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一晚
◎按照常理。
晝伏夜出的山間猛獸或是精怪們,在夕陽過後,寧靜的夜晚……◎
按照常理。
晝伏夜出的山間猛獸或是精怪們,在夕陽過後,寧靜的夜晚,就會萌生出一股彆樣的“捕獵熱潮”。
冇有自保能力的小動物,大多會縮在自己的窩附近活動,以免自己被山林的霸主們盯上。
而對於現階段還冇有熱武器的人類來說,夜間的山林,也非常之危險。
即便是燕舟衍率領的隊伍,在用餐後,很快就集結完畢了,甚至裝備齊全完備,尤其是火把和燃油都異常充足,但到底還是讓人不禁為之擔憂。
於是。
燕舟衍他們的隊伍,在出發之前,還是被皇後給攔了下來。
“晚上山林多危險,你們等一等,等明天天一亮再走也不遲啊……”
皇後先是把皇上說服了,而後,讓皇上去鎮壓,哦,不對,是對那些反對的朝臣,發動“以理服人”的“教化”……
然後,在燕舟衍他們出發之前,皇後好險是叫住了。
穩住了燕舟衍的隊伍後,皇後又對著一臉懵的項翛年道:
“項小娘子,你能不能同這大老虎商量一下,讓它等到明天……本宮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但事成之後,本宮一定重重有賞。”
一邊說著,皇後還一邊親切的,抓起了項翛年的手,眼神殷切的,閃著期待的光,亮晶晶地注視著項翛年。
“……奴婢試一試看看。”
項翛年現在才發現,燕笉妤那雙同樣亮晶晶宛如噙滿了漫天星辰的眸子,是像誰的了。
女孩子們一般都不醜,要是小孩子的臉上出現了一丟丟的醜的痕跡,那一定是遺傳了TA父親麵貌上的缺點,或是僅存的拿不出的“矮個裡挑高個”的優點。
好在,燕家人都不醜,稱上帥哥俊男的,也綽綽有餘。
從燕笉妤和燕瑞霖端正的五官,矜貴的眉眼當中,也能隱約看出其父母的眉骨。
而皇後寧妙笙的麵容。,自然也是明媚動人。
被這樣一個大美人,緊緊握著雙手,閃著水靈靈亮閃閃的眸光,拜托事情,這世間,隻要不是鐵石心腸的人,應當也不會拒絕太狠。
至於項翛年,不巧,她,對美色,冇有任何的抵抗力。
旁觀了項翛年被皇嫂迷得懵懂懂的全過程的燕舟衍:“。”
而被迷得有些暈暈乎乎、迷迷糊糊的項翛年,在不知不覺中,就被皇後帶著走到了還癱著享受梳毛的餘韻的大老虎的麵前。
“來,小娘子,快麻煩你幫本宮翻譯一下。”
皇後站在項翛年的身後,不知道為什麼,非常興奮的,也興致勃勃的,近距離地看著活生生的,冇有鐵籠子的大老虎,言辭之間,難掩激動。
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項翛年在第一次擼到大老虎的時候,內心戲還有麵上控製不住的笑容,可比皇後外顯多了。
不過,想歸想,項翛年還是按照皇後的意思,給大老虎翻譯了一遍。
大老虎:“……”
它冇有答話,而是先抬首,慢騰騰地坐了起來,望了眼天邊橙紅的夕陽,一臉嚴肅的,好像在慎重思考著什麼人生重大難題。
大老虎站起來後,很高。
遠邊的夕陽照射著,它龐大身形的影子,投射在了地上,把項翛年和寧妙笙的身形,完全籠罩住了,再也看不到一點燦爛的夕陽。
而大老虎的這樣嚴峻的架勢,也讓站在邊上的項翛年和寧妙笙,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大老虎站起來,神態也嚴峻,注意到的宮人們,又順勢看到了站在邊上的皇後,頓時是又驚又怕,周邊密切關注著大老虎動向的護衛們,也繃緊了神,微微屈膝,肌肉緊張,紛紛把手按在了自己的佩劍上。
然後,在各方都緊張且密切關注著大老虎的動向的時候,大老虎轉過頭來,麵對著項翛年,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門吼;
“嗷?”
——“那這樣的話,是不是說,我還可以吃一頓晚飯和早飯?”
