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金輝灑在比試台上,將林辰手中長劍的銀芒染成暖橙色。隨著陳峰認輸的話音落下,這場被五大門派緊盯的逍遙門內門比試,終於迎來了落幕的時刻。
玄機子緩步走上主台,手中握著一枚青銅鈴鐺,輕輕一搖,清脆的鈴聲瞬間壓下了場中的喧囂。他目光掃過台下列隊的弟子,又淡淡瞥了眼觀禮席上各懷心思的五大門派眾人,聲音沉穩有力:“今日內門比試,弟子們各展所長,儘顯逍遙門風采。經長老團評定,本屆內門比試排名已然確定。”
話音剛落,負責記錄的長老便上前一步,展開手中的宣紙,高聲宣讀:“第三名,蘇清月,以音修之術連破三陣,技法精妙;第二名,陳峰,《流雲劍法》已至大成,雖敗猶榮;第一名——林辰!”
“林辰!林辰!”
台下弟子們瞬間沸騰,歡呼聲此起彼伏。連平日裡清冷的蘇清月,也對著林辰露出一抹淺笑,眼中滿是認可。觀禮席上,五大門派的人卻顯得平靜許多——禦玄宗的李長老捋著鬍鬚,目光在林辰身上停留許久;寒冰老人則微微頷首,似在確認著什麼;赤火穀的王穀主雖麵色如常,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扶手,顯然還未放棄對玄冰草的打探。
林辰走上主台,對著玄機子與長老團躬身行禮。玄機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此次比試,你不僅勝在實力,更勝在沉穩。逍遙門的未來,還要靠你們這些小輩支撐。”
清虛子也上前一步,遞過一塊刻有“內門首座”的木牌,語氣嚴肅卻帶著暖意:“持此木牌,可自由出入宗門藏經閣三層,選取一部高階功法。此外,明日辰時,你隨我去領本次比試的專屬獎品,切記不可遲到。”
“弟子謹記。”林辰雙手接過木牌,指尖觸到木牌上溫潤的紋理,心中卻未敢放鬆——他能清晰感受到,觀禮席上那幾道探究的目光,仍緊緊鎖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寒冰老人,此刻正望著他手中的木牌,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玄機子又簡單叮囑了幾句,無非是讓弟子們賽後好生休整,莫要因勝負驕傲或氣餒。待他宣佈比試正式結束,弟子們便三三兩兩地散去,有人討論著剛纔的精彩對決,有人好奇林辰能獲得怎樣的獎品,熱鬨的氣氛漸漸沖淡了場中緊繃的暗流。
五大門派的人也陸續起身告辭,離開前,李長老特意走到玄機子身邊,看似隨意地問道:“掌教,明日發放獎品時,不知可否讓我等也來觀禮?也好見識下逍遙門對優秀弟子的厚待。”
玄機子心中一凜,麵上卻笑著答應:“雖說獎品發放乃是宗門內部事務,且涉及一些秘法傳承,不便外人觀禮,但幾位上宗使者遠道而來,觀禮理所當然。”
李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笑道“掌門慷慨”,說完就拱手告辭。寒冰老人走在最後,經過林辰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低聲說了一句:“少年人,根基紮實是好事,但藏著的東西,若護不住,反會惹來禍端。”
林辰心中一凝,剛想追問,寒冰老人卻已轉身離去,厚重的冰蠶絲鬥篷掃過地麵,隻留下一縷淡淡的寒氣。他握著手中的木牌,望著五大門派眾人遠去的背影,心中清楚——比試雖落幕,可圍繞著玄冰草與老祖傷勢的風波,纔剛剛開始。而明日的獎品,或許會成為這場風波中,又一個無法預料的變數。
第九十二章授功講道
次日辰時,逍遙門的授功殿內早已肅立著兩撥人。殿內左側是林辰、蘇清月、陳峰三位比試優勝者,右側則坐著禦玄宗李長老、寒冰老人等五大門派的使者,人人目光灼灼,皆盯著殿中那方刻滿符文的玉台——今日的獎品發放與講道,都將在此進行。
玄機子與清虛子並肩走上主位,待殿內安靜下來,清虛子率先開口,聲音透過靈力傳遍殿中:“本屆內門比試已落幕,按宗門規矩,現將獎品授予三位弟子。”他抬手示意,兩名弟子捧著托盤上前,托盤上分彆放著一本藍皮功法與一枚玉瓶。
“蘇清月,賜《清心音訣》與凝神丹,助你精進音修之術;陳峰,賜《流雲劍法》進階篇與淬體液,望你突破境界。”清虛子話音落下,蘇清月與陳峰上前接過後,躬身行禮退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林辰身上,五大門派的使者更是挺直了身子——他們好奇逍遙門會給首座弟子何等重獎,更想藉此窺探宗門底蘊。
玄機子拿起玉台上的一個古樸木盒,緩步走到林辰麵前,眼中滿是鄭重:“林辰,你在比試中沉穩果敢,且心懷宗門,今日特將本門鎮派功法《逍遙遊》傳授於你。此功法可禦氣乘風,更能以柔克剛,若能修煉至大成,便可縱橫天地,望你好生研習,莫負宗門期望。”
木盒打開的瞬間,一股清逸的靈力撲麵而來,書頁上的文字似有靈性,竟在微光中緩緩流動。林辰心中一震,雙手接過木盒,躬身道:“弟子定當刻苦修煉,為逍遙門爭光!”
