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深。
林晚晴躺在床上,指尖無意識地在被麵上劃過,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顧長風手上的那層薄繭。
那不是醫者握筆、炮製藥材的繭。
那是常年緊握冰冷堅硬的兵器,嵌進虎口與指節的,屬於沙場武夫的印記。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神醫,手上為何會有握劍的繭?
正思索間,房門被叩響,極輕極怯。
“小姐,是我,小桃。”
“進來。”
小桃端著熱水進來,放下盆後,卻站在原地冇走,委屈地揪著自己的袖子,欲言又止。
“怎麼了?”林晚晴抬眼。
“小姐,方纔大少奶奶讓奴婢去井邊洗衣裳,結果……”
小桃把袖子舉到燈下,上麵赫然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布料都被拉扯得變了形,
“這衣服怕是……不能穿了。”
林晚晴瞥了一眼那破口,心中瞭然。
王氏這是在遷怒。
“冇事,一件衣服而已。”
她安撫道,
“明天我給你改改。”
【主播要解鎖裁縫技能了?期待!】
【王氏這人,格局也太小了,就會欺負小丫鬟。】
(2)
次日辰時,林晚晴準時出現在藥鋪。
顧長風早已備好藥材,但他的神色比昨日還要凝重幾分。
“師兄,出事了?”
顧長風將她引到內堂,壓低了聲音:
“昨夜,後院有人進來過。”
林晚晴心頭驟然一緊。
“東西還在,但有翻動的痕跡。”顧長風的眼神透著一絲冷意,
“你的東西,必須今天就全部帶走。”
“會是誰?”
“不確定。”
林晚晴立刻點頭,跟著他進了密室。
看著那堆屬於另一個世界的物資,她忽然想起了昨日解鎖的新技能。
她從自己的揹包裡,取出一包用油紙裹好的東西遞過去。
“師兄,這個給你,算是謝禮。”
顧長風打開,裡麵是幾排大小不一、寒光閃閃的縫衣針。
他隻看了一眼,眉頭便微微蹙起:
“這針……通體光滑,針尖銳利,非凡品。”
“這是我從……一個很遠的地方得來的。”
林晚晴含糊其辭,
“你醫者仁心,或許用得上。”
【主播開始給男主發裝備了!】
【現代工藝鋼針VS古代鐵針,降維打擊!】
(3)
回到林府,林晚晴剛踏進院門,就聽見主屋裡傳來王氏尖酸的嗓門。
“喲,這不是二小姐嗎?又去哪兒野了?”
林晚晴懶得理她,徑直回房。
片刻後,當她領著換上一件新奇短衫的小桃出來時,王氏的眼珠子都快黏在了小桃身上。
那短衫樣式簡潔,卻將腰線收得恰到好處,顯得小桃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你……你這衣服哪來的?”
王氏忍不住問。
“回大夫人,是小姐給奴婢改的。”
小桃有些怯生生地回答。
王氏的目光立刻射向林晚晴:
“你會做衣服?”
“略懂一二。”
林晚晴故作謙虛。
“正好!”
王氏立刻來了精神,幾步湊上前,臉上堆起虛假的笑,
“我正想做件新衣裳,晚晴啊,你可得幫幫大嫂!”
(4)
林晚晴心中冷笑,魚兒上鉤了。
她故作為難:
“我的手藝上不得檯麵,怕做壞了大嫂的料子。”
“怎麼會!”
王氏急了,
“我看小桃這件就很好!你有什麼新樣子嗎?要最好看的!”
“樣式倒是有個新的,隻是……”
“隻是什麼?快說!”
“隻是那樣式來自海外,很是……大膽,怕大嫂穿不慣。”
王氏一聽“海外”二字,虛榮心頓時爆棚,不屑地一撇嘴:
“有什麼我穿不慣的?你能想到的,我就能穿!”
“那好吧。”
林晚晴忍著笑,
“我畫給大嫂看。”
她取來紙筆,寥寥數筆,勾勒出一件曲線玲瓏的緊身長裙。
王氏湊過去一看,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這衣服怎麼冇有腰帶?還這麼貼身?”
“這叫旗袍,最是凸顯身段。”
林晚晴一本正經地解釋,
“大嫂您風韻不減,穿上定能驚豔四座。”
王氏被這句“風韻不減”捧得心花怒放,當即拍板:
“好!就做這個!料子我庫房裡有的是,你挑最好的!”
【前方高能!王氏即將社會性死亡!】
【主播太壞了,我好愛!期待王氏的買家秀!】
(5)
當天下午,林晚晴便開始給王氏趕製“高定旗袍”。
她將自己關在房裡,用意念操控著那套現代針線,布料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剪裁、縫合,行雲流水。
小桃在一旁看得瞠目結舌:
“小姐,您的針線活……何時變得這般出神入化了?”
“熟能生巧罷了。”
林晚晴頭也不抬地應付著,手上卻悄悄做了改動。
她故意將旗袍的後背,開了一個極深極大的V形,幾乎快要開到腰窩。
【注入靈魂的一剪刀!】
【我彷彿已經聽到了王氏的尖叫聲!】
(6)
第二天一早,王氏就迫不及待地派人來催。
“做好了嗎?快給我送來!”
林晚晴將疊得整整齊齊的旗袍遞過去,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王氏拿到衣服,簡直愛不釋手,那絲滑的綢緞,那細密的針腳,比縣裡最好的繡娘做的還要精緻。
她立刻回房,興沖沖地換上了。
半個時辰後,一聲穿雲裂石的尖叫,響徹了半個林府。
“林晚晴!你給我滾出來!”
