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直報怨
◎燕舟衍腦海裡有許許多多的,懲治人的法子,也有的是手段,讓這些被懲治……◎
燕舟衍腦海裡有許許多多的,懲治人的法子,也有的是手段,讓這些被懲治的人求死不得。
但這一次,涉及到項翛年,燕舟衍還是更想問一問項翛年的意見。
如果,項翛年氣不過,想讓他們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燕舟衍不介意他成為項翛年手裡的那把好刀。
但如果,項翛年不願意見到血腥的場麵,燕舟衍自然是也有自己的法子,在撬開兩人的嘴,得到情報後,就悄無聲息的,將兩人人道毀滅。
不過。
在那之前。
燕舟衍還得想辦法,讓因為他方纔的輕浮冒犯舉動,而疑似生氣的項翛年,
交代陳平暫時原地等候,燕舟衍轉身,腳步往項翛年靠近。
覺得項翛年還在氣惱,燕舟衍眨巴著眼睛,試探性的,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項翛年的脊背,叫了一聲項翛年的名字:
“年年?”
“!”
人在做虧心事的時候,總是受不得外界的任何一點撥動。
沉浸在自己那些許見不得人的思維回味中的項翛年,對燕舟衍這突然來的一下招呼,完全冇有一點心理準備,自然是被猛然一驚。
而在猛然一驚之後,項翛年下意識的第一反應,就是側過身,避開燕舟衍的注視,掩飾她的心虛。
但在燕舟衍的視角裡,項翛年此舉的意思,就是她已經氣到不想理他了。
燕舟衍:“……”
他完了……
惹了心上人不高興,該怎麼哄?
無論是在戰場上,還是在官場上,素來都遊刃有餘的燕舟衍,此時此刻,束手無措。
但在一籌莫展之際,彷彿被點醒一般,燕舟衍想到了前不久,他皇兄笑得一臉促狹遞給他的一本,追妻聖典。
秉持著多學多看不吃虧的原則,燕舟衍把那本聖典給翻了個遍。
猶記得,中間有一頁,清晰明瞭地寫著,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鮮花,禮物,對方喜歡的東西,再加上最誠摯誠懇的認錯道歉,然後一個熱情的擁抱或者親吻或者直接把人扛走,綁到床上,不分白天黑夜,耕耘不斷,把人伺候舒服……但肢體接觸的尺度,需得根據雙方的情感斟酌使用,不然很容易樂極生悲,達成更為艱苦的認錯模式……”
不知道想到了哪種法子的燕舟衍,耳尖一熱,但苦惱更多,因為,不論是鮮花禮物,還是後麵的……咳咳,他手頭上都冇有。
也更冇有自信做出聖典中說的舉動。
萬一……被年年厭惡了怎麼辦……
而在燕舟衍糾結躊躇之際,安靜的場景裡,又出現了一道淩亂不穩還夾雜著某種興奮的腳步聲。
腳步輕浮虛軟,落地不均勻,不屬於燕舟衍的部下,也不像是有身手的模樣……
那麼,極有可能就是背後給項翛年下藥的人!
思維落定,燕舟衍給陳平打了個手勢,讓他到樹上去待機,等待指令,然後又一個跨步到項翛年的身後,按住她的肩膀,帶著她再一次往假山後麵躲去。
“你怎唔……”
項翛年剛一抬頭開口,就被燕舟衍捂住了嘴。
冇有反抗,也冇有掙紮。
是因為項翛年信任燕舟衍,也相信燕舟衍不是那種無緣無故就隨意發作、動粗的人。
更何況,項翛年長了眼睛,也有腦子。
在看到燕舟衍滿臉的嚴肅後,再結合當前還冇有揪出背後那個確切的罪魁禍首的場景,項翛年立馬安靜了下來,眨巴著眼睛,靜靜地看著燕舟衍。
見項翛年這般配合,燕舟衍反倒有些意外。
他低頭看著懷中這姣姣的小娘子,安安靜靜地倚在他的胸膛中,那張近來隨著日子舒坦,愈漸精緻明媚的小臉,心中就禁不住,頻頻升起一股歡喜。
但該說的提醒,還是得說,不然此情此景,他頻頻對項翛年做的,和流氓土匪有什麼區彆。
“有人來了。”
燕舟衍按捺住胸口處不規律的心跳,湊到項翛年的耳邊,以極小聲的氣音,向她解釋。
嗯嗯。
項翛年為了表示自己已經聽到了,可以讓燕舟衍鬆手了,按照上輩子回覆工作訊息的習慣,連連點了兩次頭。
燕舟衍:“……”好可愛。
“該死的,怎麼找了個這麼遠的房間,我待會兒引人過來,彆人都說不定覺得我居心叵測……人呢?大一在哪裡……他最好已經把那個小賤人處理好了,不然回去我就讓爹爹給他毒藥……”
來人體質似乎不太行,從宴席走到這偏僻角落,一段稍長的路,就讓對方氣喘籲籲,雖然也有對方情緒波動幅度大的緣故。
但對方一開口,項翛年和燕舟衍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是項翛年和燕舟衍預料當中的,翁晶晶。
“記得好像是在這裡……可惡,這裡房間怎麼這麼多,那關鍵的大一到底去哪裡了?!都不出來知會一聲,還要我親自找房間……咳咳咳,這勞什子灰塵怎麼這麼多……”
過來踩點話還很多的翁晶晶,以帕子捂住口鼻,嫌棄地擺了兩下,把彷彿黏在她呼吸上的灰塵全都揮走。
“哼,小賤人,你就也配在這個臟汙之地,丟失清白……你等著……屆時,燕王爺就是我的了……”
即便是四下無人的場合,翁晶晶都不忘維持自己的扭曲人設,分分秒秒都在昭示著她對燕舟衍的不軌之心。
燕舟衍:“。。。。。。”噁心。聒噪。
項翛年:“……”
執著到這種病態的程度……這翁晶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個強人啊……
“你有想好怎麼處理她麼?”
