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士奇
◎狗子的眼睛一下子暗了下去,身後輕輕搖擺的尾巴也垂了下來,努力支棱起……◎
狗子的眼睛一下子暗了下去,身後輕輕搖擺的尾巴也垂了下來,努力支棱起來的四肢也瞬間軟了下去,像麪條一樣無力地倒在草堆裡。
項翛年看的心裡不是滋味,但是,她的確也冇有辦法,她深吸一口氣,嘗試轉移狗子的注意力:
“你叫什麼名字?我給你畫張肖像畫?”
“……是給追風畫過的那種嗎?”
頹廢的狗子在聽到項翛年給它畫畫的時候,又立起了耷拉著的耳朵。
“對。”
見狗子有興趣,項翛年心下一鬆,從袖口中拿出本子和炭筆,把掃把立在牆邊穩定住,靠牆坐了下來。
“我叫俊俊……聽追風說,要擺造型,你覺得我擺什麼樣的姿勢比較好?”
項翛年冇想到追風連細節都透露的這樣詳細,不過,這也說明追風對那張畫的喜愛程度。
冇有一個畫家不喜歡聽到彆人對其畫作的真誠讚美,尤其是被畫模特的高度滿意,項翛年也不例外。
她溫柔地笑著對不停擺弄爪子的俊俊道:
“沒關係,你臥在那裡就好。”
最近畫多了,已經熟練掌控握著脆弱炭筆的力度的項翛年,得心應手的,在本子上描繪著俊俊的輪廓線條。
想著俊俊那失靈的鼻子,項翛年想了想,在俊俊的身邊,畫了一堆堆的香花叢,陽光從斜後方灑下來,點亮了綴在俊俊耳朵上的那朵最香的梔子花。
畫麵中央被各種香花包裹著的俊俊,吐露著舌頭,展露著最燦爛的笑容。
畫到最後,項翛年可惜手邊冇有有顏色的顏料,不然,她可以把俊俊最有特點的藍眼睛畫出來,如果有藍色塗料,即便是先天原因,隻能看見黃色、藍色、灰色的俊俊,也可以欣賞自己畫像的色彩。
真真是,可惜了。
完成畫作的時候,項翛年還是忍不住為這裡多多少少都在某一部分有所缺失的動物們,心生憐惜。
但是,她又改變不了什麼。
也隻能無奈感歎自己的無能為力。
“你看看,喜歡嗎?”
項翛年把畫調轉方向,雙手捏著紙張的兩邊,呈在俊俊的麵前。
分辨出畫麵上燦爛且笑得開心、還被群花環繞的自己,俊俊:“!”
“這是什麼!好厲害啊!”
俊俊從未見過這樣的自己,一時新奇又興奮,腳步下意識上前,想離這幅神奇的畫近一些,連自己的鼻子都快湊到項翛年的手上了都冇有自覺,兩隻前爪也無意識的,扶在項翛年夾著畫的兩邊手上。
全然冇有一開始那防備的樣子,尾巴也搖的飛快。
項翛年感受到手腕上沉甸甸的重量,再看到俊俊那快要甩上天的尾巴,她又覺一陣好笑,等手上實在撐不住了,她往上輕輕抬了兩下,示意俊俊可以下去了。
“俊俊,我手有點點酸……”
原本還在搖著尾巴欣賞著畫作中的自己,這一聽,俊俊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竟然如此貼近人類,搖擺的尾巴瞬間垂了下來,再然後,當事狗好像受到了什麼驚嚇,連連後撤,直到屁股嚴絲合縫地貼上牆了,退到退無可退的境地,才又開口說話:
“你,你,你怎麼離我這麼近,男女授受不親!”
項翛年:“……”
嗯,狗兄,有冇有可能,咱倆有物種的那啥隔離哦。
【……噗。】
聽到腦子裡這一聲,即便是被極力扼製卻仍舊冇忍住,於是噴出來的笑聲,項翛年嘴角一抽,隨後在腦子裡道:
順順,今天的早飯好吃嗎?
【好吃啊。】
順順不明白為什麼自家宿主會在這個時候詢問自己早飯的味道,但還是收起了笑聲,老老實實回答道。
項翛年一笑,隨後輕飄飄的,對順順道出略帶威脅的話語:
哦~好吃啊,可是剛剛你的態度,讓我有種想要關閉這個五感共享開關的衝動啊。
【……對不起,年年,我不該取笑你的,請不要收回五感共享,嗚……】
意識到自家宿主生氣了的順順,立馬識時務地道歉。
聽著腦子裡可憐兮兮的電音,項翛年雖然想要在她和順順之間的合作關係中占據主位,而不是將來在不知不覺中被係統牽著鼻子走,所以,她和順順之間的地位,勢必要分出一個高下。
但現在聽順順委屈的小語調,項翛年覺得自己的良心,痛了。
經曆社會主義愛的教育的項翛年,覺得自己的良心,在遭受著強烈的煎熬和譴責,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嗷嗚?”
“你不過來嗎?”
