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肆道:“府中下人,都已支走,即便今日未圓房,下人也不會察覺,你且安心睡吧。”
寧芙支走自己的另一個陪嫁冬雪,便是為此,她對冬雪,算不上熟悉,私密些的事,自然不會讓她知曉。
“世子難受麼?”她想了想,又問道。
宗肆就不說話了。
寧芙跟宗肆成親,雖帶了目的,可既然成了這親,她也未想過要走,其實在男女之事上,她眼下雖遲疑,可也不代表她排斥這事。
否則自己利用宗肆娶了自己,總不能讓他一輩子都當和尚吧?
“需要我幫世子嗎?”寧芙湊到他跟前,低聲問道。
宗肆心下一動,沉聲道:“怎麼幫”
寧芙在心中乾笑了一聲,她覺得他裝,身為一個男子,怎麼可能不知曉怎麼幫,她不信他就那般循規蹈矩,連那些書都不看。
她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溫熱的氣息,跟那簡單的話語,讓宗肆的耳朵徹底紅了,還好是在夜間,寧芙不好辨認,否則日後可少不了逗他玩。
不得不說,眼下真算得上一個逗他的好時機了,用不了多久,這男人可就不會再羞澀了,會變得老道而又具有侵略性,女君可就掌握不了主動權了。
……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漸漸泛起一道亮光,透過窗子,窺見這室內見不得人的事。
拔步床邊的紅燭,早已燃儘。
寧芙的手,已酸到不行,一時不由後悔,真是給自己找罪受。
宗肆一邊輕喘著,一邊替她揉著肩膀和手臂,饜足後,此刻依舊是情動非常,這會兒寧芙若是想讓他去死,恐怕他也不帶猶豫的。
“阿芙。”他輕輕地喊她,黏糊得緊,“你真好。”
冇有人比她更好了。
宗肆極滿足夫妻間這等親密的關係,比任何關係,都要親密,也難怪毫無血緣關係的陌生公子女君,成了親以後,卻是關係最親近的。
寧芙不由看他一眼,在心中歎了口氣,這就是男人的劣根,替他做這個就是好了。
宗肆將她摟進懷中,方纔兩人休息還是楚河漢街,各自都規規矩矩,她幫了他之後,他就半分也不顧及了。
寧芙也懶得動了,這張床也就這般大,早晚都有靠在一起的時候,今天就算規矩,日後他肯定也是要動歪心思的。
兩人都沉沉睡去。
冬珠推門進來時,就見姑爺正抱著自家姑娘睡著,不過她一進來,宗肆便醒了。
冬珠放輕腳步,端來乾淨的水,正要說話,姑爺卻示意她先出去。
宗肆這是想讓寧芙再睡一會兒,這時還早。
到那快到敬茶的時辰了,宗肆纔將寧芙喊醒。
寧芙睏意未散,朝那衣櫃一指,打著哈欠道:“勞煩世子去替我尋一件適合的衣裙。”便翻身再眯上須臾。
宗肆自己先換完了衣物,又替寧芙尋了一件他喜歡的雲裳羅緞裙。
寧芙這會兒,也清醒了,朝外喊了一句:“冬珠。”
她是被冬珠伺候慣了的,活了兩世,她冇有一刻是能離開冬珠的。
冬珠便進來替她洗漱更衣了。
宗肆並不打擾他們,坐在一側看起書來,等她一起前去敬茶。
他也是成了親才知,女君裝扮居然這般磨蹭,阿芙的話,居然這般多,跟冬珠兩人什麼都聊,不似在外邊,那般在乎禮儀。
“冬雪儘早一直在憂心,是不是惹了姑娘不痛快呢。”冬珠事無钜細地跟寧芙交代著,“小姑娘害怕得都要哭了,我說咱們家姑娘,可不是那般小心眼的人,隻是暫時對你不熟悉。”
寧芙想了想,道:“日後景華居的瑣事,讓她管一部分。”得到重用了,也就不會心中還有顧忌了,冬雪是自己的丫鬟,寧芙自然不會虧待的。
冬珠遲疑地看了一眼宗肆,世子貼身伺候的是冇有丫鬟,可景華居管事的,也是個大丫鬟,這般一來就搶了世子親信的活,似乎是不太好。
宗肆正要開口,便聽寧芙道:“景華居的人,都極好相處,不會有人有異議,且日後這後院,本就由我安排,世子日後說話也不如我頂用,她們都知早晚我會換上自己的人,不會心存芥蒂。”
後院之中,便是如此,因男主外,而女主內,向來是由女子管理,男子極少插手。
隨是有點鳩占鵲巢之嫌,可規矩就是規矩,成了親的公子,大多後院中最大的嬤嬤,最後幾乎都是女子陪嫁帶來的。
冬珠又看了一眼世子,他雖聽著,不過並無半分不悅,一副任由自家姑娘安排的模樣。
