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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三長老看不下去了,趕緊上前解釋:“少主你別聽木希胡說,天雷隻是劈在陣法外圍,到你身上的不會太多。”
黃語寧嘴角微動,那不還是要劈到她嗎?為什麽要這樣?她可以半途而廢嗎?
這萬一要是冇成功,把她劈成傻子怎麽辦……
終於知道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這句話怎麽理解了,要做隱族的少主,犧牲未免也太大了,這看起來一點都不靠譜。
而且這幾個長老看上去年紀輕輕的,真的很難讓她相信他們啊。
不管黃語寧內心再怎麽不想參與,人都到這裏了,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
主要是在場的她一個也打不過啊。
隻能祈禱“手術”成功了,這樣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想到自己被雷劈完就能夠去檢視一下秘境,然後帶領小姐妹們回到現代,黃語寧就覺得內心充滿了勇氣。
緩步走到花房的中心,那裏此刻畫著一個花紋繁複的陣法,黃語寧盤腿坐下,就按照三長老的話,開始閉目調息。
在黃語寧坐下的同時,十位長老也都飛身前往自己的位置盤腿坐下,他們手中結出複雜的手印,統一透明的內力化作流光,朝著黃語寧頭頂而去。
十股力量最後匯聚在一起,形成漩渦,盤旋在黃語寧的頭頂,此刻處於風暴中心的黃語寧隻感覺腦袋熱熱的,從頭開始一直到腳,溫度在不停升高。
她的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在迷迷糊糊間,黃語寧突然就聽到大長老觀亓的聲音:“少主,保持清醒!”
被這個聲音瞬間拉回了理智,黃語寧再一次咬牙堅持,畢竟這種溫暖的感覺,太難以抵抗了,睡意簡直就像魔咒一樣,一遍遍襲來。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終於長老們輸出的內力達到了一個飽和狀態,一道光柱沖天而起,烏雲蔽日,都集中到了花房的上方,雲層翻湧,似乎在醞釀著什麽。
整個隱族的天空都變得黑沉沉的,大概過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雷雲翻滾,天空閃過道道紫色天雷,強光透過屋頂照射進來,卻冇有把黃語寧從腦袋發矇的狀態裏拉出來。
她甚至已經聽不見外界的聲音,隻覺得自己越來越無法保持清醒,她的嘴唇都被咬出了血痕,可還是無濟於事。
眼看著天雷就要劈下來了,可黃語寧的意識已經接近昏迷,大長老臉色微變,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黃語寧不應該是這種狀態纔對。
進入醒魂陣,第一階段確實會感覺睏倦,但那也隻是第一階段而已,隻要當時冇有問題,之後就能夠一直保持清醒了。
可黃語寧現在這個狀態,都已經到第二階段快第三階段了,她仍然是昏昏欲睡,甚至接近昏迷。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也算不到,隻能竭儘全力護住黃語寧了。
幾位長老結印的手速加快,在水桶一般粗的紫色天雷劈下時,他們感覺體內一陣轟鳴,此次這等逆天陣法,即使是他們這樣級別的,也要遭到反噬,一不小心就會死在這裏。
所以一切都要小心再小心,觀亓雙眸微眯,把已經到喉嚨的血又嚥了回去,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把紫色天雷的力量一步步引到黃語寧身上。
整整三個時辰,天雷劈了三個時辰才散去,天空最終恢複清明。
收起四散的內力,觀亓直接吐出一口血來,其上還有細碎的電流劃過。
二長老走過來扶住他,醒魂陣的主力就是武力值最高的大長老,相應的他承受的天雷之力也最多,還能站起來已經很不錯了。
陣法中央的黃語寧全身漆黑,已經被劈成了一塊焦炭一樣的顏色,僵硬地躺倒在地上。
木希和三長老衝過去把人扶起來,一邊扶木希一邊還要吐槽:“瞧瞧都把孩子燒成什麽樣了,可惜了那麽好看的一張臉。嘖嘖。”
冇好氣地瞪了眼一點都不正經的木希,三長老和她出了花房之後,就扶著黃語寧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黃語寧的住處去。
一到隔壁的山穀,就有兩個婢女上前,性格一冷一熱,她們是黃語寧之前的貼身婢女,黃語寧的起居生活都是她們負責。
把人交到春夏手中,三長老和木希就坐在院子裏等待,畢竟還要確認陣法成功冇有,需要等黃語寧醒了才知道。
春夏和秋冬扶著黃語寧走進屋裏,幫她把身上焦黑的外殼給剝下來,就露出了裏麵瑩白如玉的肌膚。
這些焦黑且發出臭味的東西,應該就是黃語寧的衣服了,還有頭髮上沾染的黑色物體,都要清理掉。
看到許久冇見的熟悉臉龐,秋冬的眼淚就繃不住了,又不敢哭出聲來,怕被春夏罵。
所以秋冬就一邊默默掉眼淚,一邊幫黃語寧洗身上的黑炭。
看著對麵就知道哭的女人,春夏眉頭微皺,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她,索性就埋頭做事,不去看她。
兩人大概忙活了一個時辰,才幫收拾好的黃語寧換好衣服,抱到了床上。
讓秋冬在房裏等候,春夏自己則是轉身出了房門,她恭敬朝兩位長老行了禮,然後才冷冰冰地開口道:
“少主身上冇有傷痕,恢複得很好,已經睡下。二位長老請隨春夏到前廳等候。”
聽聞黃語寧身上冇有被雷劈出傷口,兩個人都鬆了口氣。
雖然這一次見到的黃語寧和之前那個她有很大的差別,但隻要恢複了記憶,那就是個修羅。
她最討厭的就是身上出現殘缺,比如傷口,劃痕,不允許自己的身體有不完美的地方,否則她就會變得六親不認。
雖然她平時,也並不怎麽認親……
總之,如果有什麽傷痕,她就會變得異常冷血,所以這種事要從源頭上杜絕。
在前廳等候了大概兩個時辰,三長老和木希是半分都不敢鬆懈下來,終於聽到黃語寧醒來的訊息。
他們立刻就從前廳往黃語寧的臥房方向去,最後停在了她臥房門前三米處安靜等候。
此時的房間裏,床上躺著的人緩緩睜開眼睛,頭頂藍色的床幔顯得輕盈而又柔和,又透著一股冷意,矛盾而又不衝突。
黃語寧緩緩抬眸,漂亮的水眸中有水光,卻不含一絲感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