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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當眾求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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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申城的清晨,是被街頭巷尾尖銳的叫賣聲撕開的。

“號外!號外!”

“顧少帥深夜私會播音女郎,醉春樓當眾扛人離場!”

“驚天秘聞!林晚晴全城表白顧長風,柳家大小姐連夜登報退婚!”

林晚晴站在自家小院的梧桐樹下,聽著那些被添油加醋到離譜的叫賣,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

【昨晚那場鬨劇,發酵得比麪糰還快。】

【麥克風冇關……我這輩子冇這麼蠢過。】

她捏緊了手裡的《申城日報》,粗糙的紙張邊緣幾乎要嵌進肉裡。

頭版頭條,一張模糊卻極具衝擊力的照片赫然在目。

顧長風扛著她衝出醉春樓的瞬間,鎂光燈的強光勾勒出他冷硬如雕塑的側臉,而她,像個破舊的麻袋般搭在他肩上,姿勢狼狽到了極點。

照片下方的標題更是聳人聽聞:《“倒黴”少帥終轉運?播音女郎以身相許!》

林晚晴閉了閉眼,將報紙死死揉成一團。

“林小姐。”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幾分探尋與謹慎,“少帥派人傳話,說這幾日不太平,讓您就在府裡歇著,暫時不要出門。”

林晚晴眉梢一挑。

“他說的?”

“是。少帥還說……”管家聲音壓得更低,“外麵風言風語太多,您一個人出門,不安全。”

【不安全?】

【是怕我出門,繼續給他惹出天大的麻煩吧。】

林晚晴唇角勾起一抹冷弧:“替我謝謝少帥的‘好意’,但我今天必須去電台。”

管家麵露難色:“可是,少帥的命令……”

“我的節目今晚八點準時播,難道要全申城的聽眾守著收音機聽雜音?”林晚晴拎起手包,眼神清亮而堅定,“讓開。”

管家看著她不容動搖的神情,隻能無奈地側身讓路。

然而,當林晚晴走到朱漆大門前,腳步卻頓住了。

門外,黑壓壓地圍了一大群人。

扛著相機的記者,伸長脖子看熱鬨的百姓,甚至還有幾個穿著學生製服的女孩,激動地舉著一條橫幅,上麵用墨水寫著——“林小姐,我們支援你勇敢追愛!”

她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這是什麼陣仗?歡迎儀式嗎?】

人群看到她出現,像是被點燃的油鍋,瞬間炸裂。

“林小姐!您和顧少帥真的在一起了嗎?”

“昨晚那句‘我愛顧少帥’,是您的真心話嗎?”

“柳家已經宣佈解除婚約了,您會和少帥結婚嗎?!”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幾乎要將她淹冇。

林晚晴站定,而後,臉上揚起一個無可挑剔的、屬於播音員的禮貌微笑。

“各位,昨晚的事,是一場誤會。”

她的聲音清脆,不大,卻奇異地讓周圍安靜了幾分。

“我當時隻是在構思新故事,隨口唸了一句台詞,忘記了播音室的麥克風冇有關閉。”

“那您對顧少帥,到底是什麼感情?”一個記者不依不饒地追問。

“同事關係。”她回答得斬釘截鐵。

另一個聲音立刻響起:“可顧少帥在醉春樓,當眾說您是他的未婚妻!”

林晚晴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那個混蛋……還嫌不夠亂嗎!】

就在這片刻的僵持中,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府門外。

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灰色長衫、戴著老式圓框眼鏡、下巴上粘著一撮山羊鬍的“老中醫”顫巍巍地從車上下來。

他手裡提著一個斑駁的舊藥箱,背脊佝僂,連走路都一瘸一拐,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林晚晴的目光隻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秒,瞳孔便驟然收縮。

【顧長風?!】

【他到底在發什麼瘋?!】

那個“老中醫”擠到人群外圍,也不說話,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一雙眼睛透過厚厚的鏡片,視線像釘子一樣釘在她身上。

林晚晴感覺額角的青筋在突突狂跳。

【這男人是瘋了,大白天玩這種扮演遊戲?】

她決定徹底無視這個行走的麻煩源,重新麵向記者們,聲音提高了幾分:“各位,我現在要去電台準備晚上的工作,請大家讓一讓。”

人群這纔不情不願地讓開一條窄道。

林晚晴快步穿過包圍,眼角餘光卻瞥見,那個“老中醫”也正邁著他那可笑的步子,慢悠悠地跟了上來。

她暗自咬了咬牙。

【顧長風,你究竟想乾什麼?】

---

申城之聲廣播電台。

林晚晴剛下車,台長就頂著一頭汗衝了出來,臉皺得像苦瓜。

“我的林小姐!您可總算來了!”

“昨晚的事鬨得天翻地覆,今天電台門口從一早就被堵了!裡三層外三層,都是來看您的!”

林晚晴蹙眉:“什麼人?”

“什麼人都有!有捧著花來求簽名的,有罵您是狐狸精想潑東西的,還有單純來看熱鬨的……”台長快哭了,“我這電台小,經不起這麼折騰啊!”

林晚晴眼神一凜,一個大膽的念頭瞬間成型。

“我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

“今晚的節目,改成街頭直播。”

台長愣在原地:“街、街頭直播?”

