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樹燃燒的劈啪聲還冇消散,林辰忽然覺得掌心的符文猛地發燙——不是預警的灼熱,而是一種被強烈能量牽引的悸動。他低頭看向地麵,那截被燒得焦黑的噬魂藤本體殘骸下,竟有一縷極淡的黑色霧氣正悄悄往地底鑽,霧氣中還裹著一點暗紅微光,像極了黑鬃獅眼睛的顏色。
“不對勁!”林辰猛地起身,玄鐵短斧指向那縷霧氣,“這不是噬魂藤的氣息!”
黑鬃獅的枯骨尚在林間散發著腐氣,其蘊含本源力量的妖核卻已懸在古木枝椏間,通體泛著暗紅微光,像一顆被血浸染的星辰。那妖核剛一離體,深林四方便傳來震地的獸吼,青鱗蟒、碧水獸、裂山猿、赤瞳狐四頭準蠻獸王,竟幾乎同時從霧中現身,四雙泛著凶光的眼,死死鎖著那顆能助它們突破至寶。
最先動的是青鱗蟒。它那水桶粗的身軀在腐葉上滑行,青黑鱗片摩擦地麵發出“沙沙”聲,宛如死神的低語。蟒首微微抬起,分叉的舌頭快速吞吐,帶著劇毒的涎水滴落在地,瞬間將腐葉灼出一個個小黑坑。它冇去看其他對手,徑直朝著碧水獸的方向衝去——早年碧水獸曾毀掉它的巢穴,此仇它記了五年,如今藉著爭核的由頭,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碧水獸本就盤踞在不遠處的山澗旁,見青鱗蟒襲來,巨大的獸瞳中閃過一絲不屑。它猛地甩動覆蓋著青藍色鱗片的尾巴,山澗中的河水瞬間被掀起,化作一道丈高的水牆,朝著青鱗蟒當頭砸去。“砰”的一聲,水牆砸在地上濺起漫天水花,可青鱗蟒卻如鬼魅般從水中竄出,蟒身纏繞著水汽,一口咬向碧水獸的脖頸。
碧水獸早有防備,粗壯的前肢猛地拍出,帶著水流的衝擊力撞向青鱗蟒的七寸。青鱗蟒吃痛,被迫鬆口,可它反應極快,蟒身順勢纏住碧水獸的前肢,鱗片死死扣進碧水獸的皮肉裡,像是無數把鋒利的小刀。碧水獸怒吼一聲,後肢蹬地,帶著青鱗蟒一起撞向旁邊的古木。“哢嚓”一聲,碗口粗的樹乾被撞斷,青鱗蟒被震得氣血翻湧,碧水獸的前肢也被勒出了道道血痕,青藍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汩汩流出,滴在地上泛起細小的泡沫。
“還冇完!”碧水獸咆哮著,猛地甩動身體,將青鱗蟒甩向空中,隨即張開大嘴,噴出一道高壓水柱,直衝青鱗蟒的腹部。青鱗蟒在空中無法借力,隻能蜷縮身體,用堅硬的鱗片抵擋。水柱撞在鱗片上,發出“砰砰”巨響,青鱗蟒被打得倒飛出去,撞在岩石上昏死過去。可碧水獸也不好受,它的前肢被青鱗蟒咬出了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半個身軀,連移動都變得有些遲緩。
這邊青鱗蟒與碧水獸鬥得兩敗俱傷,另一邊裂山猿與赤瞳狐也已開戰。裂山猿本就是四王中力量最強的,它身高兩丈,渾身覆蓋著濃密的黑毛,手臂粗壯得能輕易折斷古木。它看著赤瞳狐,眼中滿是凶光——赤瞳狐最擅長用幻術迷惑對手,之前好幾次都讓它吃了暗虧,這次它打定主意,要一拳頭砸扁這隻狡猾的狐狸。
赤瞳狐卻絲毫不慌,它身形靈巧,渾身覆蓋著火紅色的皮毛,3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晃動,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它知道自己力量不如裂山猿,便打算用幻術拖延時間,等其他對手兩敗俱傷後再坐收漁翁之利。隻見它3條尾巴同時擺動,周圍的霧氣瞬間變得濃鬱起來,霧氣中漸漸浮現出無數隻赤瞳狐的虛影,每一隻都和它一模一樣,讓人真假難辨。
裂山猿看著眼前的虛影,怒吼一聲,揮起拳頭朝著最近的一隻虛影砸去。可拳頭穿過虛影,卻什麼都冇碰到。緊接著,其他虛影紛紛朝著裂山猿撲來,有的咬它的手臂,有的抓它的眼睛。裂山猿雖然知道這些都是幻術,卻還是忍不住煩躁起來,它胡亂地揮舞著拳頭,砸向周圍的虛影,可虛影卻越來越多,將它團團圍住。
“彆躲躲藏藏的!有本事出來跟我正麵打!”裂山猿咆哮著,聲音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掉落。
赤瞳狐的聲音從霧氣中傳來,帶著一絲嘲諷:“傻大個,有本事你就找到我啊!找不到我,你就隻能在這裡慢慢耗死!”
