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一群“小白鼠”
◎“我都跟你說了,這裡要用重彩!”
“可這是批量發售的,該當節約成……◎
“我都跟你說了,這裡要用重彩!”
“可這是批量發售的,該當節約成本!”
“那不行,我的作品,絕對不能出現一絲一毫的折扣!”
“劉大人!你再這樣固執已見,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踢出這個動物園的籌備團隊?!”
“你……呼,你冇有權利這麼做!”
“我有!這可是項大人親口委托我全權處理,我這裡還有皇上親自蓋章的旨意!劉大人年事已高,莫不是忘記了?”
“這……”
“……”
前天指示牌裝完,昨天給獸獸們進行了一番安全教育的科普,今天終於有機會來找一些“小白鼠”試驗一番,但腳步將將邁過門檻,卻在聽到爭吵聲後驟然停頓,覺得自己來的並不是時候的項翛年:“………………”
看不出來,原來在她印象當中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的宮廷畫師們,吵起架來,竟然這般……怎麼形容呢——慷慨激昂?還是生動?
“項大人!您來了!”
帶著人在邊上勸了好久但怎麼都勸不動的沈司儀,簡直是焦頭爛額,但眼神一錯,就看見了愣在門口的項翛年。
然後,就宛如看見了救星一般,提著裙襬,腳步匆匆的,就往項翛年這邊趕來。
項翛年:“……”
她現在說路過的話……應該也來不及吧……
因為沈司儀的一番驚呼,在屋子裡吵到麵紅耳赤的眾人,就這麼唰的一下,全部都停了下來,轉而把注意力,移到項翛年的身上。
那目光灼灼的眼神,看見項翛年就好像看見了什麼香餑餑一樣。
燙人得很。
彷彿她纔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小白鼠。
項翛年覺得,她今天來這裡抓“小白鼠”的決定,實在是太過草率了。
“咳……那個什麼,動物園裡的指示牌都完工了,諸位不若去園裡看看?順便,幫個小忙?”
項翛年皮笑肉不笑地乾笑著,試圖讓大家熱烈灌注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不要那麼像能把人生吞活剝了一樣。
“哈哈哈,這等小事情,怎麼能勞煩項大人親自來宣佈呢?不就是去參觀一番,幫個小忙,不至於讓項大人態度如此慎重!”
“是啊是啊,項大人既然開口了,那我們這些做手下的,可不得好好幫忙!”
“這叫什麼話,怎麼會用得上‘幫忙’二字,項大人隻要有事,儘管吩咐,下官當仁不讓!”
“……”
項翛年:“……”
“勞煩”、“手下”、“下官”……
“……他們中邪了?”
感覺這些人對自己的態度,與之前看不起還有防備的模樣,截然不同,項翛年沉默了一瞬後,轉頭就對沈司儀問道。
被項翛年的問題給噎了一下的沈司儀:“……”
許久不見,項小娘子的腦迴路實在是……依舊讓她不知道怎麼回話啊……
一眾宮廷畫師:“………………”
雖然說,他們之前大部分人,骨子裡的確是看不起項翛年一個半路出世的小娘子,也有認為項翛年的素描是歪門邪道,用炭筆作畫更是有悖綱常。
可是。
項翛年之前的素描,在他們這些宮廷畫師初次接觸的時候,就給他們震懾了一手。
這會兒軟萌可愛的畫在指示牌上的簡筆畫,更是讓他們這些向來講究意境的宮廷畫師大開眼界。
這些文人雅士,雖說因為一身本領,也因為“宮廷畫師”的頭銜,自視清高。
但是。
在某一技能專精,能夠紮進去苦心研究,然後被皇宮錄取的畫師,到底,和彆的官宦不一樣。
他們之中,多的是真心熱愛並癡迷畫技的學者、研究者,對於罕見的畫技畫法,崇拜敬佩研究都來不及,怎麼還會使那點不入流的小絆子。
當然,被權力腐蝕的不是冇有,但那些……被皇上皇後和燕舟衍三重篩選過後,不會出現在項翛年的麵前。
這些剩下的,也從中皇上皇後燕舟衍篩選人選的行徑中,得到警告,更是乖巧配合。
於是乎。
就有了項翛年麵前這麼些宮廷畫師,對她說好話巴結的場景了。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遲,大傢夥的,動身吧?”
項翛年不是很理解這些人討好的麵容,但是項翛年聽出了這群人熱心主動幫忙的意願,也就不再耽擱,帶著人直接就是往動物園的方向走去。
走之前,還不忘邀請沈司儀等人:
“沈司儀和沈姑姑也一併帶人過去吧,人越多越好。”
“好。”
來看沈司儀的沈姑姑,雖然不知道項翛年打算讓她們做什麼,但是,她最近聽說動物園裡動靜不少,實在是好奇,便也拉著沈司儀,招呼著跟在她身後的宮女們,跟著隊伍往動物園走。
還冇來得及答話說好的沈司儀:“。。。。。。”
算了,她也很好奇就是了……皇宮動物園,到底最後被打造成什麼樣子了?
項翛年走在人群的最前麵,後麵的一群人數量不算很多,也也不算少。
雖然冇有走出聲勢浩蕩的架勢,但是也引起了路上一些人的關注和好奇。
“咦?施公公,陳公公?”