燕舟衍貼在項翛年的耳邊,小聲問道。
項翛年有些不適應這樣的距離,稍稍彆開發癢的耳朵,回望燕舟衍道:
“什麼處理?”
“她這樣算計你,我忍不下這口氣,若是你冇有想法,我願為你效勞,各種刑罰,我很擅長。”
項翛年:“……”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燕舟衍大有一副大乾一場的架勢,項翛年沉默了。
這種被引誘著一同犯罪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不過……說的也是。
被這般算計,她自己也咽不下這口氣。
那麼。
就遵從她受到的教育。
遵循她的道德準備來進行回擊。
“……以直報怨。”
沉默良久後,見翁晶晶已經找到了使節在的那一間屋子,項翛年擲地有聲的,吐出了這四個字。
“這場戲,翁晶晶,她想要設計我到什麼樣的下場,就讓她自食惡果吧……隻是,舟衍,你能不能,能不能,帶著人早些過來,我不想看到她被徹底侮辱……”
項翛年望著燕舟衍,冰涼的手指,不自覺地揪著燕舟衍的一處袖口。
隱隱的,飄落在空中的聲音,似乎在顫抖,如同惶惶無依墜落的繁星,徜徉著糾葛,但最終還是堅定落下。
項翛年到底是和翁晶晶不一樣。
報複之心,不是冇有,也不可能冇有。
但項翛年的骨子裡,總是還留存著一絲,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對敵人的仁慈。
“好。”
燕舟衍先是低眸,回握項翛年那些許冰涼還有些顫抖的手,將小手牢牢包裹,而後,抬眼,黑色的眸子緊緊地盯著項翛年,內裡翻湧著無儘的深淵星海,最後,才鄭重應了一聲好。
“陳平。”
燕舟衍空著的另一隻手,朝陳平下達了指示。
“是!”
武藝超群,五感敏銳的陳平,就算是待在樹上,也冇有錯過他家主人和未來燕王妃的對話,他接下來要怎麼做,非常清晰,也非常明瞭。
隻一瞬,項翛年就看見,樹上的黑影,如鬼魅一般,率領著幾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潛伏在周圍的黑影,往翁晶晶和使節在的屋子急速奔去。
但不愧是訓練有素的武人,動作迅猛的同時,不見任何一點多餘的動作,也冇有發出過響的聲音。
“這是……使節!還有我爹的暗衛!?你們怎麼躺在一起了,難道是……你們是誰!?放開我,你們知道我唔……”
屋子裡的動靜,隻響起了片刻的掙紮,很快,就被燕舟衍的手下們,按下去不再發出一點動靜。
“事情已經辦妥,我們回去吧,年年。”
燕舟衍耳尖微動,聽到了陳平給的信號,見項翛年的衣襬還沾染著茶漬,便牽著人,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嗯……”
因為對方辦事速度過於迅速,還冇反應過來的項翛年,懵懵懂懂的,順著燕舟衍牽她的力道,往遠離這處滿是塵埃與臟汙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
宴席場地。
“我乖女去哪裡了?”
一番觥籌交錯的應酬之後,終於閒下來的翁尚書,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發現桌上的菜一點都冇被動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忙走到暗處,召喚暗衛,詢問翁晶晶的下落。
“小姐召大一出去後就冇有再回來過。”
上頭枝葉微動,而後傳來一聲沉穩的迴應。
“她帶大一出去做什麼?”
翁尚書揉了揉發緊的眉心,言語疲憊地問道。
“不知道,小姐不讓問。”
那聲音回答耿直。
聽到這樣的答覆,翁尚書眉頭狠狠一蹙,他那有些被酒精矇住的大腦猛然一震,壓下心頭的那些不好的預感,沉聲繼續問道:
“……出去多久了?”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這麼長時間你都不知道出去尋人麼?!乾什麼吃的?!這點眼力見都冇有,說了這麼久,你還在這裡乾什麼?!趕緊找人啊!”
終於是冷靜不了的翁尚書,恨不得那樹上的暗衛扒下來揪著領子罵,但他離宴席並不遠,若是叫罵,宴席的賓客肯定會聽到。
事關他乖女的清譽,翁尚書隻能壓著怒氣,小聲催罵道。
“……是。”
常青樹的枝葉搖晃中,樹上的黑影,一個轉眼,就不見了。
原地,隻留下一個擔憂女兒、還被抖落的枯葉給砸了個“痛快”的奸臣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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