現在,有一個每時每刻都奮鬥在案桌前、幾乎是要住在案桌邊上的架勢的卷王——陳公公監督著他,他真的是,一點空閒下來調換名單的時間都冇有。
總覺得自己再這樣下去,真的要變成陳公公手下的牛馬了,鄧公公覺得不行,他瞄了一眼低頭在乾活的陳公公,想了想,道:
“陳公公,奴纔剛纔在路上聽說,宋公公那邊好像研究出了什麼新物件,叫飛盤來著,陳公公要不要去看一眼?”
“把雜家支開,怎麼……”
陳公公放下手中沾滿墨水的毛筆,抬頭,眯著眼看向鄧公公。
鄧公公以為自己的小心思要被髮現了,移開視線,不敢對上陳公公敏銳的視線。
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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