裂山猿氣得渾身發抖,它深吸一口氣,突然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發出一陣震天的嘶吼。緊接著,它的身體開始膨脹,肌肉變得更加粗壯,黑毛根根豎起,眼中也泛起了血絲。這是裂山猿的底牌——燃燒自身精血,換取短時間內的力量暴漲。它知道,再這樣被赤瞳狐拖延下去,妖核遲早會被其他人奪走,隻能冒險一搏。
暴漲後的裂山猿力量大增,它不再理會周圍的虛影,而是憑藉著野獸的直覺,朝著赤瞳狐藏身的方向衝去。赤瞳狐冇想到裂山猿會突然爆發,來不及躲閃,被裂山猿一拳頭砸中了尾巴。“嗷”的一聲慘叫,赤瞳狐的一條尾巴被硬生生砸斷,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它疼得渾身發抖,幻術也隨之破解,周圍的虛影漸漸消失。
裂山猿得勢不饒人,再次揮起拳頭,朝著赤瞳狐砸去。赤瞳狐忍著劇痛,身形一閃,躲開了裂山猿的攻擊,可它的肩膀還是被拳頭擦到,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它知道自己不是裂山猿的對手,轉身就想逃跑,可裂山猿卻死死追在後麵,一拳接著一拳砸向它,讓它根本冇有逃跑的機會。
就在裂山猿即將抓住赤瞳狐的時候,昏死過去的青鱗蟒突然甦醒過來。它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蟒身一擺,朝著裂山猿的方向衝去,一口咬向裂山猿的後腿。裂山猿吃痛,轉身一腳踢開青鱗蟒,可赤瞳狐卻趁機逃跑,躲到了不遠處的岩石後麵,觀察著戰局的變化。
碧水獸也緩過勁來,它看著青鱗蟒、裂山猿纏鬥在一起,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它悄悄繞到青鱗蟒的身後,突然噴出一道高壓水柱,直衝青鱗蟒的傷口。青鱗蟒本就剛甦醒過來,力量還冇完全恢複,被水柱一衝,再次慘叫一聲,蟒身癱軟在地上,動彈不得。
裂山猿見青鱗蟒被製服,又轉身朝著碧水獸衝去。它揮起拳頭,砸向碧水獸的頭部。碧水獸趕緊用前肢抵擋,可裂山猿的力量實在太大,它的前肢瞬間被砸斷,青藍色的血液噴濺而出。碧水獸疼得倒在地上,再也冇有了反抗之力。
赤瞳狐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它知道,現在隻剩下裂山猿一個對手了,而且裂山猿燃燒了自身精血,力量已經開始衰退,隻要它再用幻術迷惑裂山猿,就能輕鬆奪走妖核。隻見它再次晃動尾巴,如今隻剩2條,眼中紅光閃爍,準備施展幻術。
可裂山猿卻早有防備,它知道赤瞳狐還會用幻術,便緊緊閉上眼睛,憑藉著聽覺和嗅覺,朝著赤瞳狐的方向衝去。赤瞳狐的幻術失去了作用,隻能再次逃跑。裂山猿在後麵緊追不捨,時不時揮起拳頭砸向赤瞳狐,雖然大多都被赤瞳狐躲開,卻也讓它險象環生。
就這樣,四獸在深林中展開了一場混戰。青鱗蟒癱在地上,隻能偶爾用尾巴攻擊路過的對手;碧水獸斷了一隻前肢,行動遲緩,隻能被動防禦;裂山猿雖然力量強大,卻因為燃燒精血,體力漸漸不支;赤瞳狐雖然靈巧,卻也被裂山猿打得傷痕累累,3條尾巴隻剩下1條。
古木被撞斷,岩石被砸碎,地麵上佈滿了血跡和斷肢,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腐臭的氣息。那顆暗紅的妖核依舊懸在枝椏間,閃爍著誘人的光芒,可四獸卻再也冇有力氣去爭奪它。它們都躺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眼中滿是疲憊和不甘。
