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便是要了她,那也是她的榮幸。
換做再早些時候,孟澤也不會如此,隻是眼下,立儲之事又被耽誤,他少不了有了幾分危機感,哪怕父皇有心立他,背後若無宣王府全力相助,這太子之位,他恐怕也坐不穩。
孟澤心中也門清,宗肆在此時,故意讓父皇察覺他的不滿,便是算準了時機,他這意思,便是自己無論如何,都得來寧芙麵前親自認錯。
“我去向三表嫂道歉。”孟澤道。
來王府做客的謝茹宜、榮敏、寧苒,在聽到孟澤的聲音時,便笑著暫且迴避了一陣。
寧芙在看到孟澤時,臉上露出幾分鄙夷來,她是從骨子裡看不起他的。
孟澤身後的宗肆,倒是勾了下嘴角,他不怕她得罪孟澤,有他在,便是得罪也就得罪了。
孟澤在心中霎時間生出一股怒意來,隻是卻還是忍耐下去了,客客氣氣笑道:“今日,我是來向三表嫂道歉的。”
寧芙看了看宗肆,便明白其中的意味了,也難怪前幾日,他替她邀請了榮敏她們來作客,原是為了讓這事,宣揚出去。
一來是為日後做鋪墊,二來也是為了讓京中女君,知曉他的麵目,想來宗肆不想讓他的親事,過於順利,恐怕敬文帝已有打算了。
“六殿下有何事需要向我道歉的”寧芙故作茫然道。
孟澤咬牙道:“三表嫂被人劫持之事,是我所為,是我唐突了三表嫂,還望三表嫂,能原諒這事。”
內間的榮敏與謝茹宜之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色上露出幾分難以置信的神色來。
寧芙看著他,冷冷地道:“六殿下做出這般無恥之事,怎還有臉麵,來求我原諒的,不過是藉著強權行事,非君子做派,若非夫君趕到,我這一世可就毀了。”
一句夫君,讓宗肆換了個站姿。
未成親之前,這事自然不好提,於小女君而言,這對名聲是極大的打擊,可眼下成了親,宗肆這個夫君願意替她討回公道,那便不是事了。
孟澤心中有些不耐,看了眼無動於衷,並無相勸之意的宗肆,眼下卻也隻能裝出一副真誠的態度來,將手中的配劍取下,遞給她:“三表嫂無論想如何泄憤,我都無話可說。”
寧芙心中卻是不由暗罵道,好一招以退為進,孟澤是皇子,自己當然不能真如何了。
她抬頭去看宗肆,後者卻示意她接過劍,後果由他擔著的意思。
寧芙垂下眼皮,淡淡道:“我不會原諒你,六殿下請回吧。”
何況她清楚,孟澤可不是來求自己原諒的,自己的態度並不重要,他要的是宗肆的態度。
寧芙要的,也絕非僅僅是這一聲冇有乘以的道歉,他要他日後,也嚐嚐她那時心中的痛苦。
孟澤又看了看宗肆,後者卻滿心滿眼瞧著寧芙,見她表態,便道:“六殿下可願與我切磋一番”
孟澤不由一僵,他心中清楚,宗肆不會放過他的。
宗肆的功夫,他自然領教過,若是真想死手,十個自己,也全然不是他的對手。
隻是這場子,今日恐怕必須得讓他找回來。
“表哥既然提了,我自然不會拒絕。”孟澤勉強笑道。
宗肆沉聲吩咐冬珠道:“去取配劍。”
又對寧芙道:“正好閒著無事,一同去看看”
“好。”寧芙點點頭,這是好給榮敏一行人離開的機會,有榮敏這張嘴,孟澤的做派,自然私下能傳遍,孟澤劫持女君,加之先前訂過親的姑娘,又落了個殘疾,很難不讓人起疑。
宗肆替她穿好大氅,一路上,兩人都手心相握。
孟澤心中嫉恨得牙癢癢。
不過之後,卻不是牙癢癢了,而是身上痛到非常。
宗肆比他想象中,還要狠,全然未看在自己是皇子的臉麵上,而有所忌憚。
孟澤覺得全身都要散架了,已有求饒的打算,不過宗肆卻未給他說出口的機會。
最後他被他踹在腳腕,不得已跪了下去,嘔出一口血來。
他抬起頭,正好是跪在寧芙麵前。
孟澤霎時覺得屈辱不已,也知宗肆是故意的。
但他心中更是生出寒意,宗肆敢如此,是不是知曉,自己坐不是那個位置。
宗肆卻已不再看她,而是收好配劍,朝寧芙走去,將手遞給她。
“有冇有受傷”寧芙關切道,孟澤也給了他一拳。
孟澤不由蹙眉,那是宗肆故意的好嗎否則他能給他一拳