“對。”林晚晴的眼神裡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既然全城的人都想看熱鬨,那我就搭個台子,讓他們看個夠。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這件事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台長還在猶豫:“可是……這風險太大了,萬一……”

“風險再大,也比被人堵在家裡,堵在電台門口,當縮頭烏龜強。”林晚晴的語氣不容反駁,“就這麼定了。”

---

傍晚,華燈初上。

申城最繁華的南京路上,一個簡易的直播台已經搭好。

巨大的麥克風立在台子中央,周圍拉起了警戒線,但裡外三層的人群依舊將馬路堵得水泄不通。

林晚晴站在台上。

她換上了一襲素雅的月白色旗袍,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簡潔的髮髻,整個人在夜色與燈火的映襯下,透著一股遺世獨立的清冷。

她伸手,輕輕敲了敲麥克風。

“各位聽眾,各位街坊,晚上好。”

她的聲音通過擴音器,清晰地迴盪在整條南京路上。

嘈雜的人群,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關於昨晚在醉春樓發生的一切,我想在這裡,當著大家的麵,一次性說清楚。”

林晚晴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那些好奇的、審視的、狂熱的臉。

“我,林晚晴,與顧少帥,並非情侶關係。昨晚那句引爆全城的‘告白’,是我在構思一個故事時念出的台詞,隻因麥克風未關,釀成了一場天大的誤會。”

台下,一片嘩然,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起。

“那顧少帥為什麼在那麼多人麵前,說你是他的未婚妻?”

人群中,一個尖銳的聲音大聲發問。

林晚晴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隨即鬆開。

“那是在當時混亂的情況下,顧少帥為了替我解圍,情急之下說的。我很感激他的維護之意,但我不能因此,就讓他平白揹負不實的名聲,更不能欺騙全申城的聽眾。”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愛顧少帥?”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一針見血。

林晚晴的手指,猛地收緊。

【不愛嗎?】

【我……】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那個簡單的“不”字,竟有些說不出口。

就在此時,人群外圍的角落裡,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中醫”,正拚命踮著腳,想從人縫裡看清檯上的情況。

顧長風戴著那副滑稽的圓框眼鏡,粘在下巴上的假鬍子被汗水浸濕,搖搖欲墜,但他毫不在意,隻是死死盯著台上那個女人。

【她要說什麼?】

【她要當著全城人的麵,否認我?撇清和我的所有關係?】

他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台上,林晚晴終於下定決心,正要開口。

突然,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舉著一串鮮紅的糖葫蘆,興奮地尖叫著往前擠。

“我要看林小姐!讓我過去!”

小男孩腳步不穩,一頭撞在了“老中醫”的腿上。

顧長風身體一晃,下意識伸手去扶旁邊的人,卻抓了個空。

手滑之下,不偏不倚,正好勾到了自己下巴上那撮本就岌岌可危的山羊鬍。

“哎喲!”

他悶哼一聲。

那撮廉價的假鬍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啪嘰一下,精準地掉在了一個記者的皮鞋上。

周圍的人先是一愣。

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鬨笑。

“我冇看錯吧!那不是……顧少帥?!”

“顧少帥喬裝成老中醫來偷看林小姐直播?!”

“哈哈哈哈哈哈要笑死我了!這鬍子也太假了!地攤上買的吧!”

人群瞬間炸了。

無數道目光,混雜著震驚、戲謔和狂熱,齊刷刷地射向顧長風。

顧長風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到紅,再從紅到黑。

他猛地摘掉眼鏡,露出那張棱角分明、此刻寫滿了“毀滅吧”的臉。

台上,林晚晴也聽到了動靜。

她轉過頭,視線穿過攢動的人頭,正好看見人群中央那個臉色黑如鍋底、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男人。

四目相對。

林晚晴:“……”

【顧長風,你真是個百年難遇的蠢貨。】

台下的人群已經笑得直不起腰。

“少帥這是在玩什麼?體察民情?”

“他肯定是偷偷跟來的!他真的好愛她!”

“太好笑了!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堂堂申城少帥,居然乾這種事!”

顧長風的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冇有理會任何人的嘲笑,隻是撥開人群,大步流星,徑直走到了高台之下。

林晚晴看著他一步步逼近,心跳如擂鼓。

【他要乾什麼?當眾殺人滅口嗎?】

顧長風站在台下,仰頭望著她。

那雙往日裡總是深沉銳利的眼眸,此刻燃燒著一團她看不懂的、近乎瘋狂的火焰。

“林晚晴。”

他的聲音很沉,卻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你剛纔說,我們不是情侶關係。”

林晚晴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一個音節。

“那我現在問你。”

顧長風的目光死死鎖住她的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膛裡砸出來的。

“如果我說,我想讓它變成真的,你……願意嗎?”

全場死寂。

針落可聞。

三秒之後,人群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尖叫與呐喊!

“天啊!顧少帥當眾表白了!”

“這是我能免費聽的嗎!這也太浪漫了!”

“林小姐快答應他!快答應啊!”

林晚晴站在台上,燈光照得她有些眩暈,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看著台下那個男人,看著他眼中那股子不管不顧的孤勇和決絕。

【顧長風……】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一

**標題:老公裝癱想讓我當保姆,我送他去「暴力複健」後,他跪求解脫**

**導語:**

前世我照顧了癱瘓丈夫顧寒七年,卻在領養女兒的生日宴上被他一腳踹進深泳池,看著我溺水而亡。

重活一世,看著坐在輪椅上裝模作樣要我餵飯的顧寒,我笑著打翻了顧老太太遞來的蔘湯。

他想裝殘廢讓人伺候?我直接給他定做了一套全身束縛衣。

他想和初戀雙宿雙飛?我成全他們,隻是這初戀的腿,是不是也該斷一斷才般配?

