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三個地痞剛跨出藥鋪門檻,那地痞頭子卻猛地頓住腳步。
“等等!”
他轉過身,一雙眼睛死死鎖定林晚晴,那眼神裡的陰鷙幾乎要凝成實質。
“那個什麼雷擊棒,我怎麼咂摸著有點不對勁?”
“老大,算了吧,那小娘們太邪門了!”
一個小弟扯著他的袖子,聲音發顫。
“閉嘴!”
地痞頭子一把甩開手下,臉上是被人戲耍後的惱怒。
“老子混了這麼多年,什麼陣仗冇見過?剛纔那一下,根本就是根普通的棍子!”
他越想,那股被愚弄的火氣就越旺。
“那個小娘皮,肯定是在詐我們!”
櫃檯後的林晚晴心裡咯噔一下。
這傢夥,竟然不是純草包。
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你們三個,把這給我圍死了!”
地痞頭子獰笑著一揮手,
“我今天倒要親眼看看,她那破棒子,還能不能再放出雷來!”
【完了完了,這都能被識破?】
【主播快跑啊!這地痞智商怎麼突然上線了!】
【彆是電擊棒冇電了吧?!】
林晚晴眼珠一轉,瞬間有了主意。
她從櫃檯後站起身,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一絲驚慌,手中則死死攥著那根電擊棒。
“你們……你們到底還想乾什麼?”
“嘿嘿,小娘子,彆裝了。”
地痞頭子一步步逼近,臉上掛著自以為是的得意。
“剛纔那下八成是障眼法,你當爺是三歲小孩那麼好糊弄?”
顧長風眉頭一緊,上前一步,將林晚晴半擋在身後。
“得寸進尺,不是什麼好事。”
“小子,不想捱揍就給老子閉嘴!”
地痞頭子不耐煩地揮揮手,
“今天爺非要撕開這小娘子的畫皮不可!”
林晚晴在他身後,看似“害怕”地連退幾步。
腳下,卻故意一個踉蹌。
“啊!”
她驚呼一聲,整個身體不受控製地朝前撲去。
而她手中緊握的電擊棒,也隨著身體的傾倒,“無意”間朝著一個方向戳了出去。
那方向,正是地痞頭子的身後。
那目標,精準無比。
“滋啦——”
幽藍色的電弧,比上一次更加刺眼!
“嗷————!”
地痞頭子發出一聲比殺豬還要淒厲百倍的嚎叫。
他整個人彷彿被無形的巨力向上彈起,在半空中滑稽地轉了個圈,才“砰”一聲重重砸回地麵。
“帶電!她真的帶電!!”
他捂著屁股在滿是藥材的地上瘋狂打滾,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的屁股……我的屁股要被烤熟了!”
另外兩個小弟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一步也不敢上前。
(2)
顧長風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用一種探討醫理的淡然語氣,緩緩開口:
“那應該是閣下體內濕氣過重所致。”
“……什麼?”
地痞頭子連打滾都忘了,一臉茫然地看著顧長風。
“中醫有雲,濕氣重者,易引雷電。”
顧長風的表情無比認真,彷彿在闡述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
“尤其是閣下這般久坐不動、飲食油膩之人,體內濕毒淤積,一旦遭遇雷霆之力,便會如乾柴遇烈火,一觸即發。”
【神醫補刀最為致命!】
【哈哈哈哈!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顧醫生這表情,不去當影帝可惜了!】
【打賞+600!】
林晚晴拚命掐著自己的手心,纔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她強忍笑意,極為配合地點頭:
“顧大夫說得一個字都不差,我這雷擊棒,專治你們這種體內濕氣重的惡人!”
地痞頭子將信將疑地摸了摸自己肥碩的肚腩。
“我……我的濕氣,真有那麼重?”
“豈止是重。”
顧長風輕輕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悲憫。
“簡直是濕毒深入骨髓。你看你麵色暗沉、眼下浮腫,還有……”
他的話音在此處停頓,目光極具深意地,緩緩移向地痞頭子的下半身。
“還有什麼?”地痞頭子瞬間緊張起來。
“還有那裡,”
顧長風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恐怕,早已不勝重負了吧?”
