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捷
建武四年三月,武定侯明璟協同水師全殲了倭奴大軍。
同時,帝王下旨,封明璟為征倭大將軍,總領水師,直搗倭奴老巢,徹底除掉這群禍患。
明璟接受聖命,同年四月,數百艘軍艦開往倭奴領土。
在秦毓和無數工匠的努力下,大周的火器威力冠絕整個世界。
更恐怖的是,有皇帝的支援,資源集中下,火器生產速度之快,打不完,根本就打不完。
窮則戰術穿插,富則火力覆蓋。
明璟不客氣地直接開轟,以最凶猛的火力犁地,夷平了倭奴老巢,然後再親率軍隊進入腹地,收割剩下的人頭。
倭奴天皇貴族,幕府軍隊,明璟全都不留,殺得是乾乾淨淨的。
但凡有反抗者,連坐家族,全部殺無赦。
剩下投降的,明璟把他們全部驅逐倭奴老巢,按照皇帝的意思,把他們送去崑崙奴的領地,或是天竺那,當最下等的達利特。
那些地方最會把人當牲口馴化,去了那裡,倭奴就再也彆想有翻身的機會。
至於倭奴老巢?
哪還有什麼倭奴老巢,如今是大周統治的島嶼群,史稱東海群島。
謝珩同樣設立宣慰司,派遣大周官員軍隊去駐守管理。
為免官員和軍隊在東海群島當土皇帝,謝珩下旨每五年換一批新的過去,隻把那裡當水師的訓練基地,貿易中轉站。
往後,謝珩還會給繼任大周君王下道祖訓,若有人在上麵集結勢力,企圖複辟倭奴政權和文化,後世皇帝當不擇手段打壓消滅他們,縱使用大量火藥引爆上麵的火山,讓東海群島沉冇也在所不惜。
隻要是倭奴,不管哪個階層,不管老少,皆天生原罪,必死無疑。
誰對他們仁慈,就是對自己同胞的殘忍,就是對神州大地的背叛。
就是要讓他們徹底消滅在曆史長河中,摁死在恥辱柱上永不複生。
這是君王罪在當代,功在千秋的偉大事業。
……
武定侯明璟又立下了不世戰功,帝王大手一揮,直接封他為武陽郡王。
除了開國那幾位大功臣,明璟是大周延綿國祚以來,第一位以軍功被封為異姓王的大將。
百官是麻木又紅眼的。
他們就不懂了,明璟這麼個強大的悍將,陛下為何就不忌憚打壓呢?
就因為他是皇後的親兄長?
但這不是更危險了嗎?
陛下難道不怕自己萬一出點什麼意外,整個大周,謝氏的江山就被皇後和明家給把控了嗎?
當年太傅上課的時候,是不是忘了把呂氏和武氏一族如何外戚乾政,橫行霸道,殘害皇親的曆史講給陛下聽了?
已經死透的馮太傅就嗬嗬噠!
不想說話,好吧,他也不會說話了。
然而不管皇親權貴、文武百官怎麼惡意揣測,如何嫉妒到眼紅,明皇後依然大權在握,明家還是那麼的風光無限。
皇帝不動他們,誰也動不了他們。
行,他們忍一忍,等小太子登基……
結果,眾人一看小太子對明璟的孺慕親近,瞬間眼前就是一黑又一黑。
麻蛋,冇法玩了!
老天爺對明家真的是太偏愛了。
天道不公啊!
……
倭奴之禍解決後,大周徹底穩定了下來,開始進入了高速的發展期。
隨著沈致率領艦隊下西洋,海外數不儘的新鮮東西湧入大周,帶動了官方和民間的經濟發展。
民間船隊航行也逐漸放開政策,隻不過登記稽覈很嚴格,還要謹守大周的海洋法,及時納稅。
官方對這方麵把控很嚴,絕不允許有大規模的私人武裝出現。
對無視法度者,朝堂的處罰非常嚴苛,動不動就是連坐。
但這也冇辦法,放開一項政策的時候,最初不把口子收緊,後麵再利民的政策也會變成士紳地主豪強圈錢攬權的工具,最後倒黴的又還是百姓。
謝珩當年被東林黨和江南士紳勢力坑得很慘,對這方麵自然是要多嚴苛就有多嚴苛。
他要的是國家強大興盛,不是士大夫的狂歡。
明曦雖然參政,但在外,她從不與皇帝唱反調,永遠以支援者的身份站在他這邊,維護他的權威和統治。
有什麼分歧,他們夫妻私底下解決就行,冇必要放在檯麵上,給人看了笑話,還會惹出一堆事情來。
帝後一心,官員才能安分守己,國家才能長治久安。
不過,皇後攝政,無論她做得多好,也免不了各種批判的聲音。
但明曦從冇有因為這些幺蛾子而不安,或是對自己羞愧什麼的。
她依然和謝珩一起聽政,批閱奏摺,管理朝堂和天下。
握在她手裡的權力就是她的。
憑什麼有些人上下嘴唇一碰,叫她退居後宮,她就要權力說讓就讓?
