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子縱身躍出靈舟的瞬間,周身青色靈力已如潮水般鋪開,逍遙門傳承千年的《逍遙遊》心法在他體內瘋狂運轉,連髮絲都被靈力染成了青金色。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低喝:“逍遙·萬木歸宗!”
話音未落,腳下虛空竟生出無數青藤,如靈蛇般朝著三位半神境強者纏去——那是將自身靈力與天地草木靈氣相融的秘術,也是玄機子壓箱底的招式。青藤帶著堅韌的靈力,瞬間纏住了寒川的腳踝,連他凝聚的冰龍都被藤蔓勒得停滯了一瞬。*
“不自量力!”寒川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周身冰屬效能量驟然爆發,冰棱從體內刺出,瞬間將青藤凍成冰晶,隨手一震便碎成齏粉。他身形一閃,冰龍再次凝聚,龍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寒氣,朝著玄機子拍去。
玄機子早有防備,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退,正是《逍遙遊》中“踏風步”的精髓——明明實力不及對方,卻憑著身法的靈動,一次次避開致命攻擊。他右手一翻,一枚古樸的羅盤從儲物戒中飛出,正是逍遙門的鎮門法器“乾坤盤”。玄機子將殘餘的靈力儘數注入羅盤,羅盤指針飛速轉動,射出數十道青色光刃,直刺禦玄宗長老與赤火穀長老。
“哼,破法器也敢拿出來獻醜!”禦玄宗長老冷哼一聲,手中長劍橫掃,靈力化作銀色劍幕,將青色光刃儘數擋下。可他剛要反擊,卻見玄機子突然調轉羅盤方向,光刃竟拐了個彎,朝著赤火穀長老的火焰本源刺去——赤火穀修士最忌水係與木係靈力,青刃雖弱,卻精準戳中了對方破綻,逼得赤火穀長老急忙收回火鳥,狼狽後退。
這一擊不過是緩兵之計,玄機子心裡比誰都清楚:以一敵三,且對方皆是半神境,他撐不了多久。但隻要多拖一息,林辰他們啟動傳送陣的希望就多一分。
寒川顯然也看穿了他的心思,眼中殺意更濃:“彆跟他浪費時間!速戰速決!”說罷,他雙手結印,冰龍身形暴漲三倍,龍口中凝聚出一枚冰魄,帶著能凍結神魂的寒氣,朝著玄機子轟去。禦玄宗長老與赤火穀長老也同時發力——長劍化作流光,火焰凝成火矛,三道攻擊呈品字形,將玄機子所有退路封死。
玄機子瞳孔驟縮,卻冇有絲毫退意。他看著靈舟方向隱約亮起的傳送陣光芒,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釋然的笑。他猛地將乾坤盤按在胸口,體內靈力瞬間沸騰到極致,竟比之前燃燒修為時還要狂暴——他要做的,不是防守,而是自爆法器,用乾坤盤千年積攢的靈力,為林辰他們爭取最後一點時間。
“逍遙門……不絕!”玄機子仰頭長嘯,聲音穿透靈力轟鳴,清晰傳到靈舟上。他雙手猛地一握,乾坤盤瞬間崩裂,青色靈力如火山噴發般炸開,形成一道巨大的靈力漩渦,將寒川三人的攻擊暫時捲入其中。
“瘋子!又是自爆!”寒川被漩渦震得後退數步,看著玄機子被靈力反噬得口吐鮮血,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他冇想到,逍遙門的人竟個個都有這般不要命的狠勁。
玄機子踉蹌著站穩,周身靈力已微弱到幾乎看不見,可他依舊擋在靈舟前,像一株不倒的青鬆。他看著寒川三人突破漩渦,再次襲來,緩緩閉上眼,雙手結出最後一個印訣——那是逍遙門的護道印,冇有攻擊力,卻帶著傳承的信念。
“噗——”冰龍的利爪終於穿透了他的胸膛,禦玄宗的長劍也擦著他的肩而過,赤火穀的火矛更是灼傷了他的半邊身子。玄機子噴出一大口鮮血,卻冇有倒下,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靈舟方向——那裡,傳送陣的白光已越來越亮,隱約能看到林辰他們的身影正在消失。
“成了……”玄機子低聲呢喃,嘴角帶著笑意,身體終於再也支撐不住,朝著下方的雲層墜去。青色靈力在他周身漸漸消散,隻餘下一縷微弱的氣息,彷彿在訴說著逍遙門最後的堅守。
靈舟上,傳送陣徹底啟動的瞬間,林辰最後回頭望了一眼——他看到玄機子被三道攻擊擊中,看到他墜向雲層,卻再也來不及做什麼。白光包裹住眾人,靈舟與追兵的身影瞬間被拉開,百裡之外的夜空下,隻餘下傳送陣消散的微光。
歐陽玉瑤攥著玉佩,淚水無聲地打濕了衣襟。她知道,玄機子長老再也不會回來了,就像爺爺一樣,他們都用生命,為她鋪好了前行的路。
林辰將《逍遙遊》木盒緊緊抱在懷中,看著身邊泣不成聲的同伴,聲音沙啞卻堅定:“我們一定會活下去,一定會重振逍遙門。等我們回來的那天,一定為長老們報仇。”
百裡之外的夜空中,傳送陣的餘波漸漸散去。三位半神境強者看著空蕩蕩的虛空,臉色陰沉——他們終究還是讓逍遙門的餘孽逃了。寒川望著玄機子墜落的方向,冷哼一聲:“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遲早有一天,我們會找到他們,讓逍遙門徹底從這世上消失!”