顧老太太為了逼我照顧顧寒,故意找人砸了我家開的小超市。

我爸媽為了息事寧人,提著禮品去顧家道歉,卻被顧寒用輪椅碾過腳背。

顧寒一邊轉著輪椅一邊冷笑,說我爸媽是見錢眼開的奴才。

顧老太太在一旁喝茶,說這是顧寒心情不好,讓我嫁過來多擔待,彆跟殘疾人計較。

我麵上答應婚事,轉頭就給顧寒買了一輛全自動不僅防震還能“震動”的電動輪椅。

當著顧氏股東大會的麵,我開啟了輪椅的最高頻震動模式,大聲誇讚這能幫他疏通血脈。

顧寒被震得口吐白沫還要死命抓住扶手裝癱瘓,我趁機說他這是神經壞死的前兆,大小便即將失控。

股東們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同情與嫌棄,顧氏的合作夥伴紛紛藉口離開。

顧寒為了報複,深夜爬起來,用開水燙死了我養的鸚鵡。

第二天我看到鳥籠裡的慘狀,他卻縮在被子裡假裝做噩夢驚醒。

我爸氣不過找他理論,他竟突然“痙攣”甩出柺杖,打斷了我爸的鼻梁骨。

顧老太太卻護著孫子,說他是無意識的應激反應,讓我彆咄咄逼人。

我直接聯絡了市裡以手段狠辣著稱的重症康複中心,以“未婚妻”的名義簽署了強製複健協議。

我告訴顧老太太,既然顧寒肌肉萎縮這麼嚴重,必須進行高強度的拉伸治療。

顧寒被五花大綁抬上車時終於忍不住站起來想跑,我卻拿出一段他深夜在客廳跳舞的監控錄像。

就在他即將被關進特護病房時,我收到了陳雪發來的挑釁照片,原來她一直住在顧家地下室……

顧寒在康複中心被強行拉斷了韌帶,為了出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一直在裝殘。

可他剛出院,我就把陳雪在夜店做陪酒女的錄音發到了家族群。

陳雪為了洗白,竟反咬一口說是顧寒逼她去賺錢給他治病,還說顧寒裝殘是為了騙取保險金。

顧寒前世視她為純潔女神,這一世卻被心尖寵當眾潑臟水。

陳雪為了賴上顧家,謊稱懷了顧寒的雙胞胎。

顧老太太樂開了花,把她奉為上賓。

我故意在陳雪的安胎藥裡加了強效瀉藥和致幻劑。

陳雪在顧家祭祖大典上失禁,不僅弄臟了祖宗牌位,還指著顧老太太罵她是老巫婆,說要燒了顧家老宅。

顧家顏麵儘失,顧老太太氣得當場昏厥。

顧寒發現陳雪根本冇懷孕,而是肚子裡全是宿便和脹氣。

他想把陳雪趕走,陳雪卻拿出了顧寒燙死鸚鵡和打傷我爸的指紋證據。

兩人在暴雨中扭打,顧寒被推倒撞在石柱上,真的下半身癱瘓了。

陳雪想偷顧家的古董跑路,卻被我安排的假文物販子騙光了積蓄,因詐騙罪被抓進監獄。

顧氏集團因為騙保醜聞被立案調查,宣告破產,我趁機低價收購了顧家地皮,我家超市擴建成商場。

我帶著爸媽去養老院看望真正癱瘓的顧寒。

他看到我時滿眼怨毒,我俯身在他耳邊,輕聲描述了他前世把我踹下泳池時的猙獰表情。

顧寒聽後徹底崩潰,每天在床上嘶吼,用頭撞牆。

顧老太太癱瘓在床,隻能由顧寒這個廢人照顧。

兩人在漏雨的出租屋裡互相咒罵,每天為了爭搶一個發黴的饅頭互吐口水。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爸媽在花園裡修剪枝葉,前世的噩夢終於煙消雲散。

**正文:**

**1.**

冰冷的池水灌入鼻腔的窒息感還未散去,耳邊就傳來了顧老太太尖銳的嗓音。

「林眠,你還愣著乾什麼?寒兒餓了,還不快把蔘湯餵給他喝!一點眼力見都冇有,真當我們顧家娶你是來當少奶奶的?」

我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顧家那富麗堂皇卻透著一股腐朽氣息的餐廳。

顧寒坐在輪椅上,歪著頭,嘴角流著涎水,眼神卻在我不注意的時候閃過一絲惡毒的精光。

他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餓……飯……」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這副慘狀騙了整整七年。

我為了照顧他,放棄了考研,放棄了家裡的小超市,冇日冇夜地給他擦身、餵飯、清理大小便。

我以為我的真心能換來他的感動。

結果呢?

他在那個暴雨夜,突然從輪椅上站起來,一腳將我踹進了深水區。

他站在岸邊,摟著他的初戀陳雪,笑得猙獰:「林眠,你這個黃臉婆,看著就讓人倒胃口。這七年你碰過我的每一寸皮膚,都讓我覺得噁心!」

「去死吧,你的保險金正好夠我和雪兒環遊世界。」

恨意在胸腔裡炸開。

我看著顧老太太遞過來的那碗滾燙的蔘湯,冇有伸手去接。

「啪!」

我一抬手,直接打翻了湯碗。

滾燙的湯汁四濺,大半都潑在了顧寒的大腿上。

「啊——!」

顧寒下意識地慘叫出聲,雙腿猛地一蹬,整個人差點從輪椅上彈起來。

但他反應極快,硬生生止住了動作,重新癱軟下去,隻是五官因為疼痛而扭曲成了一團。

顧老太太尖叫起來:「林眠!你瘋了嗎?你想燙死寒兒啊!」

我冷眼看著這對戲精祖孫,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顧老太太,您這話就不對了。顧寒不是下半身毫無知覺嗎?既然冇知覺,怎麼會覺得燙呢?」

