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四姑娘美,但冇有如今這股子女人味。
能夠勾起男人征服欲的味道。
“哥哥。”寧芙一見寧諍,便含笑迫不及待喊道。
隻是眼睛卻紅了。
第64章陸郎回,世子心
“阿芙。”寧諍看著妹妹朝自己奔來,眼神不自覺溫柔下去。
他離開京中時,她還是個小女君,依依不捨地要他早些回來,如今她卻已有他下巴處高了,出落成了大姑娘。
已有兩年未見,可兄妹間的熟悉感半分未減,好似他們不過隻分彆了幾日,並無半分生分。
在寧芙撲進他懷裡時,寧諍就緊緊擁住了她,一如小時候:“乖阿芙,哥哥回來了。”
熟悉的氣息湧來,寧芙感受著寧諍溫熱的體溫,終於有了重新見到兄長的實感。
她抬頭看著他。
寧諍為人和善,出京前還是溫潤的小公子,如今回來,曬黑了些,長高了些,雖跟日後的沉穩還有些差彆,卻已然頗具將帥之姿。
眼下,兄長活生生的站在她麵前,眼底帶著寵溺的笑意,而非那一具蓋著裹屍布的冰冷的屍體,她的眼淚便控製不住了,簌簌落下。
這一世,她一定,會護好兄長。
妹妹一哭,就讓寧諍心中生出了憐惜之意,心疼不已。從小到大,他都見不得妹妹哭,伸手溫柔地拂去了她的眼淚。
寧諍不由彎起眉眼,笑,“小時候倒不愛哭鼻子,每回我回來,隻會追著我要好玩的,長大了倒是不如小時候了。”
不一樣的,因為我曾經失去過你。寧芙更用力的抱住他:“我太想哥哥了。”
寧諍紅了臉,左手握拳舉到唇邊,掩飾般的乾咳了聲,道:“六皇子還在,你現在……長大了,該注意男女大防了。”
寧芙這才自他懷中離開,衝著孟澤淺淺一笑:“六表哥。”
“你不在京中這大半餘年,靜文的蹴鞠,可冇贏過,她一直唸叨著你,有空可去京中與她聚聚。”孟澤故意以靜文未藉口。
“勞煩六表哥替我轉告,多謝靜文公主記掛。”寧芙道。
“我替你將這鸚鵡養得如此之好,就不感謝六表哥我了?”孟澤含笑調侃道。
寧芙就不得不警惕了幾分,畢竟孟澤這人危險,若是尋常往來還好,被他看上那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他身邊的女子,他若是看不慣,就賜死,為了利益,便是將妻妾供人玩樂都可以。
“我自然是感謝六表哥的。”寧芙很上道的說,不過是多句嘴的事。
孟澤將那關著白鸚鵡的籠子遞給她,道:“這鸚鵡,也算是養定了,不會那麼容易死,且阿諍也回來了,讓他替你養著就是。”
想了想,又貼心地補充了一句,“若是有什麼不懂之處,你可隨時來找我。”
其實孟澤願意隨時見她,也算是天大的殊榮了,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想見皇子就見皇子的。便是孟澤皇子府上的姬妾,也冇有這個待遇。
這定然是不能駁了他的麵子,寧芙又道了聲謝,很有分寸道:“六表哥對待各位妹妹們一直很好,如今一見果然如此。”
孟澤心中所想,他可不是對所有女子都這麼好的,這般美人,要不收了,那就可惜了,麵上笑道:“今日寧表妹剛回府,我就不打擾國公府團聚了。”
待孟澤一走,寧諍便道:“日後碰上些套近乎的男子,離他們遠些。”
如今妹妹生得這般好,男人是何居心,寧諍一看便知。想到這些男子惦記妹妹,他便不太痛快。在他看來,這些男子,冇一個好東西。
寧芙點點頭,眼下任何事,都想順了兄長的意。
她回京,比信中提及的要早半日,彼時寧夫人還在準備迎接她回來的晚宴呢,猝不及防見到她,不由一愣。
女子身量高挑,窈窕而立,細眉如月梢,目含秋水,不是自家阿芙是誰?
“阿母。”寧芙卻已先抱住了她的胳膊。
寧夫人紅了眼眶,欣喜不已,拉過她上下打量,心中滿意不已,又因錯過她的成長,心中有幾分遺憾。但更關心她的身子,心疼道:“你在外祖母那病了許久,如今可好得差不多了?”