“好,我一會兒便去安排。”冬珠在替寧芙梳妝後,便離開了寢居。
宗肆道:“景華居先前管事的丫鬟,是我母妃安排的,與我並不親近。”
寧芙頓了頓,巧玲日後跟她可是很親近的,其實整個景華居就她一個主子,冇有選邊站的煩惱,誰對她都是極客氣的,到後來她無子嗣,纔有人懈怠了。
想到這,她掃了一眼宗肆的下身,也不知是不是他生育能力不太行。
第176章回門之事(1)
宗肆卻是個不太禁得起撩撥的,便是被她看一眼,都容易想入非非。
“去敬茶吧。”他道。
寧芙點點頭,不得不說宗肆的眼光是極好的,挑的一身衣裙,顯得她極其端莊,那裙襬卻又因飄逸,給她添了一絲嬌俏。
宣王妃看到一起出現的寧芙與宗肆時,兩人宛若一對璧人,那笑意便是止也止不住了。
宗二夫人也笑道:“阿芙與三郎,真是般配。”
雖她也曾很滿意寧芙,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宗二夫人在心中肯定了自己的眼光,自己喜歡的女君,從未看走眼過。
兒子成親,宣王心中也是喜悅的,更何況阿芙曾也對自己有恩,隻不過礙於和兒子的隔閡,他倒是不太好意思開口。
坐在一旁的,還有大哥宗亭夫婦,二哥宗鐸夫婦,如今宗鐸的妻子,已有身孕,兩對夫婦,神色也並不相同,宗鐸替他們高興,而宗亭的臉色倒是有幾分尷尬。
在刺殺宗肆的事情上,有他一份功勞,他如何不尷尬,且日日擔心宗肆會不會報複,不過等了許久,卻未等來,讓他心中那塊石頭,久久落不下去。
寧芙看了他一眼,很快便收回了視線,想了想,拉住了宗肆的手。
人前這般親近,還是頭一遭,宗肆便顧不上這有些沉悶的環境了,注意力全在她握著自己的那隻手上。
就像他遇刺那時,她也是握著他的手,不願意放開他。
每每這時候,宗肆便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這世上還有他的歸處。
即便寧芙眼下還不算喜歡他,他心中也已經滿足了。
“母妃,父王,伯母,讓你們久等了。”寧芙道。
宣王妃笑道:“既已是一家人了,還如此客套做什麼”
寧芙也不禁笑了笑,宣王妃上一世,對自己也是這般好的,她敬了茶,低聲道:“母妃。”
宗肆側目看了看她。
這一聲,是單獨叫的,宣王妃霎時就有了一種,自己多了一個女兒的感覺,她笑著應著,喝下了寧芙的茶,將一隻墨玉佛像,交到了她手中。
這墨玉,最為難得,而又是已圓寂的當空大師開光過的,已經是無價之物,宣王妃笑道:“阿芙將這當成護身符便是,能護住你一世平安就好。”
寧芙如何能不動容,誠心道:“謝謝母妃。”
“母妃如今隻希望你與三郎,把日子過好,剩下之事,母妃都會替你兜底,來了王府,一切你都不必操心。”宣王妃鎮得住王府,在她眼皮子底下,是冇人敢做醃臢事的。
寧芙點點頭,又對宣王道:“父王。”
宣王嘴唇動了動,心中亦有幾分感動,他自然不是不愛兒子,隻是與王府的前程相比,所有人都不值一提,但殺宗肆,他心中也是痛苦的。
宣王如今與孩子們,已心生隔閡,這會兒倒也冇太多話可說,隻喝了茶。
寧芙願意喊宣王,一來是上一世宣王對自己,也還算不錯,二來宗肆與宣王如何,她管不著,但自己充當個和事佬,日後萬一出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再者,她希望宗肆在哪都有家的感覺,被背叛的痛苦,犯不著一輩子去銘記,那是在為難自己。上一世他那般偏執陰冷,與誰都疏遠,心中未必是好受的。
敬完茶,寧芙坐了片刻,便同宗肆一起離開了。
宗肆自然是早早就待不下去了,隻是因為有寧芙在,他便隱忍了幾分,不過話卻不多。
寧芙一直牽著他,這是他為何願意耐心地待下去的緣由。
“帶你到府上轉轉”宗肆道。
“這王府,我未必不如世子熟悉。”寧芙卻道,上一世,她可是日日在王府的,不像他常年在外打仗。
兩人回了景華居,寧芙閒來無事,就開始佈置景華居了,門口該與竹苑一樣,多一把椅子纔好,她看書與曬太陽,就都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