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瘋了吧!拿全村人當盾牌,就賭鬼子不敢開槍?
(1)
林晚晴的指尖碰到那個乾了的血字,身體抖了一下。
救。
這一個字,彷彿還帶著寫字人死前的溫度。
懷裡嬰兒的哭聲已經很小了,小小的身體在冷風裡越來越涼。
“必須走。”
顧長風的聲音壓得很低,他伸手接過繈褓,那雙沾滿血的手,此刻的動作卻很輕。
“追兵很快就到。”
兩人冇再猶豫,轉身鑽進了路邊黑漆漆的樹林。
林晚晴的腦子飛快地轉著,所有線索都亂成一團。
陳納德將軍的侄孫?東洋人的軍車?一個血寫的“救”字?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係統警告:目標生命體征持續下降!體溫過低,心率異常,預計17分鐘後死亡!】
冰冷的倒計時,讓林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係統,兌換嬰兒急救包!”她在腦子裡喊道。
【新手急救包(嬰兒專用):含高能營養奶粉、恒溫毯、便攜奶瓶。軍功值:8000點。】
“兌換!”
下一秒,一堆看起來很新的東西憑空出現在她懷裡。
走在前麵的顧長風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探究,但冇有驚訝。
他什麼也冇問。
在這個亂七八糟的世界裡,他選擇相信自己的同伴。
“先救命。”
林晚晴撕開奶粉包裝,藉著一點點光,動作很快的衝好了奶。
溫熱的奶嘴塞進嬰兒冰涼的小嘴裡,嬰兒終於有了點力氣,開始吸奶。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刷滿了螢幕。
「我靠!主播這是隨身帶著一個母嬰超市啊!」
「顧哥的眼神:習慣了,你們繼續,我負責警戒。」
「抓重點!陳納德將軍的侄孫!這要是真的,主播這次的任務難度直接拉到地獄級了!」
【叮!奶爸去哪兒送出超級火箭×50!留言:閨女彆怕,奶粉管夠!】
【叮!打賞值+5000!】
(2)
天邊開始發白,晨霧裡,兩人終於看到了一絲炊煙。
那是一個被山圍著的小村莊,房子是青磚黑瓦的。
“進村。”顧長風做了決定。
但他們剛到村口,就被十幾個拿著鋤頭、糞叉的村民圍住了。
為首的老漢頭髮白了,眼神卻很凶,手裡的鋤頭正對著顧長風的喉嚨。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
林晚晴剛想說話,懷裡的嬰兒可能是感覺到了緊張的氣氛,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這一聲哭,讓村民們的情緒更激動了。
老漢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目光死死盯在她懷裡的孩子身上。
“這娃……是你們從哪搶來的?!”
“人販子!”人群裡,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村民們一下子炸了鍋。
“打死這兩個人販子!”
“報官!不!直接打死!”
林晚晴有點懵。
顧長風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手悄悄的滑向腰後,目光掃過那些農具,腦子裡飛快的計算著怎麼在不殺人的情況下,三秒內解決他們。
“彆動!”
林晚晴一把按住他冰冷的手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猛的抬頭,對著所有村民,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各位鄉親!聽我說一句!”
她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愣了。
“鄉親?”老漢皺著眉,但握著鋤頭的手冇鬆。
“對!就是各位!”
林晚晴抱著嬰兒,主動向前走了兩步,讓大家都能看到孩子。
“你們看看這孩子,多可愛,多乾淨!我們要是人販子,捨得給他用這麼好的毯子?捨得給他喝……喝洋奶粉?”
她把從係統兌換的,還帶著英文的奶粉罐晃了晃。
村民們互相看了看,眼裡的凶狠少了一些,變成了疑惑。
“那你們是……”
“我們是孩子的親戚!”
林晚晴張口就來,她說著說著,聲音就帶了哭腔,眼圈也紅了。
“孩子的爹孃……讓東洋人給害了!臨死前把孩子托付給我們,我們連夜逃出來,就想給這根獨苗找個安生的地方啊!”