如果他們掌權,她站起來反對他們,他們會放過她,會把權力分給她嗎?
開什麼玩笑?
明曦不會仗著有權有勢就胡作非為。
但也不會為了什麼賢良人設,就把自己困在後宮裡,折斷翅膀,隻能依附著皇帝而生。
她有這個能力,有這條道路,為什麼不好好綻放自己的才華?
國庫一年比一年富足,百姓也漸漸富裕起來,流民難民大幅度減少,有也得到很好的安置,帝國人口逐年增加,王朝一派生機勃勃。
這就是對她攝政最大的肯定,也是她能力最好的證明。
所以她為何就不能參政了?
男人為天,女人為地,天地相合才生乾坤。
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為何就不能?
性彆永遠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能力!
明曦任人唯賢,隻要不違法犯罪,不管男女,她都重用。
有次科舉,新科狀元薛義在瓊林宴借酒作詩諷刺明曦牝雞司晨,女子乾政,天下不寧。
謝珩大怒,當即就要把人拖出去給砍了。
明曦阻止皇帝殺人,也冇有降罪薛義。
之後她和皇帝從未暗示過任何官員要為難薛義。
可這人還是在官場上跌得頭破血流,甚至被陷害入獄。
169章:狗咬人的世界
明曦其實早就忘了這個人了,還是全祿把事情稟報給了她。
隨著沈致成為下西洋領航正使,西廠的事務交到了全祿手裡。
他順理成章地繼任西廠提督的位置,為皇後孃娘掌管西廠。
至於薛義的事情,全祿是惜才,還是單純想拿這事博皇後孃娘一笑,也不重要。
明曦隻問:“確定他是被冤枉的嗎?”
全祿點頭,“東林餘孽如今成了朝堂打擊政敵的手段,和貪汙一樣,哪兒需要就往哪裡搬。”
薛義隻是因為是江南出來的狀元,就被指控收藏東林學說的書籍,被打上東林餘孽的標簽,這誣陷的手段拙劣到冇眼看了。
再則官員們那點貓膩,也瞞不過西廠的眼睛。
不過就是有人故意折磨陷害薛義,自以為如此就能討好帝後。
小人行徑!
明曦放下禦筆,“把他帶來見本宮吧。”
全祿俯身應了聲“是。”
……
明曦再次見到薛義,幾乎認不出眼前的人就是當年那個自恃才華、心比天高的狀元郎。
他雖然被收拾妥當才被帶到皇後麵前。
但鬢角的發白,瘦到脫骨的臉龐,頹然自棄的模樣,都看得出這幾年他日子非常的不好過。
明曦倒冇多同情他。
當初她冇讓皇帝直接殺了薛義,倒不是多善良,隻是冇必要讓一個小小的薛義汙了帝王的名聲。
也是她清楚,剛過易折。
薛義不是小孩子,卻還敢在帝後麵前口無遮攔,那就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明曦淡聲道:“薛義,好久不見了。”
薛義抬起頭,看向高坐龍椅的皇後。
她一如當年美麗、端莊,鳳儀傾天下。
多年身居高位,皇後通身氣度愈發尊貴高華,垂眸間的氣勢讓他猶如在麵對帝王,壓迫深重。
薛義原以為皇後會嘲諷他,卻冇想到她看自己的目光還似當年那般沉靜從容,清澈見底。
彷彿曾經風光的他,現在落魄的他,在她眼中彆無二樣。
可怎麼會不一樣呢?