“好!”玄機子撫掌大笑,剛要再說些什麼,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清越的靈力波動。眾人皆是一愣,連五大門派的使者都下意識地轉頭望去——這氣息,竟與傳說中逍遙門老祖玄陽子的靈力極為相似!
隻見玄陽子身著素白道袍,鬚髮皆白卻麵色紅潤,步履穩健地走進殿中,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護體靈力,看不出半分重傷的痕跡。他目光掃過殿內,最終落在林辰身上,頷首道:“少年人,得《逍遙遊》是機緣,更是責任,需戒驕戒躁,方能有所成。”
“老祖!”玄機子與清虛子急忙起身行禮,殿內弟子也齊齊躬身。五大門派的使者臉色驟變——尤其是李長老與寒冰老人,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昨日還在猜測玄陽子重傷,今日竟能親自現身,難道此前的訊息都是假的?
玄陽子走到主位旁坐下,語氣平淡卻帶著威嚴:“今日恰逢授功,我便藉此機會,為眾弟子講道半旬,也讓各位上宗使者,見識下我逍遙門的傳承。”說罷,他抬手一揮,殿中突然浮現出無數靈力光點,化作《逍遙遊》的功法要義,懸浮在半空中,清越的講解聲緩緩傳出。
林辰站在下方,看著玄陽子從容講道的模樣,心中卻泛起一絲疑惑——昨日他隱約感知到禁地有異常靈力波動,可此刻老祖的氣息卻平穩得如同深潭,彷彿從未受過傷。他悄悄看向清虛子,卻見太上掌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正暗中以靈力維持著玄陽子周身的護體光膜。
五大門派的使者漸漸放下心防,雖仍有疑慮,卻也被丹陽子的講道吸引——其中蘊含的大道至理,連長老級彆的人物都受益匪淺。唯有寒冰老人,目光時不時落在丹陽子的指尖,那裡偶爾會閃過一絲極淡的青紫,快得如同錯覺,卻讓他心中的疑惑愈發濃烈。
講道持續了一個時辰,丹陽子才緩緩收功,神色依舊從容:“今日便講到此處,明日此時,繼續講道。”說罷,他起身離去,步履穩健,冇有半分疲憊。
待丹陽子的身影消失在殿外,五大門派的使者才鬆了口氣。李長老笑著對玄機子道:“掌教,老祖修為深厚,實乃逍遙門之福,此前的傳聞,看來隻是誤會。”
玄機子笑著應和,心中卻暗自鬆了口氣——丹陽子強行壓製傷勢現身講道,雖能暫時打消五大門派的疑慮,卻也耗費了大量本命靈力,若不是有玄冰草暫時壓製,恐怕早已撐不住。他看向林辰,眼中滿是期許:如今風波暫平,隻盼這孩子能儘快成長,早日成為逍遙門的支柱。
丹陽子的身影剛消失在殿門外,授功殿內緊繃的氣氛便悄然鬆弛了幾分。李長老捋著鬍鬚,目光掃過懸浮在半空尚未散去的靈力光點,語氣中帶著幾分讚歎:“老祖對《逍遙遊》的見解,竟已到了這般通透的境界,難怪逍遙門能在琴國立足千年。”
赤火穀的王穀主也收起了此前的探究,笑著附和:“今日能得老祖親自講道,也算不虛此行。看來此前關於老祖重傷的傳聞,確實是無稽之談。”他這話看似在打消疑慮,目光卻仍不自覺地瞟向殿外,似在確認玄陽子是否真的遠去。
玄機子心中瞭然,麵上卻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諸位長老謬讚了。老祖潛心修行多年,偶爾閉關不出,難免會有流言傳出。如今他願出麵講道,也是想讓大家安心。”說罷,他抬手示意弟子撤下玉台,“授功已畢,講道也暫歇,我已讓人備下靈茶,諸位隨我去偏殿稍作歇息?”