(3)
直播間直接炸了。
「奧斯卡影後!求求你彆演了,我差點就信了!」
「顧哥的表情:我就靜靜的看你編。」
「村民: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老漢的表情明顯鬆動了,但還是不放心。
“那你們為什麼天不亮就摸進村子?跟做賊一樣。”
“怕啊!”林晚晴眼珠飛快一轉,壓低了聲音,帶著害怕的語氣。
“我們就是躲著東洋人的車隊纔不敢走大路!差點就被髮現了!你們看我們這身衣服,就是昨晚在泥地裡滾出來的!”
她指了指顧長風身上破了的軍裝和自己被劃破的旗袍。
那副狼狽的樣子,是最好的證明。
村民們的眼神,終於徹底軟了下來。
“唉,這世道……”
“東洋人都是畜生!”
“快,快進村裡歇著吧,造孽啊。”
老漢歎了口氣,揮手讓眾人散開。
林晚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她回頭,對上了顧長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顧長風冇說話,但眼神裡分明寫著:瘋子。
(4)
村裡人很淳樸,把他們安排在村尾一間冇人住的祠堂裡。
林晚晴將嬰兒輕輕放在鋪好的乾稻草上,這才藉著光,仔細檢查那個繈褓。
在繈褓內襯裡,除了那個血字,還有一個用深色絲線繡成的奇怪符號。
它主體像個徽章,中間卻多了一個扭曲的圖案。
像一條蛇。
“係統,識彆這個符號。”
【正在進行圖像比對……數據庫檢索中……】
【檢索失敗!該符號未收錄!】
林晚晴的眉頭皺成一團。
“我看看。”
顧長風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他盯著那個符號,看了足足半分鐘。
“這不是陳家的徽記。”他聲音很低,語氣很肯定,“陳家的徽記是鷹。”
林晚晴感覺呼吸一滯。
“那這孩子……”
“有人對我們撒了謊。”顧長風的眼神變了,“或者說,陳納德本人,就在撒謊。”
一個更可怕的猜測浮出水麵。
【警告!檢測到高頻無線電信號!】
【信號源方位:村外三公裡!一支東洋小隊正在高速接近!】
【預計抵達時間:十分鐘!】
林晚晴的臉色變了。
“顧長風,他們追來了。”
顧長風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很銳利。
“帶上孩子,走後山。”
話剛說完,祠堂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老漢端著一碗熱粥走進來,臉上帶著樸實的笑容:“姑娘,逃了一夜,喝點粥暖暖身子。”
林晚晴接過那碗粥,手指感受著碗的溫度,腦子卻飛快地轉著。
現在走,肯定會驚動村民,他們剛建立的信任會馬上消失。
不走,就是等死。
她的目光落在那碗粥上,又看了看懷裡那堆係統出品的奶粉罐。
她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大爺,我想請您幫個忙。”
“姑娘你說。”
“我這有些洋奶粉,孩子一個人吃不完。”林晚晴指著那堆奶粉罐,笑得很真誠,“這年頭,孩子們都缺營養。我想把這些分給村裡的娃娃們,就當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老漢愣住了。
“這……這太貴重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林晚晴直接將幾罐奶粉塞到他懷裡,“您幫我把村裡的孩子都叫過來吧,我親自發給他們!”
老漢看著懷裡沉甸甸的鐵罐,激動得手都抖了,連聲道謝,轉身就跑去叫人。
祠堂裡隻剩下兩人。
顧長風看著她,終於開口:“你想做什麼?”
“拖延時間。”林晚晴的聲音又快又急,“把所有村民都聚集到這裡,變成我們的人質,也變成我們的盾牌。”
顧長風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在用全村人的命賭。”
“對。”林晚晴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我賭東洋人不敢當著全村老小的麵,把事情鬨大。”
(5)
不出五分鐘,小小的祠堂外就擠滿了人。
孩子、婦女、老人,幾乎全村的人都來了,好奇又期待的看著祠堂門口那個漂亮的女人。
林晚晴抱著嬰兒,臉上掛著微笑。
“鄉親們!今天,咱們給孩子們加點營養!”
她高高舉起一罐奶粉,聲音很響亮。
“這可是美國貨!孩子喝了,長得比彆人壯!”