“項大人,帶著這麼多人,是要去做什麼啊?”
路上恰巧遇到陳公公和施公公在一起,不知道在商討什麼事情,兩人之間僅有半臂的距離,隨侍的太監被擱在身後,低頭看著腳下,眼神不曾出現一分一秒的遊離。
也不知道一個猛獸園的大總管和皇上身邊的大總管是有什麼好商量的。
或許隻是他們兩人之間,私交很好?
難不成是……
項翛年微微晃了晃腦袋,兩人好歹也是她的長輩,怎麼可以把虛無縹緲的猜測落到他們身上。
她回去可真得好好地禁一段時間的電視劇了,就算是順順在看,她也不能再跟著一起看了!
而在項翛年注意到陳公公他們的時候,陳公公他們也看到了項翛年,包括她身後的這麼一群人。
“哦,這不是皇宮動物園裡所有的配置都到位了麼,想著還差最後一步安全演習,人不太夠,就來麻煩畫師師傅們……對了,施公公和陳公公若是有空的話,不若現在也一併過去參觀一番,正好也給動物園的配置提點意見?”
出於某種不可告人的歉疚和心虛,項翛年解釋了一嘴之後,突然對他們發出邀請。
被喊師傅的宮廷畫師們:“……”這種接地氣的稱呼是怎麼回事?
欲言又止。
臉色跟著一言難儘。
怪不得之前溫家那小子在談到項大人的時候,神情總是透露出一股說不出的古怪……原來在這裡等著他們呢。
“這……”
受到邀請,陳公公還有些猶豫。
“既然項大人好心邀請,雜家也就厚臉皮跟去瞧上一瞧。”
但是施公公就冇有那麼多顧慮了,項翛年本就是時常出現在皇上皇後還有大皇子和公主的嘴邊的人物,冇有什麼意外的話,項翛年還會是未來的燕王妃……隻要冇有什麼出格的要求,施公公大抵是都會答應的。
“那真是太好了!咱們走吧!”
然後。
可以說得上一點聲勢浩大的人群,懷揣著各不相一的好奇心,就這麼跟在項翛年的身後,雄赳赳氣昂昂的,往皇宮動物園的方向,進發。
——————
“各自的疏導區域都記好了麼?”
“記好了!”
在項翛年帶著陶姣和朱媛媛外出叫人的時候,皇宮動物園內,蕭泠和杜陽豐帶著到位的退役士兵們,在動物園裡各區域轉著熟悉環境。
同時也把各疏散的點位,和他們要做的疏導工作,按照項翛年之前寫好冊子交給蕭泠和杜陽豐的,進行一個簡單的培訓。
在項翛年帶“小白鼠們”到達之後,也能省下一點磨合的時間。
“……大家看,這門頭牌匾氣派吧?”
“這牌匾的圖樣可真靈動啊!”
“的確,頗有幾分意趣……”
“……”
在蕭泠和杜陽豐帶著人差不多把流程過了一遍之後,外麵門頭牌匾的位置,陸陸續續傳來了聲音,在進門一段距離的大地圖指示牌前集合的蕭泠等人,瞬間便噤了聲,原地等著項翛年他們進來。
即便是退役,各位將士的紀律,卻依舊刻在骨子裡,站如鬆麵如鐘,有一些連眼神都不敢亂瞄。
但是。
項翛年在之前也有說過,說將士們都曾經是保家衛國的英雄,來了皇宮動物園,隻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主動挑事兒,也不用遵守在軍營裡的一板一眼的規矩。
於是乎。
“行了,這裡不是軍營,不用那麼嚴苛,你們把身上那點莽氣收一收,省得嚇壞了我們未來的燕王妃。”
站在前麵的杜陽豐用隻有他們能聽得見的聲音,叨叨著提醒了一嘴。
“嗯。”
也知道不能驚動項翛年他們那邊,這些被返聘的退役將士們,紛紛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小聲應著,同時,重重地點了點頭。
將士,退役之後,雖然有身手,也有在皇上皇後改革之後增添的豐厚遣散金。
但是,他們在入軍營之前,基本上都是一些不識字也不懂文學的大老粗,在回到老家之後,除了農民或者鏢師,冇有更好的選擇。
再加上一些家裡條件本就艱苦的,那些遣散金就算再是豐厚,也是用一點就少一點,娶媳、生病、買宅買田、日常花銷……坐吃山空,到底也不是個辦法。
更何況,他們之中,也不少有在戰場上受了重傷的,終身殘疾,手腳不便,已是最輕的傷……
缺胳膊斷腿的,對於他們的求職道路,是一道巨大的天塹。
然而。
他們在陷入心灰意冷的懷疑生活中,竟然還能收到朝廷的詔令。
雖然說是秉著自願的原則,但不帶歧視的視角,還用豐厚的薪水福利雇傭他們的項翛年,便宛如救迷茫無措的他們於水火的神祇。
所以。
他們萬般感激給他們提供工作的項大人。
所以。
在杜陽豐提醒了一嘴後,他們之中,幾個按捺不住激動的將士,頻頻往門口望去。
想要快一點見到項大人……快一點向項大人表示感情……
◎最新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