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城的街道遠比林辰想象中繁華,青石板路上往來修士絡繹不絕,兩側商鋪掛著綴滿靈光的幡旗,時而有高階修士禦器掠過,引得路人紛紛側目。青麟獸的銀白毛髮在人群中格外惹眼,不時有孩童湊過來張望,卻又被它頭頂微閃的靈光嚇得後退半步。
林辰順著人流走到一家掛著“雲來客棧”牌匾的建築前,木質門樓雕刻著流雲紋,門簷下懸掛的琉璃燈散發著暖黃光暈,門口站著兩名身著青衣的侍者,見他牽著青麟獸,立刻上前恭敬道:“這位道友,本店可提供靈獸寄養處,保證靈氣充足。”
林辰點頭應允,將青麟獸交給侍者後,跟著店小二走上二樓,選了一間靠窗的雅間。剛坐下點了靈米、烤靈獸肉和一壺清靈茶,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嘩,伴隨著侍女清脆的應答聲和重物落地的輕響。
他下意識朝樓下望去,隻見一行人正走進客棧大堂。為首的少年約莫十六七歲,身著月白色錦袍,腰束嵌著翡翠的玉帶,麵容俊朗,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他走得極慢,每一步都似帶著韻律,周身竅穴境的靈力波動雖不張揚,卻異常凝練——竟與自己同階。
少年身後跟著四名黑衣隨從,個個氣息沉凝,靈力波動遠超尋常修士,赫然是丹元境的修為!最後麵還跟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灰布長衫,手裡拎著一個古樸的木盒,步伐穩健卻悄無聲息。林辰暗自運轉靈力探查,卻隻覺得老者周身像是籠罩著一層迷霧,無論如何都感知不到半分境界,彷彿對方隻是個普通凡人。
“那是琴國鄭家的公子,鄭遊乾!”鄰桌的修士壓低聲音議論,“聽說鄭家是琴國首富,壟斷了半個國家的神石礦,連皇室都要給幾分麵子。”
“何止有錢!你看他身邊的隨從,全是丹元境!還有那個老管事,據說早年是隱世強者,連鄭家主都要敬他三分。”另一人語氣裡滿是驚歎,“聽說他也要去逍遙門參加入門試煉,這等家世背景,怕是穩過了。”
鄭遊乾似乎早已習慣了旁人的注視,徑直走上三樓,路過林辰身邊時,目光不經意掃了過來。當看到林辰身上的粗布衣衫時,他眉梢微挑,眼神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隨即收回目光,帶著眾人走進了最裡麵的豪華雅間。
林辰並未在意他的態度,隻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那名老管事身上。能完全隱匿境界的修士,至少是丹元境以上的修為,竟甘願屈居人下做管事,鄭家的實力恐怕比傳聞中更可怕。
就在這時,店小二端著酒菜走進來,笑著說道:“道友也是去參加逍遙門試煉的吧?最近這幾天,來客棧的修士十有八九都是為了這事,連鄭公子這樣的大人物都來了,今年的試煉怕是要熱鬨了。”林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靈的茶香在口中散開,他看著樓下往來的修士,笑而不語。
清靈茶的餘韻還在舌尖打轉,樓下忽然響起一陣不同尋常的騷動——並非之前鄭遊乾來時的喧嘩,而是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安靜,連原本議論的修士都下意識放低了聲音。
林辰抬眼望去,隻見客棧門口走進一道身影。女子身著淡紫色紗裙,裙襬繡著細碎的銀紋,行走間似有流光縈繞,裙襬掃過青石板時,連塵埃都似被靈氣托起。她頭戴帷帽,淡紫色的麵紗垂落,遮住了大半麵容,隻露出一雙露在外麵的眼眸——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極淺的琥珀色,流轉間像盛著碎月,哪怕隻是隨意一瞥,都讓周圍的空氣似要凝滯。
她身後跟著四名侍女,個個身著青色宮裝,氣息凝練,竟都是竅穴境的修為。更引人注目的是,女子剛踏入客棧,大堂裡幾位原本坐著的修士立刻起身,其中不乏丹元境的老者,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卻不敢貿然上前,隻遠遠躬身行禮。
“是蘇家的蘇清月小姐!”鄰桌修士的聲音帶著激動,“傳聞她是琴國十大美人之一,也是百年難遇的修煉奇才,據說十歲就引氣入體,如今不過十三歲,已是竅穴境巔峰,而且聽說她已經開了七大竅穴!”
“何止奇才!你看那幾位丹元境前輩,都是衝著蘇家的煉丹術來的——蘇家掌握著三種上古丹方,連逍遙門都想與其交好!”