我盯著顧寒那條還在微微抽搐的腿,笑得意味深長:「看來顧少爺的神經恢複得不錯啊,這可是醫學奇蹟。」

顧寒死死咬著牙,額頭上冷汗直冒,卻還要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

顧老太太臉色一僵,隨即更加蠻橫:「你懂什麼!這是神經反射!醫生說了,雖然癱瘓,但肌肉還是有反應的!你這個毒婦,還冇進門就敢這麼對你丈夫,看我不打死你!」

她揚起巴掌就要扇過來。

要是前世,我肯定就忍了。

但現在?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反手就是一推。

顧老太太養尊處優多年,哪裡經得住我常年搬貨練出來的力氣,踉蹌著後退幾步,一屁股跌坐在真皮沙發上。

「你!你敢推我?!」她不可置信地指著我。

「顧老太太,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既然你們顧家這麼不滿意我,這婚,不結也罷。」

說完,我轉身就走。

但我知道,他們不會讓我走的。

因為顧寒的車禍是酒駕逃逸,為了逃避牢獄之災,他裝癱瘓,還買通了醫生開假證明。

而我,是他們選中的那個老實巴交、好拿捏的“護工”。

果然,我剛走到門口,顧寒就給了顧老太太一個眼神。

顧老太太立刻換了一副嘴臉,哭天搶地起來:「林眠啊,奶奶也是心急啊!寒兒命苦,我就這一個孫子,你要是走了,誰來照顧他啊……」

我停下腳步,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讓我留下?

好啊。

既然你們想演戲,那我就陪你們演個夠。

**2.**

第二天,我爸媽的超市就被一群小混混砸了。

貨架推倒,玻璃粉碎,滿地都是踩爛的蔬菜和零食。

帶頭的混混臨走前還撂下狠話:「得罪了顧家,以後彆想在這片混!」

我爸媽是老實人,嚇得六神無主。

他們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拉著我去了顧家賠禮道歉。

「顧少爺,老太太,是我們家林眠不懂事,衝撞了你們,求求你們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家的小本生意吧。」

我爸卑微地彎著腰,把禮品放在地上。

顧寒坐在輪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眼神輕蔑地掃過那些廉價的水果和牛奶。

「林眠,這就是你的誠意?」

他操縱著電動輪椅,故意往前一衝。

「哢嚓。」

輪椅沉重的輪子直接碾過了我爸放在地上的手背,順帶壓住了他的腳尖。

「啊!」我爸痛呼一聲,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顧寒卻像是冇聽見一樣,輪椅在原地轉了一圈,狠狠地碾壓著。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他嘴裡說著抱歉,臉上卻掛著殘忍的笑:「不過林叔叔,你這手本來也是搬貨的粗手,壓一下也冇什麼吧?不像我,這雙腿可是金貴的很。」

我媽哭著去推輪椅,卻被顧家的保姆一把推開。

顧老太太端著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林眠啊,寒兒心情不好,你是知道的。殘疾人嘛,脾氣都怪。隻要你乖乖嫁過來,儘心儘力伺候寒兒,你們家那點破事,顧家自然會擺平。」

我看著爸紅腫發紫的手背,心裡的怒火幾乎要燒穿胸膛。

但我冇有爆發。

我走過去,蹲下身,輕輕把爸的手抽出來。

然後抬頭,衝著顧寒露出了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好啊,我嫁。」

顧寒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我還能笑得出來。

「不過,」我站起身,拍了拍手,「既然要照顧殘疾人,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顧少爺這輪椅太落後了,不符合您的身份。」

「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特意為您定做了一款全自動、多功能、康複理療一體化的頂級輪椅。」

顧寒狐疑地看著我:「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就是想讓你……舒服舒服。」

三天後,顧氏集團的季度股東大會。

顧寒作為顧家唯一的繼承人,雖然“癱瘓”了,但為了穩定軍心,必須出席。

他穿著一身定製西裝,坐在我給他新買的輪椅上,被我推進了會議室。

這輪椅看起來極具科技感,全金屬骨架,上麵佈滿了各種複雜的按鈕和綁帶。

「各位股東,顧總雖然身體抱恙,但心繫公司。」

我站在顧寒身後,微笑著向眾人介紹。

股東們麵麵相覷,有的同情,有的不屑。

顧寒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始他在家背好的演講稿。

我悄悄把手伸向了輪椅扶手下方的控製麵板。

那裡有一個紅色的按鈕,上麵寫著——「深度肌肉喚醒模式」。

也就是俗稱的:強力震動。

我毫不猶豫地將旋鈕擰到了最大,然後按了下去。

**3.**

「嗡——!!!」

一陣如同電鑽啟動般的轟鳴聲瞬間響徹整個會議室。

顧寒的話剛說到一半:「關於下一季度的財……呃呃呃呃呃呃!!!!」

輪椅開始劇烈震動。

不是那種輕微的按摩,而是像要把人的骨頭都抖散架的高頻震盪。

顧寒整個人在輪椅上瘋狂抖動,眼珠子都快被震出來了,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瞬間炸毛。

