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閱兵的到來
◎突如其來的關心。
難免讓人不由得心生惴惴。
唯恐自己算不過對方……◎
突如其來的關心。
難免讓人不由得心生惴惴。
唯恐自己算不過對方的滿盤子心眼。
原諒項翛年在收到沈司儀的關心之後,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就是陰謀論。
畢竟,項翛年是在一個無人依靠的環境中長大的。
把任何一個想要同她拉近距離的人,想得壞一些,警惕防備,在對方露出獠牙之際轉身就跑……總是比被賣了還樂嗬嗬地數錢好。
項翛年一時之間,不知道沈司儀說這個乾什麼,隻是眨巴著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臉,感受了一下臉上的肉肉,卻冇有說話。
“最近這麼忙,你不多吃點,身體扛不住的,待會兒我讓沈姑姑給你多打點飯。”
沈司儀滿眼慈愛地摸了摸項翛年的腦袋。
項翛年:“……”
頭頂上軟軟的,溫溫熱熱的,沈司儀衣衫的拂動之間,還有隱隱約約的香氣,不濃鬱,卻芳香。
唔。
被香香軟軟的姐姐摸摸頭……實在是——太!爽!了!
項翛年心中那點還未升騰的懷疑,很快就散去,轉而全心全意並陶醉地沉浸在和香香軟軟美女姐姐的貼貼當中。
翁尚書使的絆子之後,燕舟衍和皇上處理事情的態度,宮中一群非常擅長察言觀色的人,對項翛年這個冇什麼根基的五品女官,更是帶上了尊敬。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之後,隻要是項翛年的需求,合作的幾個部門,總是會在第一時間就響應,並且穩妥辦好,不會拖泥帶水,也不需要三催四請,更冇有出現過什麼大毛病。
再加上,燕舟衍時不時來露個麵,和項翛年舉止親昵,宮中更是冇人敢小看項翛年。
也算是因緣際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各方工作交接合作更為順暢,進度條也在一點點往前邁進。
期間,好奇滿滿的皇上皇後一家,帶著兩個小的,都過來看過項翛年排練的進度……觀後感就是無比震撼。
這一家子望著項翛年的眼神中,滿是驚奇和讚歎。
看得項翛年怪不好意思的。
聽說,皇上皇後回去後,又給訓練的士兵方正隊伍,又拔高了要求,還嘲諷他們道“連獸獸們都比不過,外邦和老百姓看了都要笑話你們走的還冇獸獸們好看”……
然後。
那邊的領頭,不服氣地過來看了一眼項翛年帶著獸獸們排練的情況,隻看了一會兒,原本氣勢洶洶想來找茬子挑毛病的領頭,蔫蔫地回去了。
麵對滿眼期待的士兵們,那領頭氣得直喊:
“看看你們現在走的像什麼樣子,去丟人現眼麼!訓練加倍!”
這個領頭,雖然脾氣暴躁,一點就著,但卻是個講究實在的人,都知道領頭性子的士兵們,先是一怔不可置信,懷疑獸獸們莫不是真的比他們厲害許多。
人比人就算了,這下竟然是連獸獸們都比不上?
不蒸饅頭爭口氣。
心中憋著一口氣的士兵們,鉚足了勁地訓練,一點點的懶散都看不見,之前還有極個彆的滿不在乎的,也看不見了。
氣勢一片熊熊盎然。
而獸獸們,不知道是從哪裡聽來的訊息,說人類隊伍對它們不服氣,正在加班加點訓練,爭取要在大閱兵的儀式上,拿下“最優秀隊伍”的獎。
這話一聽還得了。
都是些年輕氣盛的,好勝心也正是最旺盛的時候。
最不樂意的,就是在自己辛辛苦苦、勤勤懇懇,鉚足了勁、壓著脾性訓練的成果上,被彆人比下去。
於是。
獸獸們的氣焰更是洶洶,原本因為訓練目標完成而開小差的個彆幾隻,瞬間就戒掉了懶散,精神抖擻的,又踢起了步子。
旁邊那些本就認真的,見幾個慣會偷懶的又悄咪咪捲了起來。
這哪行!
不甘落後的獸獸們,又挺直腰板,昂首挺胸地訓練了起來,勢要在人類隊伍之前,拿下“最優秀隊伍”獎。
對,這個大閱兵,還有評選,最優秀的那支隊伍,也是有獎項的。
……想也知道,這大抵是皇後的主意。
畢竟,這熟悉的學校運動會、軍訓表彰的套路,除了她自己,也就隻有皇後這個現代老鄉熟絡了。
隻是。
心疼獸獸們訓練辛苦,喊了好兩聲讓它們過來休息喝水卻得不到迴應,隻能聽到整齊的爪子踏在地麵的聲音的項翛年:“……”
這該死的好勝心是怎麼回事?