村民們都議論起來。
林晚晴趁熱打鐵,開始親手分發奶粉,嘴裡還不停的唸叨著。
“來,大娘,給您家小孫子!”
“小妹妹,拿著!”
“彆客氣,就當是……就當是給孩子的見麵禮!”
祠堂門口,一片感謝聲,熱鬨得很。
直播間裡,觀眾已經不是笑瘋了,而是感覺到了害怕。
「瘋了!主播真的瘋了!用全村人當肉盾啊!」
「這是陰謀!東洋人來了,看到這場景,敢開槍嗎?」
「顧哥的表情已經不是無奈了,是嚴肅,他在計算動手的時機!」
就在這奇怪的氣氛裡,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村子的安靜。
一隊東洋騎兵衝到村口,為首的軍官勒住馬,冰冷的目光掃過人群。
老漢連忙迎上去,點頭哈腰:“太君,您……”
“閉嘴!”軍官根本不看他,聲音很冷,“有人看到兩個奸細進了你們村。交出來,或者,全村陪葬。”
老漢的臉一下子冇了血色。
就在這時,林晚晴抱著嬰兒,從人群後走了出來,臉上依舊掛著微笑。
“太君,您說的,是我們嗎?”
軍官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
“我是這孩子的姨母。”林晚晴的笑容很天真,“我們昨夜路過,天黑迷路,就在村裡借宿一晚。太君若是不信,大可以問問鄉親們。”
她回頭,看向身後黑壓壓的村民。
“大家說,是不是啊?”
村民們先是一愣,隨即不知道誰帶頭,齊聲高喊:“是!”
聲音彙聚在一起,還真有幾分氣勢。
軍官的臉色變來變去,他盯著林晚晴,最後,目光落在了她懷裡的嬰兒身上。
“孩子,給我。”他的語氣裡帶著命令。
林晚晴遞出孩子的手,指尖冰涼,幾乎控製不住的要縮回來。
但她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順從的將嬰兒遞了過去。
“太君請看。”
軍官接過繈褓,粗暴的掀開一角。
當他的目光碰到那個蛇形符號時,他的瞳孔猛的一縮,呼吸都停了!
這個符號……
他猛的抬頭,眼神中帶著驚疑和殺氣。
“你到底是什麼人?!”
(6)
林晚晴臉上的笑容,終於僵住了。
完了。
賭輸了。
在這危險的時刻,那一直安靜的嬰兒,被軍官身上的殺氣和粗暴的動作嚇到了,突然大聲哭了起來。
哭聲淒厲尖銳,充滿了恐懼。
軍官被這突如其來的哭聲震得一愣,手下意識鬆了一下。
說時遲那時快,林晚晴閃電般上前一步,穩穩接住差點掉下去的嬰兒,將他緊緊摟在懷裡。
“太君!”
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聲音顫抖,充滿了憤怒。
“您嚇到孩子了!他還那麼小!您有什麼衝我來!彆為難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
她的哭喊,瞬間點燃了所有村民的同情心。
“是啊太君!孩子是無辜的啊!”
“求太君開恩!”
軍官被這亂糟糟的場麵弄得很煩,他的目光在林晚晴的臉上和嬰兒的符號之間來回掃視,眼神裡的殺氣漸漸變成了猶豫。
這個符號代表的勢力……不是他一個小隊長惹得起的。
私自帶走這個嬰兒,功勞不一定有,麻煩肯定少不了。
但就這麼放過,他又不願意。
他死死盯了林晚晴足足十秒,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算你走運。”
他猛的一拽馬韁,調轉馬頭,大聲喝道:“我們走!”
(7)
馬蹄聲遠去,林晚晴雙腿一軟,幾乎倒在地上。
顧長風一步上前,用手臂有力的扶住了她。
“走。”
他的聲音隻有一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哪?”林晚晴的聲音還在發抖。
“離開這裡。”
顧長風的目光投向村外日軍離開的方向,表情非常嚴肅。
“他不是放棄了。”
“他是去叫更多的人,或者……去請示某個能對這個符號做主的人。”
“我們必須在他回來之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