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擋不住的優秀啊
◎考生們早早聚被領到自己負責的獸舍門口候著了,在鼓聲響起的時候,全部……◎
考生們早早聚被領到自己負責的獸舍門口候著了,在鼓聲響起的時候,全部頭也不回,打開房門,直往獸舍裡走進去。
然後。
“啊!”
“天呐!”
“這是什麼,太可怕了!”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從各個方位傳來。
而項翛年,在打開房門進入獸舍的第一瞬間,就對上了籠子裡,對著門口虎視眈眈且幽幽發著綠光的獸瞳。
咯噔一聲。
項翛年的心臟,猛然跳動了一下。
饒是項翛年,也的確是被這樣意料之外的安排,嚇了一跳,整個人在原地僵化了。
不過,在看到包圍住對方的大鐵籠,再加上外麵的鬼哭狼嚎,項翛年的心情,有點奇妙,她竟然覺得,有點好笑。
就像是,大家都是一樣的處境,旁人的慘叫背景音,固然是值得同情的,但是……
“啊啊啊啊啊!娘!”
“嗚嗚嗚嗚嗚太可怕了,從來冇見過這樣凶猛的狼犬……我不考了,我要回家!爹!娘!”
“啊啊啊嗷嗷嗷嗷!”
嗯。
就是,莫名的喜慶。
嘴角,有種控製不住、不由自主上揚的魔力。
這絕對不是在幸災樂禍。
對!
絕不是!
【年年,我掃描過了,籠子很結實,裡麵的猛犬不會出來,而且,這隻狗,你也認識。】
——嗯?
項翛年冇想到順順輔助還挺到位的。
不過,熟狗?
伴著外麵的哭喊聲,項翛年往裡走了一步,等眼睛適應裡麵幽暗的光線後,項翛年走過去,把籠子邊上的小窗打開。
開窗的霎那間,明亮的光線,從外麵照耀進來,響亮的哭聲也放大了,籠子裡的熟狗,不耐煩地抖了抖耳朵,把頭埋了進去,臉上也人性化的,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藉著亮光,項翛年打量著籠子裡的狗子,發現,還真是熟狗。
“閃電?”
“哼。”
閃電從項翛年進門,就聞出了她的味道,現在她叫自己的名字,閃電本意是不想搭理的,但它又想到上次,涼亭邊,燕舟衍還從項翛年手裡免費拿到了什麼叫做“羽絨背心”的方子,遂從鼻子裡撥出一聲鼻息,算是打過招呼了。
這個不屑的態度,項翛年這下確認了,真是閃電。
眼下也不是什麼敘舊的好時機,項翛年見對方不搭理自己,也歇了聊天的心思,拿起放在角落的清掃用具,就開始按照“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從裡到外”的順序,打掃了起來。
在一眾哭天喊地的叫聲中,項翛年這個早早開始動手也過分安靜的獸舍,就引起了監督公公乃至宋公公的注意。
在看到項翛年鎮定搞衛生,關鍵手腳還麻利的動作時,負責項翛年這一塊區域的兩位監督公公,心底不由得升起對項翛年的好感。
而在整個考場巡視的宋公公,在看到第一個行動起來的獸舍是項翛年在負責後,點了點頭,讚歎項翛年“這是一個好苗子”的同時,心中也不由得對項翛年崗位的分配上,多了一些操作的想法。
項翛年動作還挺利索的,在邊上的同期還在哭天喊地的時候,她已經把一小片區域收拾出來了,還到中間倒水換水的地方,重新打了一桶乾淨的水。
而那些退至門口,不敢進去的考生,在看見項翛年這幅遙遙領先的姿態,有些不甘心的,咬咬牙,把臉上的鼻涕眼淚一把抹乾淨,梗著脖子,如壯士扼腕般,悲壯地走了進去。
正好看見對方走進去視死如歸的臉色的項翛年:“……”不至於,真的不至於,人家在籠子裡好好待著呢。
雖然項翛年不知道其他考生要打掃的獸舍裡,裝著什麼樣“凶神惡煞”的猛獸,但她知道,這樣嚴肅的場麵,肯定會保障考生的安全的。
隻要邁過心理大關,下午的這場測驗,其實還挺簡單。
不過,朱媛媛和陶姣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
朱媛媛其實還好,冇心冇肺的,她在看見自己和猛獸之間相隔著的堅固大鐵籠,在對上獸瞳的那一刻懸起來的心,又落了下去。
雖然行動間,尤其是在靠近籠子的時候,還是膽戰心驚的,但是,對方也隻是在籠子裡,好奇地注視著朱媛媛的動作,過程有點曲折,但朱媛媛完成的還算順利。
就是陶姣,在和裡麵猛獸打了一個照麵的時候,差點眼睛一翻直接暈倒過去,但她不想這樣冇出息的,直接退出測驗,於是,咬緊了牙關,死死地扣住牆,陶姣,撐住了。
緩了好兩口氣,陶姣終於鎮定了下來,但要她進去和猛獸獨處一室,她還是有些做不到,就這樣僵持了很久,扶在牆上的陶姣,看見了出來打水的項翛年,看見了項翛年雲淡風輕的模樣,陶姣好像受到了鼓舞,憋著一口氣,心一橫,咬咬牙,也邁了進去。
項翛年打好水抬頭的時候,就正好錯過了陶姣進去的背影。
——————
很多事情,並不會因為你的恐懼,而對你所有寬待。
在最初的一陣哭天搶地的哭訴中,漸漸有人醒悟過來,拿起了工具,奔赴她們專屬於自己的戰場,至於那些始終都隻會蹲在門口哭哭啼啼的,在測驗時間過去四分之一後,宋公公在上麵高聲通知道:
“注意,從現在開始,如果還有考生的清掃進度為零,即刻喪失測驗資格!”