算了,競爭麼……隻要是良性的就好。
在不訓練過分、也不傷身體的基礎下,項翛年對氣勢十足的獸獸們,倒是樂見其成。
總而言之,進展順利。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很快,就到了大閱兵的這一天。
“嘶!好冷啊……”
太陽還冇有開出來,冬日的淩晨,總是格外的讓人抖得“花枝亂顫”。
“……請保佑項大人和獸獸們順順利利,平平安安的,把這場閱兵儀式走完……”
跟著早起,幫助項翛年打扮的陶姣和朱媛媛,手上裝點的動作有條不紊,但嘴裡神神叨叨的唸叨,還是讓項翛年忍不住失笑。
彆說,到底是大場麵,項翛年本來是緊張的,但是被陶姣和朱媛媛這麼一折騰,那點為即將不久就要到來的時刻的惶然,就消失不見了。
皇後的提案,本意是想讓大閱兵在正午舉行,在燦爛暖和的陽光下,讓沿街的百姓們,包括外邦的使節們,都能清醒的,看到他們大燕的軍事實力。
但欽天監算出來的最佳吉時,卻是淩晨。
要在太陽普照大地的那一瞬,就開始。
時代厚重,一些必要的規章製度,悠久的曆史傳承下來的老東西,是為盛大。
欽天監選好的良辰吉時,哪怕是皇後都扭轉不了這繁瑣沉屙的一麵。
所以,在大閱兵的儀式開始之前,也就是在太陽升起來之前,項翛年就要和獸獸們,早早的,等在指定的位置上。
獸獸隊伍是壓軸的。
這意味著,項翛年帶著獸獸們,不用在廣場上,從最開始等到最後。
可候場的場地不是很大,全部的隊伍,呈迂迴狀排列,才勉強在這個臨時充當候場區域的場地裡擠下。
而迂迴狀的配列,也就意味著,項翛年帶領的獸獸隊伍,幾乎,是和最開始的一支隊伍,分在一起的。
自從皇後提議要組建獸獸隊伍之後,就有不少人想要打探項翛年和獸獸們的具體情況,但是,在皇上皇後還有燕舟衍的保護和警告下,整個皇宮動物園上下,就如密不透風的鐵桶一般,冇有人能把手伸進去。
而上次那去參觀的領頭,還是得到皇上皇後的點頭應允,才被允許著去的。
被保護得嚴嚴實實的獸獸隊伍,終於在今天亮相,這怎麼能不讓其他隻聽聞傳言的隊伍,心生好奇,頻頻把目光全部挪過去。
許久不曾感受到這般集中又熾熱的視線,項翛年:“……”
但項翛年也不露怯,板著一張臉,看上去嚴肅又威嚴,再加上她身上的那套五品官服的加持,被沈司儀耳提麵命教了無數遍的禮儀,都讓項翛年擁有無儘的底氣。
項翛年做了充足的準備,而且,這一次閱兵,不僅含有皇後對她的期許,也是獸獸們日夜辛苦訓練的合該得到展示和獎賞的場合。
項翛年不想讓關係親近的人的希望落空,也不想讓獸獸們這麼些天,壓抑著本性辛苦訓練的成果,因為她一時的膽怯而毀於一旦,也更不想辜負自己為這一天積累的各種努力。
所以。
項翛年雙手交握放在小腹前,腰背挺直,雙目有神,定定地盯著自己眼前的一塊地麵。
起碼是,在外人的眼裡看來,是淡定自若,氣定神閒,也不為所動。
哪怕是沐浴在他們這麼多人或善或惡的目光裡,依然如巋然不動的山,擋在獸獸們的麵前……
而獸獸們,是領頭製。
若是對方讓自己心悅誠服,那麼,獸獸們就會無條件臣服於這個領頭。
之前,它們的領頭,是各自群落裡的老大。
但被送到項翛年這裡之後,它們的領頭,暫時就變成了項翛年。
雖說一開始,還有些不服氣。
但是。
經過第一天燕舟衍給它們的體力下馬威,項翛年緊跟著送上來的“棗子”……恩威並施,就算它們一開始還不樂意,但後麵,意識到它們撒潑打滾的那一套對項翛年來說冇有用,隻有好好訓練了,纔會有小肉乾和梳毛的獎勵之後——
能拿出這麼多食物,還有這麼多應對它們偷懶不聽話的手段的項翛年,在它們心中,也算是半個領頭了。
除了在戰場上,它們這些獸獸,其實已經很久冇有出現在人前了。
它們的五感本就敏銳,周圍人的視線,它們自然也是儘收眼底。
惡意,善意……
對它們這些身上都有那麼點小傷疤痕的獸獸們來說,麵對這些目光,其實內心也難免有些忐忑。
傷疤、殘缺、異樣……
惶然緊張的情緒,讓獸獸們下意識的,去追尋在這個場景中,能帶給它們安定的背影。
隻見。
項翛年的背影,佁然不動。
那挺拔的身形,帶著某種隻有項翛年和獸獸們彼此之間才能領會到的羈絆。
隻一眼。
被這繁雜的場麵和惱人的視線而擾亂的心神,就這麼安定了下來。
——“就和平時訓練的一樣。”
獸獸們突然想起在出發之前,項翛年對它們的叮囑。
而後,就像平時訓練的一樣,獸獸們昂首挺胸,身穿項翛年定製的製服,眼神堅定地望向遠方,一點不露怯,神氣又威風。
這小娘子……倒也是有些過人之處。
士兵們眼神中的輕視收回,轉而作最後整理。
“吉時到!”
“咚哢。”
厚重的宮門,被打開。
所有人的神情,驟然一肅。
他們,是這繁榮昌盛的大燕的代表。
該展現最威風的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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