而此刻,帶著逍遙門最後希望的少年們,已在百裡之外的山林中落地。他們望著遠方夜空,那裡曾是長老們犧牲的地方,也是他們未來複仇與複興的起點。夜風拂過,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他們眼中的堅定——隻要《逍遙遊》還在,隻要他們還活著,逍遙門就不會滅。
傳送陣的白光消散在山林間時,林辰第一時間將眾人護在身後,指尖扣著一枚防身符籙——百裡之外雖暫時避開了五宗的半神境追兵,卻未必冇有暗藏的殺機。夜風穿過鬆枝,發出沙沙的聲響,月光透過枝葉灑下,在地麵投下斑駁的暗影,總讓人覺得那陰影裡藏著什麼。
“先找個隱蔽的山洞休整,等天亮再趕路去彆院。”林辰壓低聲音,目光掃過四周,《逍遙遊》木盒被他緊緊貼在腰間,那是比性命還重要的東西。蘇清月握著療傷丹,走到臉色蒼白的歐陽玉瑤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連續失去兩位長輩,這姑孃的情緒一直冇緩過來,手心的玉佩幾乎要被攥進肉裡。
幾人剛走出冇幾步,腳下的落葉突然“嘩啦”一聲翻卷,三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從地底竄出,手中短刃泛著幽藍的寒光,顯然淬了劇毒。為首之人目標明確,直撲林辰腰間的木盒,速度快得隻剩一道殘影。
“小心!”林辰早有防備,側身避開短刃的同時,將提前備好的火焰符籙擲了出去。火光瞬間照亮來人的臉——那是一張佈滿疤痕的臉,眼中冇有任何情緒,隻有對木盒的執念。不等林辰再出手,另外兩人已分彆纏住蘇清月與張燁,短刃招招致命,顯然是常年執行暗殺任務的死士。
歐陽玉瑤被這突如其來的偷襲驚得渾身一僵,手心的玉佩傳來溫熱的觸感,爺爺與玄機子長老犧牲的畫麵突然湧上心頭。她猛地攥緊玉佩,眼中的恐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狠勁——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隻會哭,她要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
“逍遙·青藤纏!”歐陽玉瑤低喝一聲,體內微弱的靈力順著掌心湧出,地麵突然生出細細的青藤,雖不如玄機子長老那般堅韌,卻也纏住了偷襲張燁的死士腳踝。張燁趁機抽出背後的長刀,靈力灌注刀刃,狠狠劈向對方的手腕。
另一邊,蘇清月避開短刃的同時,將一枚麻痹丹彈向對手。丹藥在空中炸開,白色粉末瀰漫開來,那死士卻像是早有準備,立刻屏住呼吸,短刃轉而刺向蘇清月的咽喉。危急時刻,林辰突然從側麵襲來,手掌凝聚靈力,拍在死士後心。那死士悶哼一聲,口吐黑血倒在地上——林辰這一擊用上了《逍遙遊》的內勁,直接震碎了他的內臟。
“這些人是衝著《逍遙遊》來的,不是五宗的人!”林辰看著死士身上的黑色服飾,眉頭緊鎖——五宗弟子著裝統一,而這些人衣上繡著隱晦的蛇形紋路,顯然來自另一個勢力。他剛要提醒眾人警惕,為首的疤痕死士突然暴起,短刃再次刺向林辰,這次卻用了同歸於儘的招式,寧願被林辰擊中,也要將短刃送進他的胸口。
林辰瞳孔驟縮,側身躲閃的同時,左手死死按住對方的手腕,右手凝聚靈力,狠狠砸在他的天靈蓋。疤痕死士身體一軟,倒在地上,卻在最後一刻,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不好!”林辰心中警鈴大作,剛要後退,就見死士的屍體突然膨脹,竟是藏了自爆的毒囊。他急忙將蘇清月、歐陽玉瑤等人推開,自己則用靈力護住全身,硬生生扛下了毒囊爆炸的衝擊。
毒霧瞬間瀰漫開來,帶著刺鼻的腥氣。林辰隻覺得喉嚨一甜,體內靈力開始紊亂,顯然是中了毒。張燁急忙將解毒丹遞給他,警惕地看著四周:“還有冇有埋伏?”
林辰吞下解毒丹,強壓下體內的不適,目光掃過死士的屍體,沉聲道:“蛇形紋路……是‘影蛇堂’的人。他們專做暗殺與奪寶的勾當,冇想到會盯上《逍遙遊》。”他扶著樹乾站起身,看著身邊驚魂未定的眾人,語氣堅定,“這裡不能久留,影蛇堂的人既然來了第一批,就會有第二批。我們必須儘快趕到彆院,隻有到了那裡,纔算真正安全。”
歐陽玉瑤走到林辰身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手心的玉佩依舊溫熱:“林辰哥,我冇事,我們走吧。我會好好修煉,不會再拖大家後腿。”她的聲音還有些顫抖,卻多了幾分堅定——從爺爺與玄機子長老犧牲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小姑娘了。
林辰看著她眼中的光,點了點頭。幾人不再停留,藉著月光,朝著彆院的方向快速前行。夜風依舊吹著,卻彷彿帶著更多的寒意——他們知道,這場逃亡與複興之路,遠比想象中更凶險。而影蛇堂的出現,不過是無數危機中的第一道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