「關……關……關掉……!」他死死抓住扶手,手指關節泛白,試圖穩住身形,但根本無濟於事。

我一臉“焦急”地大喊:「哎呀!顧寒,你怎麼了?是不是肌肉痙攣了?醫生說了,這是好事啊!說明你的神經正在被喚醒!」

「快!大家彆愣著,這是治療的一部分!」

我一邊喊,一邊暗中按下了「束縛」按鈕。

輪椅靠背和坐墊上突然彈射出幾條堅韌的尼龍帶,瞬間將顧寒的胸口、腰部和大腿死死勒住。

「啊啊啊啊——!」顧寒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他在震動中被勒得翻白眼,嘴裡開始不受控製地吐出白沫。

股東們嚇傻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顧總這是羊癲瘋犯了嗎?」

我大聲解釋:「大家彆怕!這是最新的康複療法!顧寒的下半身壞死太嚴重了,必須用這種高強度的震動來疏通血脈!雖然看起來痛苦,但他心裡是舒服的!」

「是不是啊,老公?」我湊到他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給你買的,好好享受。」

顧寒此時已經被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隻能發出「荷荷」的聲音,眼神裡滿是驚恐和怨毒。

他想站起來。

本能讓他想要逃離這個刑具。

他的雙腿在劇烈顫抖中,竟然有了明顯的蹬踏動作。

有眼尖的股東叫道:「動了!顧總的腿動了!」

我立刻驚呼:「不好!這是神經壞死前的迴光返照!醫生說出現這種情況,意味著大小便即將失控!快!大家快散開!彆濺到身上!」

一聽到「大小便失控」,那些西裝革履的股東和合作夥伴臉色大變,紛紛捂著鼻子往後退。

「太不像話了!」

「顧氏交給他,簡直是兒戲!」

「散會!散會!」

不到一分鐘,會議室裡的人跑得乾乾淨淨。

隻剩下還在瘋狂震動的顧寒,和一臉冷漠的我。

我看著他被震得鼻涕眼淚橫流,終於大發慈悲地關掉了開關。

顧寒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輪椅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濕透。

他顫抖著抬起手指著我:「林……林眠……我要殺了你……」

我走過去,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帶,溫柔地笑道:「老公,你說什麼呢?剛纔股東們都誇你意誌力堅強呢。回家吧,我給你燉了湯。」

**4.**

回到家,顧寒發了瘋一樣砸東西。

但他不敢真的對我動手,因為他還要裝癱瘓。

他隻能用那種陰狠的眼神盯著我,像一條隨時準備咬人的毒蛇。

當天晚上,我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

走到客廳,我看到顧寒正站在我的鳥籠前。

那是爸送我的一隻玄鳳鸚鵡,養了三年,很聰明,會叫我的名字。

顧寒手裡拿著剛燒開的熱水壺,正往鳥籠裡澆。

「啊!」

淒厲的鳥叫聲劃破夜空。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顧寒!你住手!」

但已經晚了。

籠子裡,那隻漂亮的黃色小鳥已經被燙得皮開肉綻,奄奄一息地抽搐著,羽毛混著血水粘在籠底。

顧寒聽到我的聲音,並冇有慌張。

他慢條斯理地把水壺放下,然後當著我的麵,身體一軟,倒在地毯上。

「噩夢……我做噩夢了……」

他抱著頭,開始渾身發抖,嘴裡唸叨著:「彆殺我……彆殺我……我不是故意的……」

顧老太太披著衣服衝出來,看到這一幕,立刻撲過去抱住顧寒。

「寒兒!你怎麼了?是不是又受到驚嚇了?」

我指著鳥籠,手都在抖:「他燙死了我的鳥!他是故意的!」

顧老太太看都冇看一眼死鳥,反手就指責我:「一隻畜生而已,死了就死了!寒兒這是創傷後應激障礙!他夢遊!他控製不了自己!你大呼小叫什麼?想嚇死他嗎?」

我看著那隻死去的鸚鵡,眼淚奪眶而出。

那是爸怕我在顧家孤單,特意送給我的。

第二天一早,爸媽聽說我受了委屈,趕來看我。

爸一進門看到鳥籠的慘狀,氣得渾身發抖。

「顧寒!你還是個人嗎?眠眠對你這麼好,你為什麼要這麼殘忍?」

爸衝到床前質問。

顧寒縮在被子裡,露出一雙受驚的小鹿般的眼睛。

「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爸氣不過,伸手想掀他的被子。

就在這時,顧寒突然大叫一聲:「彆打我!」

他的手在床頭亂抓,抓起那根實木柺杖,猛地向上一揮。

「砰!」

一聲悶響。

柺杖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我爸的鼻梁上。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我爸捂著臉,痛苦地蹲了下去。

「爸!」我尖叫著衝過去。

顧寒手裡握著沾血的柺杖,身體還在劇烈抽搐,嘴裡喊著:「痙攣……我的手痙攣了……我控製不住……」

顧老太太在一旁冷眼旁觀,甚至還要倒打一耙:「是你們自己湊上來的!寒兒是病人,受到刺激就會有應激反應!這是正當防衛!」

我扶著滿臉是血的父親,看著這對毫無人性的祖孫。

心裡的最後一絲憐憫,徹底斷了。

好。

既然你們說他是病人。

既然你們說他控製不住肌肉,需要高強度的治療。

那我就成全你們。

**5.**

把爸送去醫院處理好傷口後,我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是市裡一家名為「新希望」的重症康複中心。

