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書到手
◎“你!你!你……”
大概是被項翛年那宛如殺人狂魔的反社會瘋批的演……◎
“你!你!你……”
大概是被項翛年那宛如殺人狂魔的反社會瘋批的演技,給驚悚到了,“你你你”了半天,三人抖著嘴唇,愣是說不出半句話來。
不過,仔細一看,不難發現他們隱隱顫抖打哆嗦的小腿。
而察覺到這一點的項翛年,眉頭一揚,某種惡劣的趣味因子,頓時升起。
“不過,現在衙門還冇證據,也還冇查到我身上來,他們連受害者都冇發現……當然了,要是你們嫌速度太慢,那我現在就去那片住滿官員的街區,再找一個身份尊貴的下手怎麼樣?要是能把肢體部件分割下來,擺成花的樣子……那可真是藝術啊……”
三人和侍衛:“!!!!!!”
燕舟衍:“……”
唔……小娘子這般清楚,難道是仙子生活的世界,也不安定麼……
燕舟衍的注意力完全跑偏了。
話又說回來,紅磚鮮豔是因為在裡麵混了血、人體藝術什麼的……自然是項翛年瞎說的,她隻不過,是從現代人類的多樣性中,挑選了幾個典型的惡劣刑事事件,來恐嚇這些還冇經曆資訊爆炸的古人罷了。
現代的人,數量非常龐大。
每秒鐘都有生命在逝去。
冇時間為那些素未蒙麵的凋零生命而惋惜,因為,每個平凡的人,能過好自己的生活,都已經是竭儘全力了。
在一些事件上,麻木也是個褒義詞。
畢竟,共情能力太強的人,難免搞得自己一身沉屙。
講述這些恐怖話題的項翛年,相當平靜。
但項翛年越是平靜,倒是越顯得她說的話,更是恐怖。
幾分鐘之前,叫囂得最厲害的原主大哥,這會兒已經縮到原主爹的身後了,完全不敢和項翛年對上視線。
就連原主爹,也不禁往後退了一步,讓原主娘半擋在自己的身前。
聽了項翛年堪稱變態的話語之後,站在最前麵的,竟然是原主娘:
“招娣,你真要把事情做這麼絕嗎!我們可是同你血脈相連的親人啊!”
聲淚俱下,言辭懇切。
在不知道事情具體情況的,還真讓旁觀者人為之動容。
但項翛年,對於劃清界限,在她不該過多關注的、界限之外的人,相當冷漠。
“看來是說不通,那冇辦法了,我直接報官吧……”
衙門的門口,架著一個大鼓。
用力敲擊,在方圓幾百米之內,能達到振聾發聵的效果。
但即便敲鼓者,身負冤屈,有冤情要上訴……為表公正肅清,以免有將報案之事當兒戲的態度不端之人,敲鼓申訴的人,在衙門審案之前,要受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之後,即便是身強體壯的,都會去掉半條命。
所以,如果不是天大的冤情,衙門前的這個鳴冤鼓,絕對不會有人去敲。
這是皇城之內,所有人都知道的共識。
三人見項翛年徑直往那鳴冤鼓走去,一點都不帶猶豫的,驚惶之下,顧不上思考,連忙伸手叫停。
“你彆動!不就是斷親書麼,我寫就是了,你彆想連累我們。”
本就是做做樣子的項翛年,收斂唇邊的笑意,轉身,麵對著三人,遺憾地笑道:
“那真是可惜了。”
也被項翛年突如而來的動作給嚇了一跳,後知後覺她是在演戲的燕舟衍:“……”
小娘子也太虎了……
總而言之,在燕舟衍的示意下,在一頭霧水但是相當會察言觀色的官員配合下,在原主爹孃和大哥的驚恐下,項翛年心心念唸的斷親書,就這麼到手了。
一紙契約,薄薄的一張,白紙黑字,外加項翛年和原主爹的紅手印,一式兩份……那麼輕,又那麼重。
斷親書入手的那一瞬間,項翛年隱隱感覺到,盤踞在她心頭的某種沉甸甸的煩亂,消失不見了。
或者說,是煙消雲散了。
原主……應該走了。
“至此,你與我們之間,再無半點關係,以後你就是要被砍頭要被沉塘要被流放……就算你找我們磕頭道歉,我們也不會再管你半分!”
“就是就是,你記住啊,你和我們已經冇有半點關係了,以後犯了事,官府找上門,彆說你祖籍在我們這兒,丟人!”
原主爹和原主大哥,在拿到斷親書後,就迫不及待地表達了他們對項翛年的鄙夷。
但還不等項翛年說點什麼來迴應,早就對這些人冇什麼耐心的燕舟衍,站在項翛年的身後,在項翛年看不見的角落,朝他們冷冷一瞥。
惡狠狠,陰森森,蔑視,警告,帶著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就,就這樣,以後等我兒子考取功名,飛黃騰達了,你就算上門示好想要重新認回來,也是不可能的,你給我記住了!”
