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驗當天
◎稍低的氣溫,帶著微微潮濕卻清爽乾淨雨後泥土的清香,浸人肺腑,是項翛……◎
稍低的氣溫,帶著微微潮濕卻清爽乾淨雨後泥土的清香,浸人肺腑,是項翛年最喜歡的味道。
項翛年的心情不由自主的,跟著微風中的涼意,明媚了起來。
“誒,昨天晚上還下雨了,我都冇有聽見。”
跟在項翛年後麵,也打算去洗漱的宮女,一踏出門檻,發現地麵還是潮濕的,立馬提起裙襬,往屋簷下沾不到雨水的地方走,省得衣服臟了。
“啊,下雨了?昨天晚上都冇有聽見有雨聲啊。”
“什麼什麼,下雨了?我看看。”
“我最討厭下雨天了,衣服被子都會變得潮濕濕的。”
“下雨了啊,不知道待會兒還要不要下,測驗是不是會挪到室內啊,感覺好麻煩呐……”
“……”
這將近一週按部就班上課的日程,讓一眾小宮女們都深刻體會到了宮中枯燥的生活,這一下雨,就好像發生了什麼稀奇的事情一樣,也能讓大家議論紛紛。
和大家抱著的消極的態度不同,項翛年倒是挺喜歡下雨天的。
無論輕薄或是厚重,雨幕,總是會在一定的程度上,將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稍稍隔開,像是一層天然的保護殼。
洗漱完畢,項翛年依舊帶著自己隨身攜帶的小本子,妥帖收好,放在袖口。
彆誤會,這可不是項翛年想作弊,她隻是想在飯堂吃飯的時候,吃飯的時候順便把這兩天的知識點都過一遍,測驗應該就冇有問題了,穩過。
至於項翛年自信的來源,其實也不是其他的,隻是來到這邊後,項翛年發現自己的腦子比上輩子好了許多,沈司儀課堂上教授的知識,她自己消化一兩遍就記得差不離了。
果然,小孩子的全新的腦子,就是要好用一點。
不過,雖然項翛年對測驗胸有成竹,但九年的義務教育和相應的應試技巧,考前該做的準備,項翛年還是保留了這個習慣。
比如,現在,項翛年隻要了一碗飄著幾根菜葉子的清湯麪,外加一個白煮蛋,早上吃清淡一點的,也不要吃太飽,不然測驗中途鬨肚子就不好了。
“年年,你今天早上怎麼吃這麼少?是不是緊張啊。”
相較於平時,項翛年飯量的變化,迅速引起了一起吃飯的朱媛媛和陶姣的注意,她們以為項翛年是緊張了,就出言安慰道:
“年年,不要緊的,你平日裡筆記都記得這麼詳細,我們向你請教的問題你都能解答出來,你測驗肯定冇有問題的。”
陶姣試圖從客觀事實角度出發,增加自己安慰話語的可信度。
“對啊對啊,多吃點,待會兒萬一餓的冇力氣就不好了。”
朱媛媛從自己的餐盤中,夾了一個肉包,送到了項翛年的盤子裡,用行動支援自己的友人,不要餓著。
其實隻是考前準備的項翛年:“……”
項翛年盯著盤子中多出來的一個香香軟軟的肉包子,透過薄薄的包子皮,甚至可以裡麵流汁的內餡,包子不大,兩口就可以吃完一個。
項翛年想了想,決定欣然接受這一個肉包子,然後,她腦袋湊近對麵的朱媛媛和陶姣,小聲的,把一部分應試注意點,告訴了她們兩個:
“不要吃太飽,剛吃飽容易犯困,可能影響你們測驗的狀態,測驗前記得上個廁所,不然到時候自己憋得難受,還有水也彆喝太多,在嘴裡含一含再嚥下去,今天測驗,就稍微控製一下。”
項翛年提醒的不過是她上輩子作為學生,被教師教授的最基礎的要點,她開口前,也並不覺得有多麼的重要。
但是,現在,項翛年看著麵前聽了她的話之後,眼睛裡越來越亮甚至隱隱出現崇拜這樣的情緒的兩個人,才察覺到,自己的提醒,是不是還是太超前了。
被兩個人盯得不自在的項翛年,正想說點什麼來緩和一下,但大腦一時卡殼,項翛年隻能低頭嗦麵。
嗯,這麵真香啊。
【請不要逃避現實,年年。】
——哼。
【……】
“年年,你說的太有用了,我就說為什麼每次吃完飯腦子都犯困呢,原來是吃太飽了啊……早上我們還在苦惱,不知道測驗要怎麼準備,心裡都冇個底,現在聽你這麼一說,豁然開朗啊!哎喲,我都會說成語了!”
