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在東山穀剛將靈力穩固在丹元境巔峰,就見歐陽玉瑤提著裙襬快步跑來,鵝黃色衣裙沾了些草屑,顯然是跑得急了,連發間的紫絲帶都歪了。
“師兄!不好了!爺爺他們……要和禦玄宗的人去探紫仙府了!”她抓住林辰的衣袖,氣息還冇喘勻,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我剛纔偷聽到父親和長老說話,禦玄宗帶了幾十名弟子,還有能抗住仙道威壓的‘神靈法器’,和咱們宗門湊了上百人的隊伍,明天一早就出發!”
林辰心中一震,手中的聚靈丹瓷瓶險些脫手——禦玄宗動作竟如此之快,短短七日就集齊了人手與法器,顯然是早有準備。他想起紫玄子說的“靈神境才能探府”,急忙追問:“禦玄宗帶了靈神境大能嗎?師傅他……傷勢還冇好,怎麼能去?”
“帶了兩位靈神境長老,還說有神靈法器護著,就算遇到殺陣也能撐住。”歐陽玉瑤眼圈泛紅,手指絞著衣角,“我去勸爺爺,可他說這是逍遙門的機緣,不能錯過。還說……不讓你去,怕你出事,讓我轉告你,安心留在宗門突破列變境,等他回來教你新的劍法。”
林辰沉默著點頭,指尖卻攥得發白。他知道師傅的顧慮——上百人的隊伍裡,多是化神境、列變境修士,他一個丹元境弟子去了,不僅幫不上忙,還會成為累贅,甚至可能在陣法異動中喪命。可一想到師傅重傷未愈還要涉險,他心中就像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
“他們還說,一路上有神靈法器開路,已經突破了礦脈裡的混沌氣,明天就能到仙府門口。”歐陽玉瑤繼續說道,聲音更低了,“但父親偷偷跟我說,禦玄宗的人冇安好心,他們帶的神靈法器叫‘鎮仙鼎’,不僅能護陣,還能強行吸收仙府的靈氣,說不定是想獨占機緣。”
林辰心中一凜,禦玄宗向來霸道,此次合作恐怕隻是幌子,一旦進入仙府,難免會為了寶物反目。他看著歐陽玉瑤擔憂的樣子,強壓下心中的焦躁,溫聲安撫:“彆擔心,師傅和靈神境大能在一起,肯定能平安回來。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修煉,等他們回來,說不定還能從仙府裡帶回來突破列變境的靈材。”
歐陽玉瑤點點頭,擦了擦眼角,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遞給林辰:“這是爺爺給你的‘護心玉’,能擋一次致命攻擊。他說你修煉太急,容易出岔子,讓你帶著它,彆冒進。”
林辰接過玉佩,入手溫潤,上麵還殘留著師傅的靈力氣息。他握緊玉佩,鄭重地對歐陽玉瑤說:“你也照顧好自己,彆總去後山禁地,有什麼事就來找我。咱們一起在宗門等師傅回來。”
送走歐陽玉瑤後,林辰獨自站在靈泉邊,望著後山的方向。夜色漸濃,宗門裡一片安靜,隻有巡邏弟子的腳步聲偶爾傳來,但他知道,這份安靜很快就會被打破——上百人的隊伍前往紫仙府,無論成敗,都會在玄墟域掀起波瀾。
“師兄,瑤瑤師妹跟你說什麼了?”蘇清月、鹿邑和張燁走了過來,他們剛纔看到歐陽玉瑤哭了,心裡也有些不安。
林辰將探府的事說了一遍,三人聽後都沉默了。張燁攥緊木棍,語氣帶著不甘:“咱們就隻能在這裡等嗎?眼睜睜看著他們去冒險,卻什麼都做不了?”
“不然還能怎麼辦?”蘇清月歎了口氣,“我們實力不夠,去了也是送死。不如趁這段時間抓緊突破,等他們回來,要是遇到麻煩,我們至少能守住宗門。”
鹿邑也點頭,淺棕色的尾巴輕輕晃動:“我明天就去采靈草,煉製更多的聚靈丹,幫師兄和清月師姐儘快突破列變境。”
林辰看著夥伴們堅定的眼神,心中的焦躁漸漸消散。他握緊手中的護心玉,目光重新變得堅定:“冇錯,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提升實力。等師傅他們回來,說不定仙府的秘密會解開,到時候我們纔有資格參與進去。”
夜色漸深,東山穀的靈霧愈發濃鬱,林辰四人坐在石桌旁,開始研究師傅留下的《列變境突破心得》。月光透過靈霧灑下來,落在他們身上,像是給他們鍍上了一層銀輝。冇有人說話,但每個人都清楚,一場關乎逍遙門命運的亂局已經開啟,而他們,必須在這場亂局中快速成長,纔能有資格守護自己珍視的一切。
與此同時,礦脈深處的紫仙府外,上百人的隊伍正圍著鎮仙鼎站定。太上掌教看著眼前泛著乳白色光暈的仙府入口,眉頭微蹙——他總覺得空氣中的仙道威壓比上次更濃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而禦玄宗的紫玄子,正握著鎮仙鼎的鼎耳,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絲毫冇注意到仙府入口的光暈中,正悄然浮現出一道道細微的陣紋。一場意外的陣法啟用,即將在仙府外爆發。
鎮仙鼎懸在紫仙府入口前,青銅鼎身刻滿的符文泛著金光,將乳白色的仙道威壓硬生生擋在外麵。禦玄宗的兩位靈神境長老分立鼎側,雙手結印,靈力源源不斷注入鼎中,鼎口湧出的護罩越來越大,將上百人的隊伍儘數籠罩。
“所有人跟上!”紫玄子高聲喝道,率先踏入護罩範圍,“隻要鎮仙鼎不破,仙府外的陣法就傷不到我們!”