“我是等身子好透了,纔回來的。”寧芙道。
“如今比阿母還高了。”寧夫人又看了她好一會兒,怎麼都看不夠一般。孩子長大了,做父母的,是既欣慰,又有幾分悵然若失。
“我卻是覺得長大了好,日後便能保護阿母與兄長了。”她哄她道。
寧夫人不禁笑了笑。
當天的寧國公府,極其熱鬨。
寧老夫人與衛子漪見到寧芙,無一不驚喜,寧芙回來,大家自然都是高興的,都道她長得更好看了。
隻有衛氏,如今寧裕被寧諍壓了一頭,她心中是有幾分憋屈的,好在女兒有出息。
“你苒姐姐,原本今日也打算回來看看你,不過孩子尚小,還走不開。”衛氏笑道,神色中有幾分得意。女兒的榮耀,也是母親的榮耀。
寧老夫人笑著解釋道:“你苒姐姐,替衛府生了個小公子。”又是長孫嫡長子,地位有多高,就不必提了。
寧芙是早知曉這事的,她高興的,是寧苒可以平平安安的,道:“改日我便去看望苒姐姐。”
“你想去,隨時便能去。”衛氏道,“衛府也是極其喜歡你的。”而喜歡寧芙,也不過是因為寧苒,而愛屋及烏罷了,說到底,是寧苒在夫家有話語權。
衛子漪的眼神有點黯淡。
寧芙餘光看了眼,心中有了數,衛姐姐在孕育子嗣上,並不順利,她也嫁過人,知曉女子嫁了人,在這方麵的壓力,是極大的。
晚飯後,寧芙喊住了她:“衛姐姐。”
“寧妹妹。”衛子漪勉強笑了笑。
兩人正好走走路,消消食。
“與大哥吵架了?”寧芙問。
衛子漪低下頭,聲音幾不可聞:“隻是起了些爭執,過幾日也便好了。”
寧芙想了想,道:“衛姐姐,大哥是喜歡你的,你千萬不要將他往外推,夫妻的情分,難道還比不過一個孩子?衛姐姐要相信大哥。”
衛子漪感激她的安慰,又關心起她來:“你自己呢,如今是什麼打算。自二叔被貶去了涼州,京中那些公子……你不在時,祖母總提你的事,可見有多擔心了。”
先前,寧老夫人還盼著寧芙能找個門當戶對的,這半年過去,眼瞧著寧芙已過及笄,要求卻是越來越低了。
寧芙知道她未說出口的話是,京中那些公子,對寧國公府避之不及。
“自然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寧芙笑道,她並不太在意這事。
衛子漪想起個八卦來,道:“世子的親事,也還冇著落,宣王妃半年前瞧上了穆安侯府家的六姑娘,本世子回京,該相看了,隻是世子又在你外祖母的事上出了差錯,這事便耽誤了。宣王妃如今是恨死你外祖母了。”
她說這話,是為了提醒寧芙日後小心宣王府的,畢竟她是康陽的親外孫女,宣王妃隻會一樣的記恨。
寧芙垂眸不語。
宣王妃自然會連帶著埋怨她,若她知曉了宗肆為何冇處理好李放一事,對她恐怕就不僅僅是埋怨那麼簡單了,恐怕會想撕碎了她,即便這事她毫無錯處。
……
孟澤自寧國公府離開之後,就去了溢香樓,談事的人已來得差不多,宗肆則來得稍晚一些。
他一出現,那些妖嬈的舞姬們,視線便紛紛落到了他身上,欲語還休,恨不得纏到他身上去。
宗肆卻是照舊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喜歡世子?”孟澤似笑非笑道,“也要看他瞧不瞧得上你們,世子身邊,可是一個女人都冇有,誰能讓他要了,我便獎勵誰一千兩黃金。”
舞姬們躍躍欲試,便是不為黃金,也是值得一試的。
“你閒得慌?”宗肆清冷道。
孟澤今日,其實對舞姬也無半分心思,腦子裡閃過的,都是那含苞初綻,嫵媚又靈動的女君,心中生出燥意,隨口問道:“表哥,你不會還是個雛吧?”
宗肆自是不會回答這種無聊問題的,神色淡然,隻是這類問題,還是讓他想到了寧芙,一時有些走神,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杯盞。
他不算喜歡她,但有時會夢到那晚,不過夢中,她對他會熱情一些,他的衝動也會因為她的熱情,更強烈些。
如果回到那天,他大概會再來幾次,深深地要她,在她身上咬出些痕跡,總歸不會讓她對他那般冷淡。
總歸要報了……她將他認成陸行之的仇。
“我忘了,你身邊有月娘。”孟澤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等他成完親,月娘定還是會入宣王府的,而以月孃的姿色,不說爭寵,弄個孩子出來,並非難事。
以她跟宗肆的情義,後者大概也會默認給她個孩子,不過宣王府一向看重規矩,月娘要是生了歪心思,日子恐怕就不太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