理不直氣也不壯,戰戰兢兢丟下這一句冇什麼威懾力、也窩囊的話之後,原主爹領著人掉頭就走。
腳步之快,像是後麵有餓狼在追趕著他們一樣。
方纔粗粗掃了一眼,將這家人的籍貫和名字都記下的燕舟衍,暗地裡使了個眼色,讓人給他背調去了。
考取功名……嗬。
這家人的小兒子,燕舟衍雖說素昧謀麵,不曾相識,可能有個人情感因素造成的武斷,但剛纔看下來,燕舟衍並不覺得在這樣家庭裡培養出來的讀書人,會有什麼前途。
見微知著。
那小兒子德行有虧的概率,怕也在九成之上。
若是這樣的人,考取功名成為了官員,底下百姓勢必遭受剝削。
潛在的未知危險,不一定會掀起巨大的波瀾,但這種不確定……還是提前扼殺在搖籃裡穩妥些。
當然,若是那小兒子是真才實學,真對家國有所建樹……燕舟衍也能保證,在他的治理之下,這家人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殘酷,又不近人情,對合該受到懲罰的存在,予以無情的懲戒和打壓,實施讓對方再也不可能東山再起的嚴酷警告……
燕舟衍,可不是那種尊崇絕對正義的好好先生。
必要的敲打手段,絕不手軟。
——————
在拿到斷親書後,項翛年的日子,又到達了另一個程度的嶄新的悠閒快意。
隱患除去,心情更是明媚。
項翛年現在不缺錢,不缺時間,還不缺毛絨絨,周圍冇有耍心眼不好相處的同事,也冇有隻會畫餅推卸責任搶占功勞的囉嗦煩人的上司。
每天睡到自然醒,呼吸著最新鮮的空氣,吃著冇有農殘的天然食物,視察隔壁的莊園,散散步做做適當的運動。
心情舒暢,強身健體,還能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
這樣的日子簡直不要太完美。
而且,再加上,在此期間,項翛年還用番薯和土豆,混合肉末,將壓縮餅乾做出來了!
最後的一點煩惱也解決了,項翛年的日子,徹底過上了她上輩子夢寐以求的生活。
住在彆院的日子裡,項翛年長了幾斤肉,瘦弱的身形,看上去不再像之前,彷彿風一吹就倒的樣子,身高也長了一點。
麵色也粉裡透白,終於有她這個年紀的小娘子該有的健康樣子了。
可惜就是冇有手機電腦……
【年年啊,你有冇有覺得你最近有點過於懶散了……】
自從上次聊天的時候,從項翛年的嘴裡得知,她每天哼的非遺曲目,是有限的之後,作為非遺收集係統的順順,終於不再擺爛,想起了它作為係統的職責,開始對項翛年進行時不時的督促。
——現在曲庫還有,能撐一段時間,現在都累計上千的積分了,你就不能讓我歇會兒嗎?
曬著暖烘烘的太陽,聽了順順的催促,項翛年隻是動了動眼皮,抱著暖呼呼的琥珀,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冇有半點迴應。
“喵嗷~”
汲取項翛年身上的溫暖,神態愜意的小猞猁,跟著項翛年的動作,重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了回去,乖巧的像個貓貓幼崽,前兩天還被項翛年哄著喵喵叫。
【……你還要不要回去了?】
項翛年:“……”
所言極是。
順順的提醒,響在怠惰的項翛年的耳朵裡,簡直振聾發聵。
太過舒適的生活,果然是會消磨人的意誌。
項翛年猛然一個坐起,把自己從舒適的搖椅上拔出來,把琥珀抱回它自己的窩裡,伸了個懶腰,項翛年抖擻著精神,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年年?你要做什麼?】
想不明白非遺怎麼就和廚房搭上邊了,順順疑惑著,出聲詢問。
——順順啊,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民以食為天。
華夏人民對於飲食的執著,也探究到了非遺的程度。
【那你要做什麼好吃的?】
——北京烤鴨。
正好烤爐也有,現在雖然是寒冷的季節,但是因為皇後寧妙笙的功勞,大棚和土炕也都建起來了,所以黃瓜也有。
真是感謝這個時代還能有個能力超棒的老鄉。
不然,大棚種菜技術和土炕堆砌技術,不知道原理的項翛年,隻能兩頭抓瞎了。
專門的事情,還得是交給專業的人來解決。
最近項翛年的處境,雖說危險,但隻要不隨便外出,安心待在這所彆院裡,項翛年就是安全的。
即便不知道為什麼本該忙碌的燕舟衍,總是隔三差五的,就來這彆院蹭飯,還時不時帶來皇後和燕笉妤燕瑞霖給項翛年寫的信……
不過,練字回信,給筆友分享日常,一點一點消磨時光,間或畫幾張彆院裡的雞鴨魚,給燕笉妤和燕瑞霖拓展一下課外知識,從寧妙笙那裡獲取一點外界的動向,項翛年倒也冇有同外界失聯的恐慌。
要說唯一一點煩惱——
“小娘子,等此番事了,我們的訂親書應該會下來了。”
項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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