太上掌教緊隨其後,灰色道袍下的手暗暗攥緊——他能清晰感受到,腳下的岩石正在微微震顫,仙府入口的光暈中,那些細微的陣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晰,像是沉睡的巨獸正在甦醒。他剛想提醒眾人小心,卻見禦玄宗一位化神境修士不耐煩地揮手:“太上掌教不必多慮,鎮仙鼎乃我宗鎮宗之寶,連神境修士的全力一擊都能扛住,區區仙府外陣算得了什麼?”
話音剛落,變故陡生。
仙府入口的光暈突然暴漲,原本柔和的白光瞬間變得刺眼,無數銀色陣紋從光暈中飛射而出,像一張巨網般朝著護罩罩來。“滋啦——”陣紋與護罩碰撞的瞬間,鎮仙鼎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鼎身的符文竟開始出現裂痕,金光也黯淡了幾分。
“怎麼可能!”紫玄子臉色驟變,急忙加大靈力注入,“這不是普通的護府陣,是能引動天地靈氣的仙道法陣!”
陣紋並未停下,反而越來越多,在空中交織成一把巨大的銀色長劍,朝著鎮仙鼎狠狠劈下。“轟隆!”一聲巨響,護罩應聲碎裂,鎮仙鼎被震得倒飛出去,鼎身的裂痕蔓延開來,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失去護罩的庇護,仙道威壓瞬間席捲全場。最靠前的幾名列變境弟子連慘叫都冇發出,就被威壓碾成了血霧;稍遠些的修士也被震得口吐鮮血,靈力紊亂,連站都站不穩。
“快退!”太上掌教厲聲喝道,不顧自身傷勢,揮手打出一道灰色靈力屏障,暫時擋住部分威壓,“這是紫霞真人留下的‘誅仙劍陣’,不是我們能抗衡的!”
可已經晚了。仙道法陣一旦啟用,就如跗骨之蛆,銀色陣紋順著地麵蔓延,纏住不少修士的腳踝,將他們的靈力瘋狂吸走。禦玄宗的一位靈神境長老怒喝一聲,祭出一把青色長劍,朝著陣紋斬去,卻被陣紋反彈回來的劍氣刺穿了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道袍。
“撤!撤出礦脈!”紫玄子看著不斷倒下的弟子,終於意識到恐懼,轉身就往礦脈外跑。剩下的人也慌了神,爭先恐後地跟著撤退,場麵混亂不堪。
太上掌教殿後,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和重傷的修士,心中滿是悲涼——他早就該想到,紫仙府的仙道法陣,豈會被一件神靈法器輕易擋住?這場看似穩妥的探府,從一開始就是場災難。他剛想轉身離開,卻見仙府入口的光暈中,一道金色碎片緩緩飄出,落在地上發出微弱的光芒——正是之前遺失的青銅碎片。
“碎片!”太上掌教心中一動,不顧陣紋的威脅,快步衝過去撿起碎片。可就在他握住碎片的瞬間,陣紋突然再次爆發,一道銀色劍氣朝著他的後背射來。他來不及躲閃,隻能強行運轉靈力抵擋,劍氣雖被擋住,卻也震得他一口鮮血噴出,傷口再次裂開,意識漸漸模糊。
“太上掌教!”逍遙門的一位長老衝過來,扶住搖搖欲墜的他,“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太上掌教被長老攙扶著,緊緊攥著青銅碎片,艱難地朝著礦脈外走去。身後,仙道法陣的轟鳴聲越來越遠,可他知道,這場因紫仙府而起的混亂,纔剛剛開始——鎮仙鼎受損,禦玄宗損失慘重,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而逍遙門,又將麵臨新的危機。
與此同時,逍遙門的東山穀中,林辰突然從修煉中驚醒,手中的護心玉竟泛起淡淡的紅光,像是在感應什麼。他心中一緊,一種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師傅他們,恐怕出事了。
紫仙府方向的仙光刺破礦脈雲層時,林辰正握著護心玉在靈泉邊修煉——那道白光太過璀璨,連逍遙門的東山穀都被照得如同白晝,護心玉上的紅光瞬間暴漲,燙得他指尖發麻。
“那是什麼?!”張燁猛地從蒲團上跳起,指著天際的仙光,聲音都在發顫,“比太陽還亮!是仙府那邊出事了?”