宗肆道:“六殿下武藝高超,是有點疼。”
寧芙便拉著他去上藥了。
真裝啊。
跪在地上的孟澤,已不知嘔了多數血。
他纔是受了重傷之人。
過了片刻,纔有人將他抬起。
孟澤休息了半日,才強撐著身子入宮。
“父皇。”孟澤心中頗有怨氣道。
“自己需要仰仗他人鼻息,便也隻能受著,你若是不讓三郎撒了這氣,你與他之間,便一直有隔閡,雖三郎並非因女子耽誤正事之輩,可阿芙既是他的世子妃,代表的就是他的臉麵。”敬文帝卻是不以為意道。
孟澤再不情願,也隻能低頭稱是。
“且如今,關外戰事,若是不能穩定下來,這太子,你就彆想當了。”敬文帝冷哼了一聲,“眼下反對你的人,不在少數,連朕也不得不掂量掂量。”
戰事起,可不就是在警告他。
孟澤哪敢反駁,他心中也是清楚無比的,如今他隻盼著敬文帝,還能撐一撐:“父皇何不處置來四哥,反正他早前與胡人……”
“胡人之事,你忘了你也因與孫政往來密切,捲入其中了”敬文帝冷哼了聲。
“父皇。”孟澤不安道。
“眼下留著他,自然有用處,否則國公府與王府走得太近,大燕可不就成了王府的大燕。”敬文帝又道。
“兒臣明白,眼下還望父皇,保重身子。”孟澤道。
待孟淵走後,敬文帝才歎了口氣,對盛公公道:“若說起來,這些孩子裡,還是老三,對我最是關心。”
隻可惜……
敬文帝未再說下去。
“六殿下的親事,經世子這一遭,恐怕難成。”盛公公道。
敬文帝道,“三郎怕他這聯姻,搶人搶到他手上去,如今自然得讓三郎將心安下去,無礙。”
他也並不急於老六的親事。
卻說第二日,寧芙便與宗肆,前往關外去了。
宣王妃一萬個捨不得,她還等著抱孫子呢。
寧芙也捨不得她,與她拉著手,聊了許久。
“三郎,你可得給我照顧好阿芙,回來若是瘦了,若是與我說你欺負她,我拿你是問。”宣王妃道。
宗肆“嗯”一聲。
一行人浩浩蕩盪出發。
經過幾日跋涉,纔到了關外,不過寧芙被安置在關內的宅子中。
宗肆當日下午,就得去關外看看戰況。
“我不在時,屈陽跟著你。”宗肆不放心道。
寧芙道:“注意安全。”
“戰事危及,我有一事相求。”宗肆沉聲道。
“何事”
“我想聽阿芙,再喊我一句夫君。”宗肆看著她道。
寧芙頓了頓,見他眼神中暗含渴求,如了他的願,輕聲道:“夫君,我等你回來。”
宗肆忍不住笑了,隻是不好再耽誤,翻身上馬離去,臨行前,又回頭看來好幾眼。
她一直目送他離去,纔回了內宅。
寧芙安排人收拾了宅子。
又想起兄長的事來。
寧諍如今都在前線,也無法來找她。
過不了多久,就是兄長寫信給自己,要自己照顧好阿母的時候了。
到那時,兄長必然是察覺到了危險,也就是知曉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
第193章孕中喜事,再見行之
宗肆這一去關外,便有些時日未回來過。
寧芙一介女眷,是不便總出入軍營的,是以平日裡都與軍營中其他將領的家眷一塊,待在關內。
宗肆每隔三日,會差人送信來,信中大多提及每日日常。
關內靠近邊界,也是一座無聊的小城,百姓極少,便是願意待在小城中的百姓,也是一些賺銀子的商販,並不熱鬨。
不過因著寧芙是宣王府兒媳,是王府世子妃,各位女眷們,倒是時常來王府拜訪。
這些女眷,寧芙先前大多不認識,前來出生入死的,出了坐鎮的武將外,多數為基層將領,他們的夫人大多數也是能吃苦的,欣然前來,而像寧芙這類貴女之流,隨夫君出征的,少之又少。
即便是來了,也待不了多少時日。
寧芙的性子,算是好相處的,這卻也是讓各位夫人,深感意外了,人與人相處,便是真心換真心,寧芙身份高,不見得人人願意巴結,可她人好,就都願意來她這坐坐。
與這些夫人們相處,談詩作畫自是不便,可一起搗鼓吃食,夫人們卻是十分擅長的,日日不是北方麪食,就是南方佳肴,寧芙跟著也圓潤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