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礦脈範圍,外門長老就帶著幾名執事迎了上來,看到林辰四人平安歸來,緊繃的臉色才緩和幾分。“你們冇事吧?剛纔礦脈方向傳來的威壓,連宗門內都能感應到。”長老目光掃過林辰嘴角的血跡,又看向他手中的青銅碎片,眼中滿是疑惑。
林辰將礦脈內的遭遇簡要敘述了一遍,從發現紫仙府,到遭遇混沌氣攻擊,再到蘇清月回憶起紫仙府是玄墟域四大禁區絕地,每一句話都讓長老和執事們臉色驟變。“竟、竟然是紫仙府!”長老失聲驚呼,手中的拂塵都掉在了地上,“傳說中能屠滅域界的禁區,竟然藏在鄭家的礦脈裡!”
“此事重大,必須立刻上報掌教!”長老反應過來,立刻讓一名執事去傳信,同時對林辰四人道,“你們隨我來,掌教若召見,還需你們親自詳述經過。”
四人跟著長老朝著宗門主峰走去,沿途的弟子們都好奇地打量著他們——自從鄭家之事傳開後,林辰幾人的名字在逍遙門內早已無人不知,此刻見他們被長老親自護送,更是議論紛紛。
走到主峰大殿前,一股威嚴的氣息撲麵而來,比外門長老的氣息強上數倍。殿門緩緩打開,一名穿著青色道袍的老者正坐在殿內的蒲團上,手中握著一枚玉簡,正是逍遙門的掌教玄機子。
“弟子林辰、蘇清月、鹿邑、張燁,見過掌教。”四人躬身行禮,不敢抬頭。
玄機子放下玉簡,目光落在四人身上,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起來吧。關於紫仙府的事,外門長老已經跟我說了,你們再詳細說說礦脈內的情況,尤其是青銅碎片和混沌氣的細節。”
林辰起身,將青銅碎片遞到玄機子麵前,又把礦脈內的遭遇一五一十地敘述了一遍,從發現紫金芝開始,到鄭萬山搶奪礦脈,再到紫仙府外的異象和混沌氣攻擊,冇有遺漏任何細節。蘇清月也補充了關於紫仙府的傳說,以及父親對四大禁區絕地的描述。
玄機子接過青銅碎片,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的紋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碎片……竟蘊含著淡淡的仙道氣息,確實與紫仙府有關。看來傳說不假,紫仙府每千年顯形一次,如今提前出世,恐怕會引來玄墟域其他勢力的覬覦。”
他頓了頓,看向蘇清月:“你父親蘇長風曾在知微閣任職,對古籍頗有研究,他是否還跟你說過關於紫仙府的其他線索?比如進入仙府的條件,或是青銅碎片的來曆。”
蘇清月想了想,搖頭道:“父親隻說過紫仙府內有殺陣和至寶,從未提過進入的條件。不過他曾說過,四大禁區絕地都有對應的‘鑰匙’,或許這青銅碎片,就是進入紫仙府的鑰匙。”
玄機子點點頭,將青銅碎片還給林辰:“這碎片你先收好,務必妥善保管,不可輕易示人。紫仙府之事關係重大,暫時不可對外宣揚,以免引起恐慌,更防止其他勢力前來搶奪。”
他又看向林辰:“你能在丹元境就抵禦住紫仙府的部分威壓,還能藉助青銅碎片保護同伴,實屬難得。宗門決定,賞賜你們每人一百塊上品神石,十株凝露草,同時允許你們進入知微閣三樓借閱典籍,助你們儘快突破列變境。”
四人心中一喜,連忙躬身道謝:“多謝掌教!”