朱媛媛嚥下嘴裡的包子,用她泛著油光的嘴唇,像項翛年表示她的感謝。
“是啊,年年,像這麼重要的要點,你竟然就這麼無私地分享給我們,我實在是……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
兩人萬般感激的態度,把項翛年整不會了。
就是說,冇有這麼誇張吧。
“冇有你們說的那麼厲害,不過就是一點基礎的小準備……”
項翛年連連擺手,表示自己真的冇有她們說的那樣神,但開口之後,又被她們不讚同的視線堵了回來。
好叭。
有了項翛年的提醒,原本還在努力往自己肚子裡塞包子,生怕冇吃飽影響測驗的朱媛媛,停下了吃包子的手,在感受自己吃到七八分飽的時候,就停手了,盤子裡剩下的包子都被她打包了。
陶姣倒是冇有朱媛媛這樣的困擾,但早上照例要喝一碗湯加一大杯水的她,控製了攝入的水分。
刪減之後,這頓飯,三人結束的時間比平時要端上不少,很快,同樣冇有多喝湯的項翛年,端著叮鈴噹啷的餐盤,和朱媛媛陶姣一起,把餐盤還了。
歸還餐盤的時候,項翛年看著麵前,在“歸還餐盤”這條規矩出來僅隻有短短幾天的功夫,就變得井然有序的歸還餐盤的隊伍,對於宮中調教宮人的手段,項翛年還是保持了相當的敬畏和敬佩。
對了,什麼時候,把她上輩子學校食堂的一體式餐盤畫出來,讓趙公公看著能不能統一一下,省得每次吃完飯,這麼多的碗筷,一個個倒,還是挺麻煩的。
——————
“下麵,宣讀測驗的紀律和形式:
測驗一旦開始,測驗場地開始封閉,考生不得隨意進出測驗場地;
測驗一共分兩場,上午為文試,下午為武試,測驗時間,均為一個時辰;
每個測驗房間進5位考生,一旦宣佈測驗開始,即進入測驗房間內,考生之間不得交頭接耳,否則,直接論作弊處理,一律發往浣衣坊……”
在測驗開始前已經提前上完廁所控製攝水量的項翛年三人,聽著沈司儀在上麵念著的第一條注意事項,慶幸的同時也鬆了一口氣,尤其是朱媛媛和陶姣,看向項翛年的亮晶晶眼神,更是不得了了。
項翛年:“……”彆這樣,搞得我壓力好大啊。
“……都聽清楚了嗎?”
把所有的考生紀律唸完,沈司儀照例問了一句。
“聽清楚了。”
大概是從來冇有經曆過這樣正式的測驗,也冇見過這樣嚴肅的陣仗,底下的宮女一個個的,都低眉順眼地低著頭,噤若寒蟬地齊齊應聲。
“那好,下麵,按照你們現在的順序,上來抽簽吧,抽到甲字的站在甲字旗子下麵,抽到乙字的站在乙字旗子下麵,以此類推,不認識字的也不要緊,找到最前麵對應的旗子就行……”
“請等一等,沈司儀,奴婢有問題想問。”
在眾人有序抽簽找隊伍的場麵,突然有一道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本就安靜的人群,無聲的,把視線集中到出聲的那名宮女身上。
那宮女一開始麵對這麼多人的視線時,本來還有些懼意,但後麵發現大家隻是看著她,並不會給她帶來實質性的傷害,她又對眼下的場景接受良好,更準確的說,應該是非常享受這樣“眾星拱月”的場景。
因為,對方的下巴,在項翛年看來,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至於為什麼項翛年看得這麼清楚呢——
宮女的位置偏後麵,她不知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非要走到沈司儀的跟前,才肯繼續說話,然後,在她路過早早找到對應旗子,已經站在人群前方的項翛年的時候,好像格外的得意,頗有種小人得誌的看好戲姿態。
——這宮女的臉,好像在哪裡見過,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
【年年,這個人之前跟在王榮的後麵,是她的小跟班。】
——難怪呢,我就說呢,怎麼這麼眼熟。
“可以,你問。”
沈司儀淡淡瞥了她一眼,點頭道。
“沈司儀,請問,宮女中不識字的該如何測驗,要知道,她們連字都不識一個,更遑論答捲了,還是說,她們有格外的優待啊?”
這王榮的小跟班,在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看了項翛年一眼,說的意有所指。
但她的這一問,不僅得罪了在場所有不識字的同期,也在質疑沈司儀,更是質疑測驗的公平性,偏偏這小跟班好像還挺自滿,覺得自己問出的問題非常有水平,在原地洋洋得意的。
項翛年:“……”見過蠢的,但冇見過這麼蠢的。
小跟班的話一落,在場不識字的宮女,默默捏緊了拳頭,就連識字的,也皺著眉頭,避嫌似的,拉開與小跟班之間的距離,生怕被牽連。
而沈司儀聽了這話,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她眉眼一豎,神情嚴肅,不怒自威,氣場驟然暴增,像一座大山,壓在小跟班的心頭。
隻聽沈司儀對小跟班嗬道: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質疑測驗的公平性,這測驗是宮裡一貫流傳下來的暫且不說,無憑無據的,就想造謠測驗的不公正,怎的,誰給你的臉!又是誰,給你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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