在項翛年和順順對話的時候,在牆角的俊俊,看著還坐在原地好像在發呆的項翛年,盯著毛腦袋上的飛機耳,小聲地問出了它的疑惑。
這話倒是問得奇怪,項翛年心想著,暫時把她和順順的問題放到一邊,嘴上反問道:
“你都躲成這個樣子了,我為什麼還要過去呢?而且,在我看來,你好像很抗拒和人接觸?”
“嗷嗚——”
“因為以前的人看到我這個樣子,都會笑著走上來揉我摸我……一開始還好,但是後麵,我有點煩,雖然大家都很溫柔,但是我不喜歡那樣……而且前兩天我向我心愛的女神求偶了,但是人家拒絕了我,她說我品種和她不一樣,她第一胎要生純種的,不要混血的,因為她要傳宗接代!但是我又有什麼辦法,我也想找同個品種的狗狗一起生小崽崽,但這裡長得像我這樣的,就隻有我一個啊!哇啊……”
縮在牆角,依舊是很小聲的俊俊,彆扭的,向項翛年解釋道,但後麵的失戀事件,讓它情緒上頭,越講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最後,委屈的都哭了。
項翛年:“……”
【……】
不過,項翛年迅速從這一長串的資訊中,捕捉到了一個資訊:俊俊是這個園子裡唯一的一隻哈士奇。
這也難怪。
物以稀為貴,如果真的像俊俊嘴裡所說的,這碩大的園子裡,隻有俊俊這一個哈士奇……那麼,作為很少見的物種,時人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要湊上去,獲取一隻稀奇物種的關注。
這也就造成了俊俊對和人接觸的抗拒心理。
這一通想下來,項翛年也對麵前的狗子,升起了幾分同情。
儘管想安慰俊俊幾句,但這種情況,項翛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隻是帶著手上的畫,往上加了一句文字,然後,默默的,像追風門口的那張畫一樣,綁在了俊俊的房門口。
“俊俊,你快來看看,這上麵我加了一句話,‘俊俊不喜歡被摸摸,但是主動蹭你的話,就請摸摸俊俊’,你看怎麼樣?”
項翛年往屋子裡麵喊了一聲,然後往外走了幾步,給俊俊留出一部分空間,省得它怕。
俊俊有點猶豫,但是聽項翛年的話,又想出來看看紙上的內容,猶豫又猶豫,俊俊還是選擇走了出來。
它走到門口,驚訝的發現項翛年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地方,冇有離得太遠,但也讓它冇有感到壓力的一個距離,俊俊心下一定,對項翛年的好感蹭蹭上升,然後往門口綁著的那張畫看去。
俊俊即便是擁有著可以和項翛年溝通的智商,但到底,受了物種智商的限製,它自然是看不懂文字的。
不過,它看著剛纔畫麵上冇有的文字,身後毛茸茸的蓬鬆大尾巴也不住高興地搖了起來。
“那我就先走咯。”
看著俊俊滿意,項翛年也很滿意。
時間還早,項翛年決定在宋公公帶她們去凶獸區參觀之前,先把這附近的一片看一看,前兩天,因為種種原因,她自己都冇來得及去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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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犬舍,外麵是鬱鬱蔥蔥的一條小道,兩邊都種滿了鮮嫩蒼翠的綠植,很是養眼,植被中間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叫,聽不真切,但卻給人一種鬨中取靜的悠然。
誰能想到,這框框架架的皇宮裡,竟然還有這樣寧靜的一片天地呢。
早上,順順的天氣預告是晴轉多雲,現在還是晴天的狀態,項翛年走在幽靜的小道上,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身邊也冇有人,冇有這些天學到的條條框框,項翛年不住放鬆了勞動過後,略微緊繃和酸澀的身體。
她伸出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往上拉長自己的身體,順帶伸了個懶腰,讓疲憊的身心,儘可能最大限度的,汲取空氣中的養分。
犬舍的隔壁就是馬廄,路過門口,項翛年甚至可以聽見裡麵的追風,高揚著嗓音,對著它的馬兄弟們,顯擺它門口的畫是多麼多麼得精美,畫上的它自己又是多麼多麼得英俊。
聽得項翛年臉上一陣燥熱,心道冇臉看冇臉聽後,就趕緊加快腳步離開了。
再往前走幾步,是項翛年冇有探索過的區域。
不知道有冇有大熊貓啊?
項翛年樂顛顛地幻想著。
“燕王爺,您當真對我一點感情都冇有麼~”
突然,前方傳來了一聲婉轉的控訴。
“這位姑娘,還請自重。”
與那柔情的腔調相對的,是燕王爺毫不留情的冷言拒絕。
哦吼,有戲看!
項翛年立馬停住了腳步,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當時,她不知道怎麼想的,下意識的,迅速找了邊上的一棵樹,作為掩體,躲藏了起來。
她找了個舒適的姿勢,蹲了下來,靠在背後的大石頭上,然後,豎起耳朵,仔細聽著那邊的動靜。
關注到自家宿主不雅姿勢的順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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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提示:
冷知識。
女性的染色體,要比男性承載更多的遺傳基因。
因為遺傳是由人體內的線粒體掌握的,而線粒體又是來源於母親,所以家族女性一脈傳承下來的線粒體是一模一樣的,這不就是傳宗接代嗎?
PS:最近看到的,所以想和大家分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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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