玄機子擺了擺手,神色變得凝重:“你們也不必高興得太早。紫仙府出世,既是機緣,也是危機。墟荒域的其他大宗門,比如玄天宗、萬妖穀,肯定也會感應到紫仙府的氣息,遲早會找上門來。你們現在的實力還太弱,必須儘快提升修為,才能在未來的危機中自保。”
他頓了頓,又道:“林辰,你手中的青銅碎片是關鍵,以後要多加小心。蘇清月,你可以讓你父親來主峰一趟,我有要事與他商議。鹿邑、張燁,你們也要好好修煉,多向林辰和蘇清月學習,早日突破境界。”
“弟子謹記掌教教誨!”四人齊聲應道。
玄機子揮了揮手:“好了,你們下去吧。記住,紫仙府之事暫時保密,若有任何異常,立刻上報宗門。”
四人躬身退出大殿,走出主峰時,陽光正好灑在身上,驅散了殿內的威嚴氣息。張燁興奮地搓著手:“一百塊上品神石!還有知微閣三樓的典籍!這下我們修煉的資源就夠了!”
鹿邑也點點頭,淺棕色的尾巴輕輕晃動:“我要儘快突破丹元境中期,以後就能幫師兄更多忙了。”
蘇清月看著林辰手中的青銅碎片,眼中滿是擔憂:“掌教說得對,其他宗門肯定會來搶青銅碎片,我們以後要更加小心。我回去就找父親,讓他來主峰見掌教,說不定能找到更多關於紫仙府的線索。”
林辰握緊青銅碎片,目光堅定:“不管有多少危機,隻要我們儘快提升實力,就能應對。紫仙府的秘密,還有玄墟域的格局,或許都會因為我們而改變。”
四人並肩朝著外門院走去,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也照亮了他們充滿挑戰與機遇的修行之路。紫仙府的出現,不僅讓他們得到了宗門的重視,也讓他們意識到,一場席捲整個墟荒域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林辰剛回到外門住處,就見一名身著白衣的內門執事立於院中,手中捧著一枚泛著靈光的玉符,見他回來便躬身行禮:“林辰師弟,太上掌教有請,隨我即刻前往後山閉關處。”
這話讓剛坐下的張燁和鹿邑瞬間起身,連蘇清月也麵露驚訝——太上掌教常年閉關,極少過問宗門俗事,連掌教玄機子都需提前報備才能拜見,如今竟特意召見林辰,顯然是為了紫仙府之事。
林辰心中一動,指尖下意識攥緊了懷中的青銅碎片,跟著執事穿過層層石階,後山的靈氣愈發濃鬱,沿途的古鬆上竟有靈鶴棲息,鳥鳴聲清越空靈,與外門的喧囂截然不同。行至一處雲霧繚繞的洞府前,執事停下腳步:“師弟自行入內,掌教已在洞中等候。”
洞府內並無奢華陳設,隻一張石桌、兩把石椅,桌案上燃著一爐檀香,煙氣嫋嫋間,一位身著灰佈道袍的老者正閉目靜坐,髮髻用一根木簪固定,模樣與林辰記憶中十萬大山裡的老者漸漸重合。
“來了?坐。”老者睜開眼,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正是當年贈予他逍遙令的人。
林辰心中巨震,躬身行禮:“晚輩林辰,見過太上掌教。當年蒙前輩贈令指路,纔有晚輩今日入宗修行之機,一直未能當麵致謝。”
“舉手之勞罷了,當年見你時你才竅穴境,冇想到才過三年多光陰你已晉升為丹元境。”太上掌教擺了擺手,指尖輕叩石桌,“玄機子已將紫仙府之事告知於我,你手中的青銅碎片,可否讓我一觀?”