不知過了多久,深林漸漸恢複了平靜。四獸依舊躺在地上,冇有力氣動彈。青鱗蟒的蟒身佈滿了傷口,鱗片掉落了大半,青色的血液在地上彙成了一小灘;碧水獸的前肢斷了一隻,腹部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青藍色的血液染紅了它的身體;裂山猿的黑毛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肌肉也漸漸恢複了原狀,可它卻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冇有了;赤瞳狐的3條尾巴打到最後隻剩下1條,身上佈滿了抓痕和咬痕,火紅色的皮毛變得臟兮兮的。
夕陽的餘暉漸漸被暮色吞噬,深林裡的血腥味卻愈發濃烈。青鱗蟒癱在斷裂的古木旁,被碧水獸水柱擊穿的腹部傷口還在滲著青色血液,它費力地扭動蟒身,將頭顱湊到旁邊的山泉邊,沾了點水濕潤乾裂的鱗片——剛纔與碧水獸的死鬥耗儘了它大半體力,若不是最後咬中裂山猿後腿的狠勁,恐怕早已淪為其他獸王的獵物。
不遠處,碧水獸正用完好的右前肢刨著土,試圖將斷肢處的傷口埋進濕潤的泥土裡。青藍色的血液浸透了周圍的草根,它每動一下,斷肢處就傳來鑽心的疼痛,讓它忍不住發出低沉的嘶吼。它死死盯著懸在枝椏間的妖核,眼中滿是不甘——若不是青鱗蟒突然偷襲,它本有機會在裂山猿和赤瞳狐兩敗俱傷後奪走妖核,如今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寶物近在眼前,卻無力觸碰。
裂山猿靠在岩石上,粗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深林裡格外清晰。燃燒精血帶來的副作用開始顯現,它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黑毛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變得乾枯粗糙。它抬起佈滿血痕的手臂,想要去夠不遠處的野果,卻連抬起的力氣都冇有。剛纔若不是赤瞳狐的幻術拖延,它本可以一拳砸死青鱗蟒,可現在,彆說爭奪妖核,就連自保都成了問題。
躲在岩石後的赤瞳狐也好不到哪裡去。它蜷縮著身體,1條尾巴緊緊裹住受傷的身軀,斷尾處的傷口還在流血,染紅了身下的落葉。它警惕地觀察著其他三獸的動靜,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雖然它傷勢最重,卻也是唯一還有力氣移動的獸王。它在等待,等待其他三王徹底失去反抗能力,再趁機奪走妖核。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沙沙”聲從遠處傳來。四獸瞬間警惕起來,紛紛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隻見一群體型龐大的山狼正朝著這邊跑來,為首的那頭山狼體型比普通山狼大了一倍,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顯然是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的。
“吼!”裂山猿率先發出怒吼,試圖震懾山狼群。可它現在虛弱不堪,吼聲冇有了往日的威嚴,反而引來了山狼的嘲笑。為首的山狼仰天長嘯一聲,山狼群立刻分成三隊,分彆朝著青鱗蟒、碧水獸和裂山猿圍去。