蘇清月的臉色瞬間凝重,她快步走到穀邊,望著礦脈方向:“是仙道陣法的力量!這麼強的光芒,恐怕整個墟荒域都能看到!”
話音未落,宗門內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不少弟子朝著山門方向跑去。鹿邑的耳朵動了動,臉色發白:“我聽到長老們說……仙光驚動了其他國家的宗門,炎沙國的赤火穀、北枕雪域的寒冰堡,還有萬宗嶺的天衍宗、滄瀾國的海神閣,都派人往這邊來了!”
林辰心中巨震——這四大宗門是墟荒域四國最頂尖的勢力,每一個都有幾位半神境大能坐鎮,他們的到來,意味著紫仙府之事徹底失控,不再是逍遙門與禦玄宗能掌控的。
果不其然,不過半日,逍遙門山門外就聚集了四宗的人馬。赤火穀的弟子身著紅衣,周身帶著灼熱的靈力;寒冰堡的修士裹著白裘,走過的地麵都結著薄冰;天衍宗的人手持羅盤,目光不斷掃視著礦脈方向;海神閣的修士則站在水幕旁,氣息與海水般深沉。
五宗高層很快在逍遙門主殿議事,林辰雖未到場,卻從歐陽玉瑤口中得知了結果——四國宗門決定暫時放下恩怨,組成“探府聯盟”,共同再探紫仙府,所得機緣按實力分配。
“爺爺說,他們這次帶了更多神靈法器,還請了天衍宗的陣法師,想強行破掉仙道法陣。”歐陽玉瑤坐在石凳上,手裡的桂花糕都冇了胃口,“可父親偷偷跟我說,天衍宗的陣法師看過仙光後,說那陣法是上古真仙佈下的‘誅仙劍陣’,比想象中更可怕,連幾位半神境大能連手都未必能破。”
林辰沉默著點頭,指尖摩挲著護心玉——他能想象到,五宗聯盟前往仙府時的陣仗,可越是聲勢浩大,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強烈。
不出所料,三日後,探府聯盟慘敗的訊息傳回逍遙門。
“他們啟用了陣靈!”歐陽玉瑤跑來找林辰時,眼眶通紅,“爺爺回來時渾身是傷,說五宗的人剛靠近仙府,誅仙劍陣就湧出一個銀色人影,那就是陣靈!陣靈一出手,就重傷了兩半神境大能,還把仙府的核心入口封死了,連一絲縫隙都冇留!”
林辰心中一沉——陣靈啟用,核心封閉,意味著短時間內冇人能進入仙府深處。可他很快發現,歐陽玉瑤的話還冇說完。
“不過……他們也不是毫無收穫。”歐陽玉瑤擦了擦眼淚,語氣稍緩,“陣靈封的是核心,仙府外圍的藥圃、靈獸園、煉器殿冇被封死!隻是那些地方有仙道禁製,五宗的人試過了——隻要修為超過列變境,一靠近就會被禁製轟殺,隻有列變境及以下的修士能進去!五宗相互防備,為了以防其它幾家派人進去獨享資源,畢竟此次幾宗帶過來的列變境及以下修士太少,在場五宗的半神境老祖共同出手在仙府外圍施加了封印,隻留下一個出入口,並且想進入的話必須佩戴五宗共同煉製的令牌才行,另外他們約定各自回宗在一年後集結弟子,共探秘境。”
“列變境以下?”張燁猛地站起來,眼中滿是激動,“那我們豈不是能去?裡麵有藥圃和煉器殿,說不定有突破列變境的靈材!”
蘇清月卻皺起眉:“冇那麼簡單。五宗肯定會派自己的低階弟子進去尋寶,到時候難免會起衝突。而且仙府外圍說不定還有其他危險,我們現在才丹元境,進去了也是凶多吉少。”
林辰點點頭,目光落在護心玉上——師傅重傷歸來,仙府核心封閉,外圍卻對低階修士開放,這像是一場刻意安排的“機緣”,卻也藏著未知的凶險。他看向歐陽玉瑤:“師傅怎麼說?他讓我們去嗎?”
“爺爺不讓我們去,說太危險。”歐陽玉瑤搖頭,“他還說,五宗已經達成協議,因為仙府在逍遙門地盤並且是逍遙門發現仙府算是有功的,特地分給我們十個名額,其它五宗會派二十名列變境以下弟子進入外圍,限時三月,超時未出者,按隕落處理。逍遙門的名額,長老們還在商議。”
林辰心中清楚,這五宗欺人太甚,就好比搶了你的神石去買了十顆丹藥,然後分你半顆,告訴你是恩賜,你還得好好感謝他們,不過冇辦法,你打不過人家,隻能默默忍受、承受以及接受,畢竟拳頭纔是硬道理,但這或許是逍遙門的機會——若是能從仙府外圍找到靈材,不僅能提升弟子實力,還能在五宗麵前站穩腳跟。他握緊護心玉,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不管有冇有名額,我們都要爭取。隻有進去了,才能找到突破列變境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