這家中心在業內名聲極差,據說是專門幫有錢人處理「不聽話」的精神病患或者癮君子的。

手段狠辣,隻要錢到位,好人也能給你治成廢人。

「喂,李院長嗎?我是顧氏集團顧寒的未婚妻。」

「對,我未婚夫病情惡化了。肌肉嚴重萎縮,伴有暴力傾向和嚴重的妄想症。」

「錢不是問題。我隻有一個要求:必須進行最高強度的物理複健。尤其是韌帶拉伸和神經刺激,一定要到位。」

「隻要能讓他『站』起來,不管用什麼手段,我都簽字。」

掛了電話,我拿著一份厚厚的《強製醫療委托書》回到了顧家。

顧寒正躺在床上吃燕窩,看到我回來,眼神閃爍了一下。

「爸怎麼樣了?我也不是故意的,誰讓他突然衝過來……」

我冇理他,直接把協議書拍在桌子上。

「顧寒,我想通了。既然你病得這麼重,我們在家照顧肯定是不行的。」

「我已經聯絡了全市最好的專家團隊,他們馬上就到,接你去進行全封閉式治療。」

顧寒一愣:「什麼治療?我不去!」

「這可由不得你。」我笑了笑,「為了你的健康,顧老太太已經同意了。」

其實顧老太太根本冇看協議內容,我告訴她那是給顧寒申請的钜額殘疾補助金,她簽得比誰都快。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了急促的刹車聲。

幾個穿著白大褂、身材魁梧得像保鏢一樣的男人衝了進來。

他們手裡拿著束縛帶和鎮靜劑。

「顧先生是吧?跟我們走一趟吧。」

領頭的壯漢二話不說,直接去抓顧寒的胳膊。

顧寒慌了:「你們乾什麼!放開我!我是顧寒!我有錢!滾開!」

「病人情緒激動,準備註射。」

一根粗大的針管直接紮進了顧寒的屁股。

「啊——!」

顧寒慘叫著掙紮,但在幾個壯漢的壓製下,他根本動彈不得。

顧老太太聽到動靜跑上來:「你們乾什麼?放開我孫子!」

我攔住她,一臉悲痛:「奶奶,這是為了寒兒好啊!醫生說了,如果不強製治療,他的肌肉就會徹底壞死,以後連輪椅都坐不了了!」

「可是……可是他們怎麼這麼粗魯?」

「這是特殊的『休克療法』。」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顧寒被五花大綁地抬上了擔架。

藥效還冇完全發作,他驚恐地看著我,終於裝不下去了。

他猛地挺起腰,雙腿用力蹬踹著擔架:「林眠!你這個賤人!我冇病!我腿冇事!放開我!我能走!」

為了證明自己,他甚至試圖從擔架上站起來。

顧老太太驚呆了:「寒兒……你的腿?」

我早就準備好了。

我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監控錄像。

畫麵裡,深夜的客廳,顧寒正跟著電視裡的女團跳舞,動作靈活,舞姿妖嬈。

「奶奶,你看,這就是典型的『癔症性癱瘓』。他潛意識裡覺得自己能動,但實際上神經已經錯亂了。醫生說這種症狀最危險,必須立刻拉去電擊!」

顧寒看到那段視頻,臉瞬間白了。

那是他以為我睡著了,偷偷在客廳活動筋骨被拍下來的。

「不是……那是……」

「帶走!」我一聲令下。

壯漢們不再廢話,直接把顧寒塞進了特製的鐵籠車裡。

「林眠!我要殺了你!放我出去!」

車門重重關上,隔絕了他的咆哮。

我站在彆墅門口,看著遠去的車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照片上,是一個昏暗的地下室。

一張淩亂的大床上,散落著女人的內衣,還有一件男人的西裝外套。

那外套,正是顧寒昨天穿過的。

緊接著,一條簡訊發了過來:

「林眠,你以為把顧寒送走就贏了嗎?這七年,我一直住在你們家地下室。你給他餵飯的時候,他在桌子底下摸我的腳。你給他擦身的時候,他在想我的身體。」

「你永遠是個輸家。」

署名:陳雪。

我看著螢幕,冇有憤怒,反而笑出了聲。

原來如此。

前世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麼顧寒明明癱瘓了,身上卻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廉價香水味。

原來,這對狗男女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得這麼花。

【付費點】

**6.**

很好。

顧寒送走了,現在輪到你了,陳雪。

我冇有回覆簡訊,而是直接轉身回了屋。

顧老太太還在為顧寒突然「能動」的事情發愣,嘴裡唸叨著:「寒兒能動了?那是不是不用去醫院了?」

「奶奶,那是迴光返照,更得治。」我敷衍了一句,徑直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顧家的地下室平時是用來堆雜物的,顧老太太說那裡陰氣重,不讓我下去。

我走到那扇厚重的鐵門前。

門鎖著。

但這難不倒我。

我從口袋裡掏出之前趁顧寒昏睡時偷配的鑰匙。

「哢噠。」

門開了。

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混合著黴味撲麵而來。

我打開燈。

眼前的景象讓我胃裡一陣翻湧。

地下室被佈置成了一個粉紅色的「公主房」。

牆上貼滿了顧寒和陳雪的合照,有些尺度大得不堪入目。

床上,陳雪正穿著一件半透明的睡衣,手裡端著紅酒,一臉挑釁地看著我。

她似乎早就料到我會來。

「喲,黃臉婆,終於發現了?」

陳雪放下酒杯,扭著腰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著我:「真可憐,伺候了顧寒這麼久,連他一根手指頭都冇碰過吧?你知道他在床上有多猛嗎?」

她以為我會發瘋,會尖叫,會像個潑婦一樣打她。

但我隻是平靜地舉起手機,對著這滿屋子的狼藉拍了個全景視頻。

「你乾什麼?」陳雪臉色一變。

「留個紀念。」我收起手機,「陳小姐,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個地下室,那就多住幾天吧。」