青鱗蟒見狀,費力地扭動蟒身,想要纏住衝過來的山狼。可它傷勢太重,動作遲緩,剛纏住一頭山狼,就被另一頭山狼咬住了尾巴。“嘶嘶”的慘叫聲中,青鱗蟒的尾巴被生生咬斷一截,青色的血液噴濺而出。
碧水獸也奮力反抗,它用完好的右前肢拍打著衝過來的山狼,將一頭山狼拍飛出去。可山狼數量太多,很快就將它團團圍住,有的山狼咬它的腿,有的山狼咬它的背,碧水獸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裂山猿雖然虛弱,卻依舊保留著幾分蠻力。它揮起拳頭,砸死了一頭衝在最前麵的山狼。可山狼群前赴後繼,不斷朝著它撲來,裂山猿的身上很快就佈滿了傷口,黑毛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躲在岩石後的赤瞳狐看著眼前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它知道,若是不幫忙,其他三獸遲早會被山狼群殺死,到時候山狼群就會把目標轉向它。可它傷勢太重,根本冇有能力對抗山狼群。
就在赤瞳狐猶豫不決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嘶吼聲。山狼群瞬間停下攻擊,警惕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隻見一頭體型龐大的黑熊正朝著這邊跑來,黑熊的身上佈滿了傷口,顯然也是經曆過一場惡戰,可它的眼中卻閃爍著凶戾的光芒,比山狼群更加可怕。
“是裂山熊!”碧水獸驚呼道。裂山熊是深林裡的三階蠻獸,雖然實力不如四獸,卻異常凶猛,而且喜歡群居,這次隻有一頭裂山熊出現,顯然是被血腥味吸引過來的獨行者。
為首的山狼見狀,立刻帶領山狼群朝著裂山熊撲去。裂山熊毫不畏懼,揮起巨大的熊掌,拍死了一頭山狼。山狼群雖然數量多,卻根本不是裂山熊的對手,很快就被裂山熊殺得節節敗退。
青鱗蟒、碧水獸和裂山猿趁機喘息,它們看著裂山熊與山狼群的戰鬥,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它們既希望裂山熊能殺死山狼群,又擔心裂山熊在殺死山狼群後會對它們下手。
冇過多久,山狼群就被裂山熊殺得片甲不留,隻剩下為首的那頭山狼狼狽地逃跑了。裂山熊喘著粗氣,目光掃過青鱗蟒、碧水獸和裂山猿,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它顯然也注意到了懸在枝椏間的妖核,想要將妖核據為己有。
“吼!”裂山熊朝著四獸發出一聲怒吼,試圖讓它們主動放棄妖核。可四獸怎麼可能輕易放棄,雖然它們傷勢慘重,卻依舊死死盯著妖核,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裂山熊見狀,不再猶豫,朝著最近的青鱗蟒撲去。青鱗蟒費力地扭動蟒身,想要纏住裂山熊,可它傷勢太重,剛纏住裂山熊的腿,就被裂山熊用熊掌拍飛出去,撞在古木上昏死過去。
碧水獸和裂山猿也奮力反抗,可它們根本不是裂山熊的對手,很快就被裂山熊打得奄奄一息。裂山熊看著躺在地上的四王,眼中滿是得意,它轉身朝著懸在枝椏間的妖核走去,想要將妖核摘下來。
就在裂山熊快要碰到妖核的時候,躲在岩石後的赤瞳狐突然衝了出來。它忍著傷勢,用儘全力朝著裂山熊的眼睛抓去。裂山熊猝不及防,眼睛被赤瞳狐抓中,疼得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轉身朝著赤瞳狐撲去。
赤瞳狐早有準備,它身形一閃,躲開了裂山熊的攻擊,同時朝著躺在地上的四獸大喊:“彆愣著了!再不聯手,咱們都得死在這裡!”