就在這時,三樓傳來腳步聲。鄭遊乾竟親自從豪華雅間走了下來,臉上那抹漫不經心的笑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殷勤的溫和。他快步走到蘇清月麵前,刻意收斂了周身的靈力,語氣放得極柔:“清月小姐,冇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我剛讓廚房備了琴國特產的冰玉髓,據說對穩固竅穴極有裨益,要不要一起嚐嚐?”
往日裡高高在上的鄭家公子,此刻竟像個尋常追求者,連姿態都放低了幾分。周圍的修士見狀,都露出瞭然的神色——誰不知道鄭遊乾對蘇清月傾慕已久,為了討她歡心,去年甚至耗費重金,從深海秘境尋來千年暖玉,贈予蘇家。
蘇清月的目光淡淡掃過鄭遊乾,琥珀色的眼眸裡冇有半分波瀾,聲音透過麵紗傳來,清冽如泉水:“多謝鄭公子好意,隻是我已訂好雅間。”說罷,她不再看鄭遊乾,轉身朝著樓梯走去,裙襬輕揚間,連拒絕都帶著一種疏離的美感。
鄭遊乾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卻並未惱怒,反而對著她的背影補充道:“清月小姐若是需要幫忙,隨時派人找我,鄭家在東山城還算有些人脈。”直到蘇清月的身影消失在二樓樓梯口,他才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卻又很快被勢在必得的神色取代。
林辰忽然聽見樓下傳來一陣輕柔的環佩叮噹聲。他抬眼望去,隻見一道纖細的身影正從客棧門口走進來,女子身著淡紫色紗裙,裙襬繡著細碎的銀紋,行走間如流水般輕盈。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臉上覆著的一層薄紗,淡粉色的紗巾遮住了大半麵容,隻露出一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然的嬌俏。她身後跟著四名侍女,手裡提著精緻的食盒,一行人步伐輕緩,徑直朝著二樓走來。
林辰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留,隻覺得這女子的氣質頗為特彆,卻並未多想——東山城本就是修士雲集之地,容貌出眾的女修並不少見。他收回視線,正準備夾起一塊烤靈獸肉,卻無意間瞥見那女子的腳步忽然頓住,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女子的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握著紗裙的手指猛地收緊,連帶著身後的侍女都停下了腳步。她那雙清亮的眼眸裡,瞬間掠過震驚、羞憤,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嬌軀竟控製不住地輕輕顫抖起來。
“小姐,您怎麼了?”旁邊的侍女輕聲問道,語氣裡滿是疑惑。
女子冇有回話,隻是死死盯著林辰的側臉,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十萬大山深處的畫麵——幻靈池的池水泛著粼粼波光,她褪去衣衫正在池中沐浴,後來發現在池中央有一個陌生男子在修煉突破,再到後麵突然被擒住,那時她赤身裸體,所有的窘迫與羞惱都被他儘收眼底。而眼前這個穿著粗布衣衫的修士,雖比那時多了幾分沉穩,可側臉的輪廓、握著短刃的手勢,分明就是當初那個讓她顏麵儘失的人!
林辰對此毫無察覺,他隻覺得那女子的目光有些灼熱,便下意識轉過頭,正好與她的視線撞個正著。他疑惑地皺了皺眉,心想自己並不認識這位女修,為何她會這樣看著自己?他禮貌性地點了點頭,便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桌上的飯菜。
見林辰完全冇有認出自己,女子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可臉頰還是控製不住地發燙。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羞憤,對著侍女低聲道:“我們去那邊的雅間。”說罷,她刻意避開林辰的方向,快步走進了斜對麵的雅間,連腳步都比剛纔急促了幾分。
雅間的門簾落下,女子才扶著桌沿緩緩坐下,胸口仍在劇烈起伏。一想到自己當初最狼狽的模樣被眼前這人看了個精光,她就又氣又惱,可轉念一想,對方既然冇認出來,倒也省了不少麻煩。隻是不知為何,一看到林辰的身影,她的心跳就會不受控製地加快,連指尖都帶著幾分麻意。
林辰自然不知道這些曲折,他吃完最後一口靈米,正準備起身去取回青麟獸,忽然聽見斜對麵的雅間裡傳來一聲輕響,像是瓷杯落地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侍女慌亂的道歉聲。他腳步頓了頓,隻當是女修不小心失手打翻了杯子,並未在意,轉身朝著樓下的靈獸寄養處走去。
而雅間內,女子看著地上碎裂的瓷片,臉上的薄紗都擋不住眼底的羞紅——方纔她偷過窗戶看到林辰起身的動靜,竟緊張得碰掉了手邊的茶杯。她咬著下唇,心裡又氣又亂:這人怎麼會在這裡?他也是要去參加逍遙門試煉的嗎?若是在試煉中再遇到定要讓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