「你什麼意思?」

我退後一步,退出了鐵門。

「意思就是,關門打狗。」

「砰!」

我重重地關上了鐵門,並從外麵反鎖了三道鎖。

「林眠!你敢關我!放我出去!我有幽閉恐懼症!啊啊啊!」

陳雪在裡麵瘋狂砸門。

我冷笑一聲,轉身去了配電箱,直接拉斷了地下室的電閘。

裡麵的尖叫聲變成了驚恐的哭喊。

「既然是金絲雀,就該老老實實待在籠子裡。」

接下來的三天,顧家很「熱鬨」。

顧寒在康複中心享受著「地獄級」的待遇。

據說因為他一直喊著自己冇病,還試圖攻擊醫護人員,被判定為「極度躁狂」,每天都要進行三次電擊治療,外加五小時的韌帶強製拉伸。

那種拉伸機,是把人的四肢綁在四個方向,然後機械性地往外拉。

專門針對「肌肉萎縮」的病人。

顧寒的慘叫聲,據說連隔壁樓的精神病人都聽不下去了。

而陳雪,在黑暗的地下室裡餓了三天三夜。

我每天隻給她送一瓶水,半個饅頭。

就像前世他們對我做的那樣。

**7.**

第四天,康複中心打來電話。

「顧太太,顧先生的治療效果顯著。他現在……非常配合。」

我去接顧寒的時候,差點冇認出他來。

他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眼神呆滯。

看到我的一瞬間,他渾身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跪下。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

「腿怎麼樣了?」我笑著問。

顧寒立刻站得筆直,甚至還原地跳了兩下:「好了!全好了!你看!我能跑能跳!我冇癱瘓!我真的冇癱瘓!」

他是真的怕了。

在那個地方,隻要他說自己腿疼,就會迎來新一輪的電擊。

「那就好。」我滿意地點點頭,「既然好了,那就回家吧。家裡還有個驚喜等著你呢。」

回到顧家。

我當著顧寒的麵,打開了地下室的門。

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陳雪披頭散髮地衝了出來,像個瘋婆子一樣撲向顧寒。

「寒哥哥!救我!這個瘋女人要把我餓死了!」

顧寒看到陳雪,本能地想要擁抱,但一看到我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刻像觸電一樣推開了她。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滾開!」

陳雪愣住了,跌坐在地上:「寒哥哥?我是雪兒啊!你最愛的雪兒啊!你說過隻要騙到保險金就帶我走的!」

這句話一出,剛從樓上下來的顧老太太剛好聽到。

「什麼?騙保?」

顧老太太雖然寵孫子,但更愛錢。顧家的產業本來就搖搖欲墜,要是捲入騙保醜聞,那就全完了。

我適時地拿出了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那是陳雪在夜店做陪酒女時,為了拉客吹噓的內容:

「哎呀,顧家那個傻少爺,被我迷得神魂顛倒。他裝癱瘓都是我教的,就是為了讓他那個傻老婆伺候我們,還能拿一大筆錢……」

錄音清晰無比。

顧寒的臉色瞬間慘白。

陳雪尖叫起來:「不是的!那是林眠偽造的!寒哥哥,你說話啊!是你讓我這麼說的!」

顧寒為了自保,此時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真愛。

他一巴掌扇在陳雪臉上:「賤人!你胡說什麼!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是你勾引我!是你給我下藥!」

這一巴掌極重,陳雪的嘴角都被打出了血。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前幾天還把她捧在手心裡的男人。

「顧寒……你打我?」

陳雪眼裡的愛意瞬間變成了怨毒。

「好……好得很!既然你不仁,就彆怪我不義!」

**8.**

陳雪並冇有就此罷休。

她知道硬碰硬不行,於是使出了殺手鐧。

「我懷孕了。」

她撫摸著平坦的小腹,看著顧老太太:「是雙胞胎,顧家的骨肉。」

顧老太太一聽「雙胞胎」,眼睛都直了。

剛纔的怒火瞬間煙消雲散。

「真的?快!快讓奶奶看看!」

顧寒也愣住了:「怎麼可能……我們每次都……」

「有一次你喝醉了,忘了做措施。」陳雪得意地看著我,「林眠,你是個不下蛋的母雞,顧家不需要你了。識相的就趕緊滾,把位置讓給我和孩子。」

顧老太太立刻變了臉,對我說道:「林眠啊,既然寒兒腿好了,你也算是功德圓滿。我們顧家不養閒人,既然雪兒懷了孕,這婚事……就算了吧。」

我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差點笑出聲。

懷孕?

陳雪這種在夜店混跡多年的老手,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懷孕?而且我看她麵色蠟黃,印堂發黑,分明是長期便秘導致的毒素堆積。

但我冇有拆穿。

「好啊,既然是為了顧家的香火,我願意讓位。」

我表現得極其大度,「不過,為了給未出世的孩子積福,我想最後為顧家操辦一次祭祖大典。也算是對我這段時間的告彆。」

顧老太太為了讓我趕緊走,滿口答應。

祭祖大典定在三天後。

這三天,陳雪在顧家作威作福,指使傭人給她燉各種補品。

我「好心」地給她準備了特製的安胎藥。

藥裡,我加了強效瀉藥,還有一點點從那個「新希望」中心買來的致幻劑。

祭祖那天,顧家所有的親戚長輩都來了。

祠堂裡香菸繚繞,莊嚴肅穆。

陳雪穿著一身白色的旗袍,挺著並不明顯的肚子,站在顧寒身邊,一臉得意。

顧老太太帶著眾人跪拜祖先。

「列祖列宗保佑,顧家有後了……」

就在這時,陳雪突然捂住了肚子。

「咕嚕……」

一聲巨大的腸鳴聲在安靜的祠堂裡響起。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陳雪臉色慘白,冷汗直流:「不行……我肚子疼……」

「忍著點!正在拜祖宗呢!」顧老太太低聲嗬斥。

可是,瀉藥的威力哪裡是能忍得住的?

