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會ban邦邦嗎?
這是訓練賽,但失敗後依舊會被人抨擊。
因為訓練賽,本就是要求他們按照正式對局來打,而不是和平時娛樂一樣。
訓練賽本就該是正式對局的鏡像,容不得半點娛樂心態。
現在她敢救人,敢把平局送出去,那正式對局中,就會是一個十分不穩定的因素。
椅子上的求生者能夠看清隊友的動向,他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傭兵,視野裡傭兵的護腕紅光劃破迷霧。
當護腕彈射過來的那一瞬,炸彈聲陡然響起。
緊跟著炸彈聲響起,傭兵已經到了椅子旁邊。
邦邦也知道自己隻有一次機會,即便是空刀都不行,一旦空刀傭兵都能直接將人掏下來。
空刀意味著傭兵掏人後搏命 20秒,那段時間裡任何攻擊都如隔靴搔癢。
之後搏命20s的時間,後麵中刀也無濟於事。
他現在就隻有貼近身位,要不打椅子,要不打傭兵。
邦邦感覺自己都快被汗水打濕,全身都在顫抖。
他連博弈的機會都冇有,隻有直接出刀。
這一刻,無數觀眾眼睛死死盯著,場館外,李老和查希爾喉結上下滾動,指甲在真皮座椅扶手上掐出月牙形凹痕。
一旦打椅子,那結局就是致命的!
‘這場對局,比我看的那些深淵的比賽都要刺激。’
‘臥槽,心都提起來了,真敢拚了,放在其他任意一個國家,現在都已經出門保平了。’
‘這就是對局的魅力所在,這就是搏命的魅力所在!’
‘不要放棄,才能創造奇蹟!’
……
“啪——”
邦邦一刀落下,實體刀的手感。
“啊哈哈哈哈——”邦邦一刀打出,黑白熊的皮膚仰天大笑。
看見傭兵扯人的時候,邦邦心都涼了半截。
博弈就是這樣的,誰急誰就輸。
當搏命的白圈套在兩個求生者身上的時候,兩個身影如驚弓之鳥分向逃竄。
傭兵朝著紅地毯儘頭的大門彈射,護腕甩出的殘影在地上,郵差則踉蹌著撲向地窖方向。
傭兵儘力的衝門,一個護腕又開始往回彈走。
郵差在下椅後,也第一時間朝著大推的位置跑去。
邦邦根本就冇有追傭兵的打算,將郵差的搏命打紅之後,就緊緊跟在他身後。
現在就看傭兵能不能在20內出門。
十幾秒後,郵差已經站在了地窖口上麵,搏命時間還有4s,地窖卻還冇開。
而傭兵也正在紅毯上,努力朝著大門的方向跑去。
4、
3、
2……
剩餘的護腕在過來的路上都已經趕路用掉。
搏命時間還剩一秒結束,傭兵正好衝出大門。
狀態欄跳出“逃生“的瞬間,地窖鐵門吱呀開啟的聲響混著外界觀眾席的尖叫,振聾發聵!
邦邦看著地窖口的郵差,此時他搏命狀態還剩一秒,還未結束。
他死死盯著,就等倒地的一瞬間將人牽起來。
地窖打開的一瞬,郵差在倒地的一瞬間,成功從地窖逃出。
三跑!
瞧見三跑的時候,所有人都長長鬆了一口氣。
邦邦這一局打的冇有任何問題,他們看見雙方都冇有任何失誤,看到了求生與監管之間機製的博弈。
邦邦退出對局的時候,整個人還有些失魂落魄。
他迷茫的看了一眼對麵的陳恪四人,眼底閃過一道迷茫。
最後那裡,他不認為是自己的失誤。
傭兵一個護腕彈射過來後,他就立馬出刀。
因為自己有一刀斬,根本就冇有和對方博弈的必要。
誰也不知道對方是當掏哥還是什麼,一旦自己遲一點,傭兵就已經掏人跑路。
最後那個局麵,時間不在自己這裡,而是在求生者那邊。
傭兵過來隻有一個機會,就是馬上救人。
稍微等上幾秒,他就隻有直接倒地的命。
就隻有這一刀的博弈機會,自己還是輸了。
看著龍國那邊清醒過來的求生四人,他低著腦袋有些心梗。
他不是心梗自己輸了,而是心梗自己和對方之間的差距。
明明已經是s1邦邦了,還是和他們差距這麼大嗎?
陳恪此時也鬆了一口氣,看著熊國的隊伍,他起身朝著熊國走去。
角落的邦邦坐在那,那是一個有著棕色捲髮的少年,圓形的小臉上還有著些許的雀斑。
捲髮下露出的耳尖泛著不正常的紅,雀斑在蒼白的麵頰上像撒落的硃砂。
藍灰色瞳孔蒙著層霧,直到有道陰影將他整個人罩住。
少年下意識往椅背靠了靠,往常這個時候,隊友的拍肩安慰和戰術覆盤就要來了。
他不需要安慰,他隻是有點失落,因為差距而感到失落。
但這次落在耳膜上的,是陌生的聲線。
陳恪帶著鐘離三人,走到邦邦麵前。
“你就是剛剛的邦邦吧。”陳恪對著他伸出手。
“打的很好!”陳恪這是發自內心的誇獎,最後隻是邦邦選擇求穩守屍而已。
一旦他壓出來打,那他們這一局還真不是很好說。
不過求穩也是一件好事。
他可能輸在不夠貪心,但未來贏也會贏在不貪心上麵。
貪心這個詞,是貶義詞,也是褒義詞。
這句話砸在空蕩蕩的胸腔裡,驚起一圈漣漪。
邦邦聽見陌生的聲音,緩緩抬起頭。
一抬頭就看見站在自己麵前的陳恪四人,揹著燈光,對他伸出手。
打的很好?
是在說我嗎?
“是啊,很強!”鐘離嘿嘿一笑,任何一個對手,都值得尊重。
“可我還是輸了啊……”邦邦搖了搖頭,隻當是對手的安慰。
“輸贏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對局形勢都是變化的。”
“打的很好!”陳恪再次肯定開口。
查希爾跟在陳恪身後,剛剛陳恪過去的時候,他心裡還驚了一下。
直到聽見陳恪的話之後,他變得沉默。
居然是來安慰自家選手的……這一刻,他好像懂得了競技,不止是在自己的隊伍,更在對手。
“那之後我們碰見的話,你們會ban邦邦嗎?”他鬼使神差問了一句。
“說不定呢。”陳恪哈哈一笑。
不ban是出於對訓練賽的保密和尊重。
ban了也同樣是對邦邦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