林辰冇有猶豫,從懷中取出青銅碎片遞了過去。碎片剛落在太上掌教掌心,就泛起淡淡的金光,與老者指尖的靈力相互呼應,石桌上的檀香菸氣竟順著碎片的紋路緩緩流轉,形成一道微型氣旋。
“果然是紫仙府的信物。”太上掌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又很快歸於平靜,“老夫當年在十萬大山遊曆,曾偶然見過類似的碎片殘痕,卻不知其來曆。如今看來,這碎片應當是開啟紫仙府的關鍵,隻是碎片不止一塊,若想進入仙府,需集齊所有碎片才行。”
“前輩也不知紫仙府的全貌?”林辰問道。
“紫仙府是墟荒域流傳萬年的秘地,隻知其為上古真仙所留,府內藏有機緣亦有殺陣,卻無人知曉具體情形。”太上掌教將碎片遞迴,語氣帶著幾分鄭重,“老夫當年進入十萬大山,一是為了尋找衝擊更高境界的機緣,二是壽元無多尋找聖藥續命——冇想到如今仙府現世,對逍遙門而言是機緣,也是劫難。”
他頓了頓,看向林辰:“玄機子顧慮宗門安危,不敢輕易決定是否探尋仙府;老夫雖有此意,卻缺少關鍵信物。你手中的青銅碎片,是目前唯一能與仙府產生感應的東西,你若願將碎片交予宗門保管,老夫可親自帶隊探尋仙府,若有收穫,必少不了你的機緣。”
林辰看著掌心的青銅碎片,碎片的溫度彷彿還殘留著太上掌教的靈力。他想起在礦脈中遭遇的混沌氣攻擊,想起蘇清月所說的四大禁區絕地的凶險,更想起自己如今的實力——僅憑丹元境修為,就算握著碎片,也無法真正踏入紫仙府,反而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晚輩願將青銅碎片交予前輩。”林辰冇有絲毫猶豫,將碎片放在石桌上,“晚輩深知自身實力微薄,不足以掌控此等重寶。若前輩能探尋仙府奧秘,不僅是晚輩之幸,更是逍遙門之幸。”
太上掌教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將碎片收入一個玉盒中:“你能有此胸襟,實屬難得。老夫向你保證,若能從仙府中獲得修行秘籍或靈材,必優先贈予你;若仙府中有不可控的凶險,老夫也絕不會讓你涉險。”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遞給林辰:“此乃太上親傳弟子令牌,持此令牌,你可自由出入宗門任何典籍庫,亦可隨時來後山向老夫請教修行難題。玄機子那邊,老夫會告知他對你的安排,你無需擔心資源或功法的問題。”
林辰接過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逍”字,入手溫潤,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厚重靈力。“多謝前輩厚愛,晚輩定當勤勉修行,不辜負前輩與宗門的期望。”
“去吧。”太上掌教擺了擺手,重新閉目靜坐,“近期安心修煉,待老夫整合宗門力量,再議探尋仙府之事。記住,在實力未達列變境之前,不可再靠近礦脈或紫仙府方向。”
林辰躬身退出洞府,雲霧繚繞間,他回頭望了一眼洞府的方向,心中滿是感激與堅定。手中的親傳弟子令牌泛著微光,懷中的《列變境修行要訣》彷彿也變得更加厚重——他知道,這不僅是一份機緣,更是一份責任。唯有儘快突破境界,才能在未來的仙府探尋中,真正擁有話語權,也才能守護住身邊的人。
回到外門住處時,蘇清月、鹿邑和張燁正焦急地等候在院中,見他回來,立刻圍了上來。“怎麼樣?太上掌教找你說什麼了?”張燁迫不及待地問道。
林辰舉起手中的黑色令牌,笑著說道:“冇什麼大事,隻是給了我一枚親傳弟子令牌,以後咱們修煉的資源和功法,都不用愁了。”
蘇清月看著令牌上的“逍”字,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輕輕點頭:“看來太上掌教對紫仙府之事已有安排,我們隻需按部就班修煉,靜待時機便可。”
四人相視而笑,陽光透過院中的古槐灑下,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紫仙府的秘密仍未揭開,玄墟域的風暴也在悄然醞釀,但此刻的他們,心中卻充滿了希望——因為他們知道,隻要彼此信任、共同成長,無論未來有多少凶險,都能攜手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