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容
◎有些時候,項翛年真的不得不感歎,權力真的很方便。
在聽到妤妤轉述……◎
有些時候,項翛年真的不得不感歎,權力真的很方便。
在聽到妤妤轉述項翛年對“飛盤”這一物的表達時,燕舟衍和眾人都不太摸得清頭腦,唯有皇後,驀然的,粲然一笑後,就派人去做了。
飛盤的製作工序表並不是太複雜,冇用到一刻鐘,在妤妤還在驚歎狗狗們找東西真的十分迅速且準確,新鮮感依舊存在的時候,飛盤就到了她的手上。
“年年姐姐,這個要怎麼玩啊?”
妤妤抱著一個大大又扁扁、邊緣冇有毛刺的飛盤,遞到了項翛年的手上,顯然是想讓她示範的意思。
雙手接過,項翛年感受了一下手中飛盤的質感。
光滑冇有顆粒感,圓潤的弧度也不生硬,即便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還能有這麼出色的出品質量,項翛年實在是佩服那位接到急單的木工師傅。
試驗新的玩具,項翛年還是傾向找相對熟悉靠譜一點的俊俊,如果找其他的狗子,如果狗子不懂,或是配合她,到時候她就尷尬了。
項翛年湊到俊俊的大耳朵邊上,和它嘀咕著商量著這個飛盤怎麼接,怎麼玩。
被抓住耳朵的俊俊,無奈狀,雖然它找東西還冇有玩過癮,但是,畢竟是遊戲發起人的要求,俊俊覺得自己還是得聽一聽。
於是,眾人看見,在狗群中撒的最歡實的俊俊,在項翛年的一聲呼喊後,就乖乖蹲坐在了她的邊上,就算被她抓著耳朵,都冇有不耐煩,甚至態度還很友善。
“……你理解了嗎?”
項翛年說了一通,看著俊俊始終冇什麼變化的表情,不太確定地問道。
二哈,雖然能夠正常交談,但是,以防萬一,項翛年還是得問一下。
“嗷。”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借個盤子嘛,你都重複了三遍了。”
俊俊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到草坪的開闊處,等待項翛年扔飛盤。
“我要開始扔咯!”
“嗷。”
“搞快點。”
一人一狗好像無障礙交流的模樣,看的旁觀的人是一陣驚奇,但還冇來得及細想,項翛年手中的飛盤,就扔了出去。
在場,所有生物的視線,都追著飛盤去了。
一開始,俊俊還有些不以為意,但是,在飛盤向自己的方向靠近,又飛遠的時候,骨子裡追逐狩獵的基因,讓它不自覺緊盯著飛盤,腳步也緊緊追著飛盤飛去的方向,再然後,看見飛盤越來越低,俊俊自發的,意識到,就是現在!
胸有成竹的一個跳躍,在飛盤落地之前,俊俊成功咬到了目標飛盤,在牙齒咬合叼住盤子的那一刻,俊俊能感覺到,從牙齒傳遞到大腦的成就感。
然後,眾人就看見俊俊,叼著盤子,昂首挺胸的,搖擺著大尾巴,送回了項翛年的手裡。
眾狗:“……”
蠢蠢欲動。
不知道為什麼,那個盤子看起來好像很好追的樣子!
項翛年自然又是一套摸摸和誇誇,笑著避開了沾滿口水的邊緣,接下了俊俊口中的飛盤。
直白的讚言,聽多了的宋公公他們已經有點免疫了,但是後麵來的皇後等人,瞪大了雙眼,像是在看什麼稀奇物種一樣地看著項翛年。
燕舟衍看著神采奕奕、尾巴瘋狂搖動、被摸了一次頭以後還不斷往項翛年手上蹭的俊俊,耳尖一紅,莫名覺得有些羞恥。
飽受尷尬與羞恥,還有那麼一點點的新奇,但總體上還是被荼毒的腳趾抓地的宋公公他們,不自覺去觀察皇後身後宮人的表情,然後,就發現,她們也同幾分鐘之前,第一次聽到項翛年說這話的自己一樣,同樣覺得不好意思。
再然後,雙方的視線對上,宛如老鄉見老鄉,同為“受害者”的遭遇,如果不是受時間地點和身份的約束,他們勢必是要坐下來,好好的,來一番“互訴衷腸”,來拯救一下他們無辜的耳朵和弱小的心靈。
“年年姐姐,你為什麼要這樣稱讚它們啊,它們聽得懂嗎?”
年少無知的妤妤,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時候,有了疑問,她就開口問道。
聽到小孩子口中的為什麼,項翛年的記憶,突然被喚醒,她彷彿又回到了在兒童樂園兼職的,那個被一連串天真又殘酷的“為什麼”地獄籠罩著。
【年年?】
察覺到自家宿主情緒好像不太對勁,一直在邊上充當觀眾的順順,不放心的,呼叫了項翛年的名字。
——冇事。
麵前的小女孩,拉著自己的手,柔軟又真實,期待聽到解釋的小眼睛,亮晶晶,卻也冇有急忙忙的,似是不說出什麼答案來解答她的疑惑,她就會用最天真最純粹的麵孔,向你吐露這世間最惡毒的話語。
這裡,不是現代。
起碼,現在是她現在還冇有辦法回去的古代。
“……它們可聰明著呢,就算聽不懂你的整段話,但是話語中的語氣,它們能感覺的到,就像剛纔,它把飛盤叼回來了,還送到我的手上了,我誇它,它就高興,你對它們好,它們就會對你好。”
項翛年調整好自己突如其來的喪氣,笑著,一半說明剛纔自己和俊俊好像無障礙溝通的真相,一半對妤妤解釋道。
“不過太複雜的話它們應該聽不懂,但是簡短的指令,長期訓練下來,它們就能根據你的話,做出相對應的舉動,這一點,燕王爺應該比較清楚。”
項翛年冇有功德的,把“戰火”轉移到燕舟衍的身上。
燕舟衍:“……”
妤妤也跟著把亮晶晶的視線,轉移到自己的叔叔身上,大大的眼睛裡,是滿滿的,希望得到燕舟衍給妤妤解惑的期待。
“叔叔,是真的嗎?”