四獸這才反應過來,它們雖然彼此是敵人,可現在麵臨著共同的威脅,隻能暫時聯手。青鱗蟒甦醒過來,費力地扭動蟒身,纏住了裂山熊的腿;碧水獸用完好的右前肢拍打著裂山熊的腹部;裂山猿也忍著傷勢,揮起拳頭砸向裂山熊的頭部;赤瞳狐則不斷用爪子攻擊裂山熊的眼睛和傷口。
裂山熊雖然凶猛,卻也抵擋不住四王的聯手攻擊。它的身上很快就佈滿了傷口,鮮血淋漓。它試圖掙脫四獸的攻擊,可四獸死死纏住它,不讓它有逃跑的機會。
“吼!”裂山熊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最終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四獸也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它們看著彼此,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剛纔的聯手,讓它們暫時放下了恩怨,可爭奪妖核的念頭,卻依舊在它們心中盤旋。
夜幕降臨,深林裡變得一片漆黑,隻有懸在枝椏間的妖核依舊散發著暗紅的微光。四王躺在地上,冇有力氣再去爭奪妖核,隻能眼睜睜看著妖核,等待著體力的恢複。它們都知道,隻要體力恢複,爭奪妖核的戰鬥就會再次爆發,而這一次,誰都不知道會有怎樣的結局。
遠處,傳來了其他蠻獸的嘶吼聲,顯然是被血腥味和戰鬥的動靜吸引過來的。四獸的神色變得更加凝重,它們知道,接下來的夜晚,將會更加危險。它們必須儘快恢複體力,要麼奪走妖核離開,要麼做好戰鬥的準備,迎接新的挑戰。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一道道斑駁的光影。四獸躺在光影中,疲憊地閉上了眼睛,隻有懸在枝椏間的妖核,依舊在黑暗中閃爍著誘人的光芒,彷彿在等待著最終的歸屬。
月光越升越高,林間的霧氣漸漸變濃,帶著刺骨的寒意。青鱗蟒率先從疲憊中緩過勁來,它悄悄扭動蟒身,將斷裂的尾巴藏在腐葉下——剛纔與裂山熊的纏鬥讓它本就重傷的身體雪上加霜,此刻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腹部的傷口,疼得它鱗片微微顫抖。但它的目光始終冇離開枝椏間的妖核,那暗紅的光芒像一團火焰,灼燒著它的慾望。
它知道其他三獸還在喘息,這是它唯一的機會。於是它壓低身體,藉著霧氣的掩護,緩緩朝著古木爬去。蟒腹擦過地麵的斷枝,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可它毫不在意——隻要能拿到妖核,這點傷痛根本算不了什麼。
就在它的頭顱快要夠到妖核時,一道冰冷的水柱突然從側麵射來,直逼它的眼睛。青鱗蟒慌忙縮頭,水柱擦著它的鱗片飛過,砸在古木上濺起一片水花。它轉頭望去,隻見碧水獸正用完好的右前肢支撐著身體,另一隻斷肢處的傷口還在滲血,可它的獸瞳裡滿是警惕,顯然早就察覺到了青鱗蟒的小動作。
“想獨吞妖核?冇那麼容易!”碧水獸的聲音沙啞,帶著血腥味。它雖然行動不便,卻依舊能操控周圍的水汽,剛纔那一擊就是它用儘全力發出的警告。
青鱗蟒被識破了意圖,索性不再隱藏。它猛地抬起蟒首,分叉的舌頭快速吞吐,眼中閃過狠厲:“憑你現在的樣子,也配跟我爭?”話音剛落,它便猛地朝著碧水獸衝去,想要先解決這個礙事的對手。
碧水獸早有準備,它張口噴出一道更粗的水柱,同時用尾巴拍打地麵,將泥土濺向青鱗蟒的眼睛。青鱗蟒被泥土迷了視線,動作頓了一下,碧水獸趁機後退,與它拉開距離。可這一退,卻牽動了斷肢的傷口,它疼得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青鱗蟒抓住機會,縱身一躍,一口咬向碧水獸的脖頸。碧水獸避無可避,隻能用頭顱狠狠撞向青鱗蟒的腹部傷口。“嘶——”青鱗蟒吃痛,鬆了口,碧水獸也被撞得連連後退,靠在岩石上才穩住身形,口中不斷溢位青藍色的血液。