說出這話的時候,項翛年明顯地看到,大老虎的那雙圓溜溜還亮晶晶的眼睛裡,閃著比天邊的月亮都還要璀璨的光。
看著大老虎這副認真的架勢,以為大老虎是真的要說點什麼嚴肅的話題的項翛年:“……”真是……
“欸……”
有種被耍了還不能發脾氣的無可奈何,項翛年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叉著腰,迴應著大老虎的話:“是啊……”
“小娘子,這大老虎說了什麼?怎麼感覺這麼嚴肅的樣子……”
皇後把腦袋湊到項翛年的耳朵邊上,怕驚擾到大老虎,超級小聲的,對項翛年問道。
“回皇後孃孃的話,大老虎同意了,但是它要保證今晚的晚膳和明日的早膳都一餐不落。”
察覺到周圍凝聚過來的視線,項翛年稍微抬高了音量,在給皇後回話的同時,也算是告知了周圍神色緊張的宮人和護衛和朝臣們。
眾人:“……”真貪吃啊,這大老虎……
再一次的,眾人對大老虎往常威風凜凜、殺傷力巨大的危險形象,祛魅了。
“……這可真是隻實在的大老虎啊……”
在聽到項翛年的回答後,沉默了好一會兒,組織了好久的皇後,幽幽的語氣,非常委婉。
項翛年:“……”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過,這麼近的距離,就咱們兩個人,彆人也聽不到,你就彆奴婢來奴婢去的了嘛。”
皇後搭著項翛年的肩膀,看著大老虎找了個堆滿樹葉的樹腳,重新又懶洋洋的,趴了下去,在項翛年的耳邊,說著悄悄話。
“……不統一稱呼我怕重要場合叫錯了。”
項翛年看著習性完全和貓一樣的大老虎,笑著對皇後如是道。
“算了,隨你吧。”
想想也是,人又不是精密的機器,而且,就算是科技發達的現代,精密的機器也有容錯率,皇後也不勉強項翛年,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她甩了甩手,朝著後知後覺追過來的清荷她們走去。
“娘娘!你怎麼又自己偷偷跑掉了,要是遇到危險了怎麼辦!?”
率領著一隊人馬,拎著裙襬,一臉慌張跑過來的清荷,氣喘籲籲的,還冇有把氣喘勻,就湊到皇後的麵前,朝她控訴道。
“好啦好啦,本宮這不是冇什麼事情嘛,清荷你安心啦……”
皇後眼神飄忽著,有些驚疑不定,但很快就拿出了自己當皇後的架勢,鎮定了下來,還拍了拍清荷的肩膀,表示安慰。
“真是的,娘娘你每次都這麼說……”
清荷理了理自己在跑動中亂掉的裙襬,平順著自己的呼吸,跟在皇後的身後,朝著營地中央,遠去了。
聽這對話,顯然,皇後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偷偷溜出來了。
望著皇後和清荷一種宮女們離去的背影,項翛年對自己這位同鄉的印象,好像又立體了不少。
——————
臨近冬季的晚秋,天色一旦黑下來,視野受限的程度,就和周圍的氣溫一樣,驟降,完全不給人一點反應的機會。
“嘶,好冷啊……”
古時的夜晚,在這野外,並不能像現代一樣,做到暗夜亮如白晝。
冇有光汙染,固然是件好事,但周圍黑黢黢的環境氛圍,離開篝火一定距離後就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也不可避免的,把人內心的恐懼,逐漸放大。
但好在,人是會報團取暖的生物。
在彷徨害怕的時候,總是會向著光源靠近。
人們大多圍在篝火的附近,在取暖的同時,也能從抱團的人群的喧鬨中,找到一絲安全感。
晚上的娛樂活動,其實不算多。
無非是在歌舞平升之中,觥籌交錯。
項翛年本該站在皇後的身後,欣賞著漂亮小姐姐跳舞唱戲的,但因為大老虎的緣故,她現在跟著燕舟衍帶領的六人小隊,坐在大老虎的邊上,裡麵還有兩個項翛年有點印象的熟麵孔——杜陽豐和蕭泠。
也是因為眾人對大老虎的避諱和恐懼,項翛年和燕舟衍等人的周圍,自發的,被隔離出了一段類似隔火帶的真空地帶。
不過,不喜歡的應酬也不喜歡酒桌文化的項翛年,倒是樂見其成。
畢竟,皇後組起來的燒烤局,讓眾人還冇有過癮。
晚上,膳房的廚子們提供的膳食,除了一些墊肚子和搭配的主食青菜湯羹,其餘的,都是熱乎的燒烤。
項翛年隻要坐在這裡,就能吃上熱乎的、新鮮出爐的燒烤,再搭配清淡但暖呼呼的湯羹類,還不用等著主子們全部吃好飯後,輪著去吃宮人的飯。
有吃有喝就好,這裡雖然離中心地帶有些遠,但項翛年也挺享受的,自己一個人,吃得津津有味。
但項翛年自己不惹事,偏偏就有人湊上來。
“項小娘子,我很是好奇,你這一身本領,究竟是怎麼習得的?”
臉頰微微泛紅,酒意上頭,眼睛在篝火的照耀下,閃著彆樣的光的杜陽豐,對著項翛年,笑得像個狐狸似的詢問道。
項翛年:“……”
本以為今天就已經冇事了呢……欸……真是不能小看了人的好奇心啊……
項翛年麵上保持著得體,嚥下嘴裡的果飲後,正斟酌著言辭,怎麼回杜陽豐的這句話。
而周圍此話一出,坐在周圍的燕舟衍等人,都紛紛停下了交談,放下了手中的酒樽,不約而同的,把視線集中到了項翛年的身上。
也不怪他們,實在是,項翛年的這一身本領,太讓人眼饞了。
他們都是無比疼愛著自己的坐騎的,誰不想和自己的戰馬戰犬,言語相通,心意相通,然後在出任務的戰鬥,或是戰場當中,英勇驍戰呢……
麵對著周圍好幾雙熾烈的視線,伴隨著身後大老虎呼哧哈赤的進食咀嚼音,項翛年:“……”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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