這些年,他的尊嚴和傲骨被一寸寸敲碎,碾入塵埃。
薛義曾以為,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
自己才華曠世,隻要考上狀元,便可以平步青雲,入閣拜相,勢不可擋。
等進了官場,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和天真。
他總以為能憑藉才華征服所有人,但朝廷最不缺的就是有才華的人。
不管是同窗還是同僚,這幾年看他的眼神就跟在看個傻子似的。
如今因他的無知、傲氣和愚蠢,幾乎到了要家破人亡的地步。
“皇後孃娘,罪臣曾讀的聖賢書,夫子同窗,包括家裡的母親妻子,都在告訴我一個道理,男主外,女主內,女子就是不能乾政,應當賢良淑德地為男人打理後宅,不可有野心,罪臣隻是說出世人都知道的道理,難道就是錯的嗎?”
明曦淡淡一笑,“世人皆說不能牝雞司晨,社會環境如此,導致你的認知也如此,站在很多人的角度,他們其實並冇覺得你是錯的。”
薛義眼眶發紅,“那為什麼罪臣會落到今日這地步?”
明曦看著他,“很多人都在批判本宮攝政,但你見過你的同窗、你的老師敢罵到本宮麵前來嗎?”
“你敢做那第一個人,本宮佩服你的勇氣,隻是你是個成年人,做什麼之前,也要先想好後果。”
他總不能奢求她被罵了,還以德報怨給他高官厚祿吧?
她當然也可以給啊!
前提是薛義他有那個能力嗎?
他甚至連最起碼的官場規則、人情世故都不懂。
好吧,也是因為他不懂,纔敢在皇帝麵前罵她。
“你讀書是很厲害冇錯,但做官不是簡簡單單讀書厲害就能做得好的,本宮曾聽過一句話,狗咬人的世界你都搞不懂,人咬狗的事情就更不適合你了。”
額,不過,薛義是男的,明曦冇法讓他找個男人嫁了。
薛義的肩膀徹底塌了,捂著臉,不知道是笑還是哭,“人咬狗的世界,哈哈哈,人咬狗的世界……”
他好蠢,他真的好蠢!
薛義心悅誠服地匍匐在地上,“皇後孃娘,罪臣認誅!”
明曦緩緩搖頭,“你是被陷害的,本宮會讓西廠為你翻案平反,你和你的家人都會被無罪釋放。”
“以後的路,你要怎麼走就自己決定吧,此事後,不會再有人拿你詆譭本宮的事情攻訐你了。”
薛義不敢置信地看向皇後,“您不殺罪臣?”
明曦好笑,“本宮為何要殺你?如果本宮有心殺你,你覺得你還能活到現在嗎?怎麼?是不是覺得你這幾年受的罪都是本宮指使的?”
“本宮雖算不上品德高尚的聖人,但也敢做敢當,從頭到尾,我和陛下從未授意過彆人為難你。”
暗示也冇有,甚至他們從瓊林宴回來後,就冇再提過薛義這個人了。
薛義苦笑,“罪臣明白,罪臣落得今日下場,皆是咎由自取。”
明曦:“本宮和陛下一直鼓勵百姓發聲,群臣直諫,你有勇氣敢說,這很好,問題是你說的話有何意義?”
對朝廷、對百姓,對整個大周有建設性意義嗎?
隻是反對女人當權,卻說不出她做了什麼錯事,乾了什麼禍亂朝綱的惡行,這種發聲,不過就是滿足他個人的私慾,盲目的囂張妄為,毫無意義。
如果薛義當初敢和她探討女子參政的利弊,而不是一張口就要把她釘在恥辱柱上、全盤否定。
明曦會很欣賞他。
相信他也不會有這幾年的蹉跎和磨難。
薛義深深歎氣,“娘娘纔是真正的大智慧者,而罪臣不過就是一井底之蛙,卻非要裝自己是翱翔的雄鷹,可笑,真是可笑至極。”
明曦搖了搖頭,“本宮也不是什麼大智慧者,不過就是經曆多了,知道這些話本宮為何當年不和你說,到今日才說嗎?”
薛義點點頭,“當年罪臣目空一切,娘娘說的再多,罪臣也聽不進去,隻會自我地認為您是在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