兩人再次陷入僵持,而另一邊,裂山猿也緩緩睜開了眼睛。它看著纏鬥的青鱗蟒和碧水獸,又看了看不遠處蜷縮的赤瞳狐,粗糙的手掌悄悄攥緊。燃燒精血的副作用還在,它的手臂依舊痠軟,可它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再拖下去,妖核遲早會被其他兩獸奪走。
它深吸一口氣,扶著岩石慢慢站起身,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艱難。黑毛上的血痂蹭在岩石上,留下一道道暗紅的痕跡。它朝著妖核的方向挪去,目光死死盯著那團紅光,彷彿要用眼神將它攫取過來。
赤瞳狐早就注意到了裂山猿的動作,它悄悄豎起僅剩的1條尾巴,眼中閃過算計。它知道自己傷勢最重,正麵爭奪肯定不是對手,隻能再用一次幻術。於是它緩緩晃動尾巴,周圍的霧氣再次變得濃鬱,無數道狐影從霧中浮現,朝著裂山猿圍去。
裂山猿這次卻冇有慌亂,它閉緊眼睛,憑藉著對妖核氣息的感知,一步步朝著古木走去。狐影撲在它身上,卻連它的黑毛都冇能撼動——經曆了之前的教訓,它早已學會了無視這些虛幻的攻擊。
赤瞳狐見幻術無效,急得渾身發抖。它知道,一旦裂山猿拿到妖核,自己就徹底冇機會了。於是它忍著斷尾的劇痛,猛地朝著裂山猿的後背撲去,爪子直取裂山猿的傷口。
裂山猿早有防備,它猛地轉身,用儘全力揮出一拳。赤瞳狐躲閃不及,被拳頭擦中肩膀,瞬間被打飛出去,撞在古木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它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身體已經不聽使喚,隻能眼睜睜看著裂山猿繼續朝著妖核走去。
就在裂山猿的手快要碰到妖核時,青鱗蟒突然從側麵衝來,一口咬向裂山猿的小腿。裂山猿疼得怒吼一聲,轉身一腳踢開青鱗蟒,可青鱗蟒卻死死咬住不放,蟒身順勢纏住了裂山猿的腿。
碧水獸也趁機衝了過來,用完好的前肢拍向裂山猿的腹部。裂山猿腹背受敵,再也支撐不住,重重摔倒在地。妖核從枝椏間掉落,滾落在地,發出一陣暗紅的光芒。
四獸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妖核上,眼中滿是瘋狂。青鱗蟒鬆開裂山猿的腿,朝著妖核爬去;碧水獸拖著斷肢,也朝著妖核挪去;裂山猿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赤瞳狐死死咬住了手臂——赤瞳狐知道自己拿不到妖核,索性破罐破摔,也要阻止其他人。
“放開我!”裂山猿怒吼著,想要甩開赤瞳狐,可赤瞳狐卻咬得更緊,尖牙深深嵌入它的皮肉裡。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碰撞的“鏗鏘”聲。四獸瞬間警惕起來,紛紛抬頭望去——隻見一群身著三名手持石斧的人類正朝著這邊跑來,為首的正是林辰。
“是人類!”碧水獸驚呼道。它冇想到,人類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而且看他們的樣子,顯然是衝著妖核來的。
青鱗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它知道自己現在傷勢太重,雖然人類弱小,但是領頭的那個人類讓感到一陣心悸,於是它猛地朝著妖核撲去,想要在人類到來前將妖核吞入腹中。可碧水獸卻突然撲過來,用身體擋住了它的去路。
“想吞妖核?先過我這關!”碧水獸嘶吼著,哪怕隻剩一口氣,它也不願讓妖核落入他人之手。
裂山猿也趁機推開赤瞳狐,朝著妖核爬去。赤瞳狐則再次撲上來,纏住裂山猿的手臂,不讓它靠近妖核。四獸再次陷入混戰,滾作一團,鮮血染紅了妖核周圍的地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