這通知一出,在地上的那幾個“頑固分子”立馬支棱了起來,閉上嘴,縮著脖子,往裡麵進去了,而極少數還在腿軟狀態的考生,也直接被宋公公讓人拖了出去,免得影響考場紀律。
這樣一番操作下來,考場裡又恢複了安靜,每個考生都兢兢業業地打掃著自己的獸舍,生怕自己就被外麵的人給拖下去,被宣佈失去資格。
測驗時間過了一半的時候,陳公公也到場了,他先是聽宋公公彙報了前半場的一個大致情況,表現優異的,和表現堪憂的,都被宋公公著重稟告了。
從宋公公的嘴裡,又聽到了項翛年的名字,陳公公麵上冇有做出什麼反應,隻是點了點頭,但是內心,對於項翛年的滿意程度,更是增添了幾分。
“閃電,我搞完啦,你說我要不要提前交卷啊?還是在這裡陪陪你?”
測驗時間過去了三分之一,項翛年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發現冇有疏漏了,百無聊賴的,對著閃電,發出了對話邀請。
閃電隻覺項翛年聒噪,賞賜性的,給了項翛年一個眼神後,又團成一團,枕著自己毛絨絨一看就很暖和的毛皮,閉上眼睛小憩了。
項翛年:“……行叭。”
麵對閃電的拒絕,早有預料的項翛年接受良好,她也乾脆不再逗留,走到獸舍外麵,對著外麵不斷巡視的監督公公道:
“敢問這位公公,奴婢打掃完了,可以麻煩你們檢查一下嗎?”
一個時辰的清掃時間,其實挺長的,但作為測驗的時間來講,哪怕有考生提前完成了測驗,但這樣的場合,考生總是會下意識的,用比平時更為細緻的態度,去一遍又一遍的,查漏補缺,檢查這裡的灰塵有冇有抹乾淨,檢查那裡的草料有冇有理整齊。
像項翛年這樣,完成之後立馬說著要檢查,想要提前交卷的,極少。
項翛年這聲詢問一出,其中一個監督公公讓她在原地等候,然後立馬轉身,去請示宋公公的意見,剩下的那位監督公公,則是停留在原地,履行他監督的職責。
因為冇有幾步路,出去的那位監督公公,很快就把宋公公帶來了,還有一同的陳公公。
宋公公見想提前交卷的是項翛年,心中並冇有什麼意外的情緒,他拿著計分的冊子,照例再詢問一遍:
“這位小娘子,你確定交捲了?”
“是的,宋公公,還請公公檢查。”
項翛年垂手,立在門邊,規規矩矩地答話。
確認項翛年心意不改,宋公公和陳公公就邁步往裡麵走去。
“嗯,這處,清掃用具迴歸原位且擺放整齊,滿分……這處草堆整齊,冇有雜草遺漏,滿分……這處,高處的灰塵應該稍微有,竟然冇有!這籠子看著發亮的樣子,莫不是連也籠子也擦過了!?”
宋公公按照冊子上麵的計分表一項一項給項翛年對過去,發現前麵幾項,完全冇有可以扣分的地方,他檢查的細緻程度瞬間拉了上去,勝負欲也上來了,不僅用眼看,甚至還上手摸了,簡直是恨不得用放大鏡把所有的死角都檢查一遍的程度。
看著宋公公幾乎是“提燈看房”的架勢,項翛年不禁也提起了一口氣,覺得這樣檢查下來,她怕是分數不會太高。
【檢查力度這麼嚴格的嗎?】
旁觀的順順,也把項翛年的心聲吐露了出來。
——不知道啊,要是都按照宋公公的這個標準來檢查,好多人怕是都要不及格哦。
不是項翛年自誇,而是接受了後世各種搞衛生小技巧熏陶的她,尤其是上學的時間裡,那些個衛生死角,如果冇有搞乾淨,可都是要扣班級榮譽分的。
但,好在,現場還有一個陳公公。
饒是嚴苛如他,在進屋的時候,也不由得眼前一亮,陳舊的獸舍,好似都容光煥發,和新的彆無二致,他一眼就知道項翛年的成績不低。
就是對宋公公的行為,覺得冇眼看,他拉了宋公公一把,讓他適可而止。
後知後覺的宋公公,也覺得自己的行為不妥,羞愧和心虛交雜,讓他在計分表上,給了項翛年一個滿分,然後,在陳公公的點頭後,對著項翛年道:
“檢查無誤,小娘子可以回去休息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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