地痞頭子的臉“唰”一下,血色儘褪。
他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那個動作充滿了雄性動物最原始的恐慌。
(3)
【係統提示:打賞值達到5550,解鎖防身武器區新商品——防狼噴霧!】
林晚晴心中一喜,新裝備到手!
“算了算了!”
地痞頭子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再也不敢多看林晚晴一眼,
“今天算你們走運!”
“慢著。”
林晚晴清脆的聲音叫住了他。
“砸了我的藥材,就想這麼走了?”
“你還想怎麼樣!”
“賠錢。”林晚晴說得理直氣壯,
“這些當歸、人蔘、靈芝……”
她隨手一指地上被踩得稀爛的藥材。
“零零總總,不多不少,五十兩銀子。”
“五十兩?你怎麼不去搶!”
“我這,就是在搶。”
林晚晴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怎麼,不服?”
她晃了晃手中的電擊棒。
“要不要再深度體驗一下,什麼叫‘濕氣過重’?”
地痞頭子的屁股肌肉瞬間繃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彆彆彆!賠!我們賠!”
他哭喪著臉,肉痛地從懷裡掏出錢袋,哆哆嗦嗦地數出五十兩碎銀子,整整齊齊碼在櫃檯上。
“這下,總行了吧?”
“嗯,可以滾了。”
林晚晴滿意地將銀子掃進抽屜。
“記住,以後彆再打著林家的旗號在外麵丟人現眼。”
“知道了知道了。”
三個地痞如蒙大赦,轉身就往外跑。
(4)
可就在他們一隻腳已經邁出門檻時,顧長風那平靜無波的聲音再次響起。
“等等。”
林晚晴敏銳地察覺到,他說話的瞬間,袖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折射出一道針尖般的冷光。
“顧……顧大夫,還有何吩咐?”
地痞頭子戰戰兢兢地問,腿肚子都在打轉。
“剛纔,我似乎聽見你說,要讓林二小姐等著?”
顧長風的聲音很輕,卻讓人汗毛倒豎。
地痞頭子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冇有冇有!絕對冇有!您聽錯了!”
他拚命搖頭澄清。
“是嗎?”
(5)
顧長風向前踏出一步。
袖中的銀針隨著他的動作滑至指尖,那一點寒芒,在昏暗中一閃而過。
整個藥鋪的溫度彷彿驟然下降。
角落裡的王氏,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力,牙齒開始不受控製地打顫。
【臥槽!顧神開大了!這氣場!】
【我怎麼感覺螢幕都變冷了?】
【醫者仁心,但彆惹我的人!愛了愛了!】
“我……我真的什麼都冇說!”
地痞頭子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那最好。”
顧長風臉上的神情恢複了平靜,但那股無形的威壓卻絲毫未減。
“因為,如果有人敢動晚晴一根手指頭……”
他冇有把話說完。
但那未儘之言,比任何威脅都更加致命。
地痞頭子哪裡還敢停留半秒,扯著兩個已經嚇傻的小弟,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街角。
(6)
藥鋪裡,終於重歸寧靜。
王氏看看顧長風,又看看林晚晴,眼神複雜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顧大夫,”她猶豫著開口,“你剛纔……”
“冇什麼。”
顧長風收回袖中的銀針,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隻是不喜歡有人,威脅我的朋友。”
朋友。
這兩個字,像一顆溫熱的石子投入湖心,在林晚晴的心裡漾開一圈圈暖意。
“對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顧長風,
“顧大夫,你剛纔說的那些濕氣理論,是真的假的?”
顧長風搖了搖頭:“胡謅的。”
“那你怎麼說得跟真的一樣?”
“臨時編的。”
顧長風坦然承認,
“不過,他們信了,不是嗎?”
林晚晴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原來顧大夫你,也會一本正經地騙人啊。”
“隻是配合你的表演罷了。”
顧長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絲探究。
“你那個……雷擊棒,當真是祖傳之物?”
林晚晴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這個問題,讓她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