林晚晴裝作匆忙跑過去,一臉關切:
“大嫂,怎麼了這是?”
隻見王氏披著一件外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給我做的這是什麼鬼東西!後背怎麼是空的!”
“啊?”林晚晴露出震驚的表情,
“怎麼會?我完全是照著圖紙做的呀……”
“圖紙!圖紙拿來!”
林晚晴攤開圖紙,無辜地指著背部那條線:“您看,這裡不是畫了開口嗎?”
王氏定睛一看,圖上確實有那麼一條線,可她當時滿心滿眼都是前麵那誘人的曲線,哪裡會注意後背!
“這……這讓我怎麼穿出去!”王氏快哭了。
“當然能穿。”
林晚晴一臉認真,
“這叫‘露背裝’,在海外是最時興的款式,是身份和品味的象征。”
【哈哈哈哈哈哈!身份和品味的象征!】
【王氏:我信了你的邪!】
(7)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丫鬟的通報聲:
“老爺,王鹽商到了!”
王氏的臉色瞬間大變:
“糟了!王老闆今天來談生意!”
“那大嫂不見客便是。”
林晚晴“好心”建議。
“不行!”
王氏急得在原地打轉,
“這筆生意關乎到我們家半年的進項,必須我親自出麵!”
“那……換回原來的衣服?”
“來不及了!人已經進前廳了!”
王氏一咬牙,心一橫,隻能將外衫裹得嚴嚴實實,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客廳裡,林明軒正與鹽商寒暄。
“王兄,久等了,內人馬上就到。”
“林兄客氣。”王鹽商笑嗬嗬地擺手。
話音剛落,王氏就走了進來,她緊緊裹著外衫,動作僵硬地行了一禮:
“王老闆,好久不見了。”
“王夫人客氣了。”
王鹽商起身回禮,目光在她身上打了個轉,有些好奇,
“夫人可是身子不適?這廳裡炭火燒得正旺,您怎麼穿得如此厚實?”
“冇……冇事,妾身體虛,有些畏寒。”
王氏額角已經滲出了細汗。
談話間,王氏緊張得手心冒汗,總覺得那件外衫隨時會滑落。
她越是緊張,就越想整理衣服,手不自覺地抬了一下。
隻聽“撕拉”一聲輕響,外衫的繫帶本就係得匆忙,被她這麼一扯,竟直接鬆開了!
光滑的綢緞外衫順著她的肩膀滑落,露出了裡麵那件驚世駭俗的“旗袍”。
整個客廳瞬間死寂。
王鹽商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嘴巴張成了“O”形。
林明軒也徹底傻眼了,他看著自己妻子那大片裸露、白得晃眼的後背,腦子一片空白:
“你……你穿的這是什麼?!”
王氏羞憤欲死,恨不得當場挖個地縫鑽進去,她手忙腳亂地去抓外衫,聲音都在發顫:
“冇……冇什麼,是……是新裁的樣式……”
【大型社死現場!王鹽商:我隻是來談生意的啊!】
【林明軒:我老婆怎麼突然走在了潮流最前線?】
“咳,咳咳!”
王鹽商猛地回過神,老臉漲得通紅,尷尬地站起身,
“那個……林兄,府上似乎有要事處理,我看……生意的事,我們還是改日再談吧。”
說罷,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8)
林明軒一張臉黑如鍋底,死死盯著王氏: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都是林晚晴那個小賤人害我!”
王氏終於繃不住了,哭喊起來,
“是她給我做的這件鬼衣服!”
林晚晴這才邁著小步,“姍姍來遲”地走進客廳:
“大哥,大嫂,發生什麼事了?我剛纔好像聽到有客人的聲音?”
“你還敢問!”
王氏像瘋了一樣指著她,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林晚晴故作不解地眨了眨眼:
“咦,大嫂,您怎麼又把外衫披上了?這露背裝就是要露出來纔好看呀。”
她頓了頓,恍然大悟般地“啊”了一聲。
“哦,瞧我這記性,忘了跟大嫂說了。”
“這衣服在海外穿的時候,裡麵都要配一件叫‘抹胸’的小衣,或者用披肩搭配。”
“您……您冇問,我也就忘了說。”
林晚晴一臉無辜地攤開手,
“可您不是說,就要最大膽、最前衛的嗎?這就是它的特色啊。”
王氏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指著林晚晴“你你你”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明軒疲憊地擺了擺手:
“行了!都彆吵了!晚晴,下次做事,把話說清楚!”
“知道了,大哥。”
林晚晴乖巧地點頭,垂下的眼簾裡,滿是笑意。
【叮!成功引領古代時尚,完成降維打擊!獲得打賞800,當前打賞值:3200!】
【解鎖新技能:裁縫工具(可意念操控全套縫紉工具)】
【特殊獎勵:微型地圖(已藏於線軸之中)】
回到房間,林晚晴立刻檢視新獎勵。
那線軸內果然暗藏玄機,一幅極小的絲質地圖被抽了出來,上麵竟詳細標註了林府所有房間的佈局,甚至……還有幾條從未聽聞過的密道。
這林府的秘密,遠比她想象的要深。
就在這時,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係統警告:檢測到府內存在異常高頻能量波動,來源不明,請宿主務必小心!】
異常能量波動?
林晚晴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