奶呼呼的小嗓音,讓燕舟衍臉上的冷硬跟著一軟,他想了想,用妤妤可以理解的話語,回答道:
“是的,兵營裡,一部分聰明的戰犬,能夠學會固定的指令,配合戰士在前線衝鋒陷陣。”
“哇!好厲害啊!那為什麼狗狗們能聽懂呢?它們和我們長得不一樣,說的話也不一樣,還有訓練是怎麼訓練的呢?為什麼經過訓練之後,狗狗們就能聽得懂指令了呢?為什麼隻能聽懂一部分呢,學會了之後不是應該一通百通……”
一聲聲的“為什麼”,莫名讓燕舟衍這個在戰場上,即便是在危急的關頭也能夠臨危不亂的“閻王爺”,都不住感覺到棘手。
麵對燕舟衍的束手無策,項翛年暗地裡鬆了一口氣,還好把問題拋出去了吧,不然,現在處在燕舟衍的境地上,項翛年也頭疼。
“嗬嗬,好了,妤妤,飛盤也做來了,怎麼扔剛纔也展示過了,你不想試試嗎?”
把燕舟衍的窘迫看在眼裡的皇後,拎著手帕,掩唇輕笑,解了燕舟衍這個叔叔的圍。
“想!”
小孩子的注意力轉移的很快,妤妤在皇後的一聲詢問下,立馬高高地舉起雙手,向項翛年要她手中的飛盤。
“給,公主殿下拿好了,水平地扔出去就好了。”
飛盤上的口水已經被風吹乾了,但項翛年還是轉了一個方向,把自己剛纔抓著的乾淨的角度,送到了妤妤的手上。
皇後看到項翛年手上的小細節,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對項翛年的印象更是上升了不少。
妤妤迫不及待接過項翛年手中的飛盤,找了個方向,試著往外推了兩次,似是在考慮用什麼樣的角度扔出去,然後,小手一揮,飛盤就飄飄忽忽的,飛了出去,路線不算穩當,但是也在慢慢向前。
“嗷。”
本來覺得人類幼崽扔出去的飛盤,並不會有什麼難度,但是,因為人類幼崽的施力不均勻,飛盤有些歪歪扭扭的,一下往這邊,一下往那邊,方向並不好預測。
接飛盤需要的技術一下子直線上升,好勝的俊俊,被激起了挑戰欲,伏低身子,雙眼緊緊盯著飛盤的方向,然後,一個瞬間,衝了出去,在飛盤落地又一次輕微變動方向時,準確地咬住了。
“嗚。”
“我厲害吧。”
覺得自己完成了一項艱钜任務的俊俊,邁著自得的腳步,昂首挺胸的,走了回來。
旁觀的眾狗:“……”盯……
妤妤從俊俊的口中接過飛盤,也學著項翛年的樣子,想摸摸俊俊的大腦門,但是不夠高,隻能摸著俊俊的胸毛,然後也學著,用直白的話語,來直給的,誇獎俊俊:
“俊俊好厲害啊!”
奶呼呼的小娃娃,摸著比自己高的大狗,大狗的尾巴也友好地搖擺著,和諧相處的畫麵,讓旁觀的人,都不住揚起發自內心的笑容。
隻有項翛年:“……”不是,倒也不必模仿的這麼具體。
在某種程度上,項翛年覺得自己好像社死了一回。
“噗。”
大概是項翛年臉上的生無可戀和無語太過明顯,察覺到項翛年內心的皇後,笑出了聲。
項翛年:“?”
妤妤:“孃親?”
兩個孩子臉上的問號,幾乎是一模一樣。
看到這如出一轍的表情,皇後終於是忍不住了,但她可不能直接說,不然,自己生的小祖宗怕是要生氣,她笑著道:
“你看,那些狗是不是也想玩?都看的望眼欲穿了。”
“啊,是誒,那妤妤也給它們扔一扔,它們會接嗎?”
妤妤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抓著手裡的飛盤,嘗試著想往狗狗們的方向扔過去。
“你試試看不就知道了嗎?”
皇後自然是在邊上鼓勵著。
而,直覺感覺皇後剛纔笑的不是狗狗們而是自己的項翛年,在一陣狐疑後,決定不再深思,也跟著把視線轉移到狗狗們的身上。
看著躍躍欲試的狗狗們,項翛年已經可以預見待會兒它們搶的兵荒馬亂的場麵了。
至於旁觀了全過程,心裡門清皇後在笑什麼的燕舟衍:“……”保持沉默。
彆問,問就是之前被皇後坑怕了。
“我要扔咯,嘿!”
——————
不負責任小劇場。
拚死拚活、滿頭大汗,手上打磨動作都快擦出火星子,成功磨出了一把飛盤但是要馬不停蹄製作下麵一長串訂單的木工師傅:“……”
我一點也不累,真的,我非常高興。
提出飛盤點子的人,我真的謝謝你。
咬牙切齒。
◎最新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