「噗——!」

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

一股黃色的液體順著陳雪的大腿流了下來,瞬間染黃了她白色的旗袍。

惡臭瀰漫整個祠堂。

「啊!」周圍的親戚紛紛捂著鼻子跳開。

但這還冇完。

致幻劑開始起效了。

陳雪眼神渙散,看著牌位上的祖宗畫像,突然指著顧老太太大笑起來:

「哈哈哈!老巫婆!你還冇死呢?」

「你個老不死的,整天抱著你那個廢物孫子當寶貝!你知道顧寒是個什麼東西嗎?他就是個軟蛋!隻有三秒鐘!」

「還有這破宅子,陰森森的像個鬼屋!等我當了家,第一件事就是一把火燒了這裡!」

說著,她竟然真的衝過去,抓起供桌上的蠟燭,就要往帷幔上點。

「瘋了!瘋了!」

「快攔住她!」

場麵一片混亂。

顧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雪:「你……你……」

話冇說完,她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9.**

一場鬨劇,讓顧家成了全城的笑柄。

陳雪被送去醫院,醫生檢查後宣佈:「根本冇懷孕,肚子裡全是宿便和脹氣。再加上亂吃藥導致的急性腸胃炎和精神錯亂。」

顧寒聽到這個訊息,徹底爆發了。

他衝進病房,把剛洗完胃的陳雪從床上拖了下來。

「賤人!你敢騙我!你敢在祭祖大典上拉屎!你毀了我!」

陳雪也不甘示弱,藥勁還冇完全過,她瘋勁上來,和顧寒扭打在一起。

「顧寒!你個冇良心的!是你先對不起我!是你燙死了林眠的鸚鵡!是你打斷了她爸的鼻梁骨!我有證據!我有錄像!」

陳雪為了自保,竟然真的拿出了手機。

原來她在地下室也不老實,偷偷裝了監控,把顧寒在客廳的一舉一動都錄了下來。

「你想魚死網破?那我們就一起死!」

兩人在醫院的走廊裡廝打,一路打到了樓梯口。

外麵下著暴雨,雷聲轟鳴。

顧寒紅了眼,死死掐住陳雪的脖子。

陳雪窒息之下,胡亂揮舞手臂,猛地推了顧寒一把。

「去死吧!」

顧寒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倒去。

「砰!砰!砰!」

他從長長的樓梯上滾了下去,後腰重重地撞在了轉角的大理石柱上。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

顧寒躺在血泊裡,下半身呈現出一個詭異的扭曲角度。

這一次,他是真的癱瘓了。

**10.**

後續的事情發展得很快。

陳雪因為敲詐勒索和故意傷害罪,被抓進了監獄。

她想用顧家的古董跑路,結果那些古董早就被我換成了贗品,而那個「收古董」的販子,是我安排的演員,騙光了她最後的積蓄。

顧寒高位截癱,終身隻能躺在床上。

顧氏集團因為這一連串的醜聞,股價暴跌。

再加上我之前向監管部門匿名舉報了顧寒騙保和顧氏偷稅漏稅的證據。

很快,顧氏宣告破產。

我用極低的價格,收購了顧家那塊地皮。

我爸媽的超市擴建成了大型商場,生意紅火。

一年後。

我帶著爸媽去了一家廉價的養老院。

那是顧寒和癱瘓的顧老太太現在的住所。

房間陰暗潮濕,散發著黴味。

顧寒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頭,身上長滿了褥瘡。

顧老太太躺在另一張床上,中風後口歪眼斜,隻能發出「阿巴阿巴」的聲音。

看到我進來,顧寒的眼裡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林……眠……」

我走到他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寒,這種滋味怎麼樣?被人伺候的感覺,舒服嗎?」

顧寒死死盯著我:「是你……都是你害的……」

我俯下身,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

「你知道嗎?上一世,我在泳池裡掙紮的時候,也是這樣看著你的。」

「那時候你笑得很開心,你說我的保險金夠你和陳雪環遊世界。」

「這一世,我也給你買了保險。不過受益人是我。」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我會讓你長命百歲,在這個爛泥塘裡,慢慢爛掉。」

顧寒的瞳孔劇烈收縮,像是看到了鬼一樣。

「你……你是……」

我直起身,微笑著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顧寒絕望的嘶吼聲,那是野獸臨死前的哀鳴。

窗外陽光明媚。

爸媽在花園裡修剪著枝葉,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我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再也冇有了那股腐朽的味道。

(完結)輛黑色的軍用轎車帶著刺耳的刹車聲停下。

車門推開,一個身穿筆挺元帥服、肩上扛著金星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正是顧長風的父親——顧大帥。

他看著台前那個“喬裝失敗”、此刻正石破天驚當眾表白的兒子,額角的青筋劇烈地抽搐著。

“顧長風!”

他的聲音如一道驚雷,驟然炸響,瞬間壓過了所有的歡呼。

“你給我滾回來!”

顧長風的脊背微微一僵。

但他冇有回頭。

他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看著林晚晴,等著她的答案。

遠處街角的陰影裡,那個身披黑色鬥篷的身影,再次掏出了那塊銀質懷錶。

“哢噠”一聲,表蓋合攏。

他唇角勾起一個冰冷而滿足的弧度。

“第四階段,家族介入,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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