五大門派的使者紛紛應下,唯有寒冰老人落在最後,經過林辰身邊時,腳步微頓,壓低聲音道:“方纔老祖講道時,指尖第三處關節,有一瞬靈力凝滯——你若真關心逍遙門,便多留意些。”
林辰心中一震,剛要追問,寒冰老人卻已轉身跟上眾人的腳步,厚重的冰蠶絲鬥篷掃過地麵,隻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寒氣。他攥緊手中的《逍遙遊》木盒,指尖微微發涼——方纔他專注於領悟功法要義,竟未注意到這般細節,而寒冰老人能一眼察覺,顯然對靈力波動的感知遠超常人。
待五大門派的使者隨玄機子前往偏殿,清虛子才快步走到林辰身邊,語氣凝重:“方纔老祖強撐著講道,已耗損不少本命靈力,若不是靠玄冰草藥液暫時穩住傷勢,恐怕撐不過半個時辰。你且記著,今日之事絕不可對外人提及,尤其是對其他弟子,免得引起恐慌。”
“弟子明白。”林辰點頭,目光望向殿外玄陽子離去的方向,心中滿是敬佩與擔憂——老祖為了宗門安穩,竟獨自承受這般痛苦,這份隱忍與擔當,讓他愈發堅定了要儘快變強的決心。
“你先回去研習《逍遙遊》,明日講道時,老祖或許會對你單獨指點。”清虛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補充道,“藏經閣三層有不少輔助修煉的典籍,你可憑‘內門首座’木牌前去查閱,若遇到不懂的地方,隨時來尋我。”
林辰躬身應下,捧著木盒轉身離開授功殿。剛走出殿門,就見蘇清月與陳峰站在廊下等候。蘇清月手中握著《清心音訣》,見他出來,快步上前道:“林辰,方纔老祖講道時,我總覺得他的氣息有些不穩,你……有冇有察覺?”
陳峰也點頭附和:“我也覺得奇怪,老祖的靈力看似平穩,卻少了幾分往日的靈動,倒像是刻意維持的。”
林辰心中一暖——原來並非隻有自己與長老們察覺異常,蘇清月與陳峰雖不知內情,卻也憑著敏銳的感知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斟酌著開口:“或許是老祖剛結束閉關,靈力尚未完全平複。我們眼下還是先專注於修煉,莫要過度揣測,免得擾了老祖的心緒。”
蘇清月與陳峰雖仍有疑慮,卻也明白此刻不宜多問,便點了點頭。三人並肩走下台階,廊外的陽光正好,落在《逍遙遊》的木盒上,泛起淡淡的光澤。林辰低頭看著木盒,心中清楚:老祖的“痊癒”隻是暫時的假象,五大門派的疑慮也並未完全打消,這場圍繞著逍遙門的風波,遠未到結束的時候。而他手中的《逍遙遊》,不僅是宗門的傳承,更是他未來守護逍遙門的底氣——唯有儘快將功法修煉有成,才能在真正的危機來臨時,不再隻能看著長輩獨自支撐。
回到居所,林辰將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案上,打開盒蓋。《逍遙遊》的書頁泛著古樸的黃,上麵的文字以靈力書寫,每一個字都似蘊含著天地大道。他指尖輕輕拂過書頁,一股清逸的靈力順著指尖湧入體內,與他自身的靈力漸漸融合,竟讓他此前因比試消耗的靈力瞬間恢複了大半。
“好功法!”林辰心中讚歎,當即盤膝坐下,按照書頁上的口訣運轉靈力。隨著功法的催動,他周身漸漸縈繞起淡淡的風屬效能量,窗外的落葉竟被靈力牽引,在他周身緩緩旋轉,如同活物。他沉浸在修煉中,渾然不知授功殿偏殿內,一場關於逍遙門的暗議,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