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卻是為了,可以不搭理他,讓他少說兩句。
“這道能不能上桌”
宗肆道:“我無法評判。”
寧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餵我的,我自然都覺得好吃。”宗肆看著她道。
寧芙卻覺得他這話,稍顯油腔滑調,並未理會他,殊不知有些時候情難自已,這些肉麻的話,也是發自肺腑的。
“今日杳杳來了。”宗肆同她道。
寧芙眼中,便生出了幾分欣喜,吩咐道:“你讓冬珠,帶她過來。”
宗肆目光閃爍,站著有一會兒未動。
“冬珠就在外邊,世子出去左拐,便能看見她了。”
她這般言論,自然得如同吩咐自己夫君乾活。
那種無意間透出來的親昵,顯得她對他半分警惕也無,好似他們還在上一世,還是夫妻。
“好。”宗肆緩緩道。
寧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這莫名其妙心情好,是因為什麼
隻是片刻後,他便折返了。
“這小廚房中,是有何物吸引世子”寧芙卻未料到他還會折返。
宗肆看了她一眼。
之後便順手幫起她的忙來,道:“與他們應酬,卻也疲乏,來你這處躲躲。”
寧芙想到今日來的,有孟澤和孟澈,就未再多言。
杳杳來時,見宗肆跟在寧芙身側忙前忙後,眼珠子轉了轉,忽然生出個鬼點子來:“四姑娘,我來時,陸公子也到了。”
宗肆淡淡掃了她一眼。
“慕若恒說,世子愛吃醋,果然是真的。”杳杳笑道。
宗肆卻隨口道:“若我未記錯,慕神醫也是個愛吃醋的。否則又如何化名去雍州,恐怕……見識到了不少公子,巴結你的場景。”
杳杳笑不出來了。
寧芙阻止地拍了拍宗肆,對杳杳道:“慕神醫定是清楚你的真心的,不會理會他。”
寧芙見到杳杳,這小廚房,便冇有宗肆的容身之地了。
他也不再打擾她們姐妹相聚。
隻是在看到國公府對陸行之的態度,是對待姑爺的態度時,在心中冷笑了聲。
隻是暫時還得讓他享享福。
孟澤也不痛快,且不長眼,不甘心地似笑非笑道:“這國公府,倒還真疼惜這個女婿。不過是個小門小戶出來的,前程如何還得靠大人物提拔,哪比得上我”
其實陸行之前程已然不錯,隻是對於孟澤這個皇子而言,就不夠看了。
宗肆淡淡道:“未到最後,這女婿是誰,還不一定。”
“你說得對。”孟澤道,“多謝表哥寬慰。”在這事上,宗肆還是向著他的。
“我是何意,你不如再想想。”宗肆緩緩道。
孟澤尚未來得及反應,就聽見一聲清脆的“世子哥哥。”
不是章和又是誰
章和心中卻是有幾分雀躍,她有許久未見到他了。
第158章綠茶世子(3)
章和本想著回京後,世子定然會來拜訪父親,來華安府的頻率,不會低。
誰知父親與他相見,多半在王府,再要不便是自己在學堂之時,王妃倒是來了王府好幾回,對自己極為上心,想來是足夠喜歡自己的。
孟澤常年沉溺於男女之事中,如何看不清章和的心思,含笑道:“表哥同章姑娘聊。”
宗肆淡淡道:“當年章姑娘尚小,如今卻也是個大姑娘了,自然得注意男女大防,我一個公子,怎可與她閒聊。”
若是讓杳杳聽到他這番言論,定然是要罵他虛偽的,他在見阿芙的時候,可半點也不是這般正人君子的模樣。
倒是一副上趕子倒貼的模樣,怕是阿芙讓他做小,他心中雖不服氣,可最後還是咬咬牙做了。
此時,章和聽到他這番言論,卻是有幾分欣喜,亦有幾分傷心。
喜的是,他亦知曉自己如今也快及笄了,不再將自己看做孩子,難過的卻是他疏遠的態度。
“我是來同世子哥哥打聲招呼的。”章和笑了笑。
宗肆卻是連半分迴應也無,隻淡淡的看著她,彷彿將她心中那點念頭,都瞧了個徹底。
章和咬了咬唇,朝宗凝走去。
宗凝是知曉章和心中的彎彎繞繞的,難免生出幾分尷尬來,便是她寫信來問荷包,自己立刻將荷包是寧姐姐送的告知她,便是希望她能死心。
兄長如何會喜歡一個自己向來看做妹妹的女君。
便是冇有寧姐姐,兄長也定然不會喜歡她的。
宣王妃卻同章夫人道:“那時你給阿和相的夫婿,聽聞也是年少有為。”
章夫人便也懂了宣王妃的態度,為了讓女兒死心,索性問得乾脆了些:“世子的親事,可是有著落了”
宣王妃掃了一眼章和,在心中歎了口氣,麵上笑道:“是有找落了,他自己選的。”
章和隻覺一道雷朝自己劈了過來,正好劈在她的心口,難受得她半句話也說不出來,擔心人前失態,笑盈盈地說自己在國公府逛會兒。
到那人少之地時,眼淚卻是大顆大顆砸了下來。
回府的寧苒,見到這哭泣的小女君,倒是步伐頓了頓,寧荷同她道:“這是華安府那位小女君。”
自清醒得知曉了衛霄的為人後,寧苒便常邀請寧荷去府上做客,先前她雖瞧不起寧荷是個庶女,可一來二去的見麵,她與自家這庶妹的關係,倒是親近了不少。
也知再如何,自家姐妹永遠是自家姐妹,旁人隻會看你笑話,自家人纔會拉你一把。
章和與宗肆那點事,寧荷也同她說起過不少。
以及與寧芙爭女才子這事。
不過事關寧芙的,寧荷可就半句都未提過了,四姐姐的事,她是爛在肚子裡的。
寧苒道:“章妹妹可是遇上什麼困難了”
章和道:“風沙迷了眼睛,姐姐不必擔憂。”
寧苒便點了點頭,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她可不願來應付一位小女君,她先前雖見不得寧芙越過自己去,可與旁人相比,她又是極其向著寧芙的。
是以她並不喜歡章和,甚至稱得上有些討厭。
寧苒眼下,除了國公府的人,誰都討厭,不論是丈夫,還是公爹與婆母,她瞧了都反胃。
好在國公府,節節高升。
衛府永遠得仰仗國公府的鼻息活著。
“阿芙如今在哪去尋她來陪我打發打發時間。”寧苒道。
卻說寧芙那邊,帶著杳杳去阿母麵前,逛了一圈。
杳杳好奇得打量著寧夫人,這是她的姑母,四十餘歲的年紀,卻生得極漂亮,與過世的父親有幾分想像,讓她生出了幾分親切感來。
卻說血緣真是神奇之物,寧夫人被她這般打量,卻也並不厭煩,隻是問寧芙道:“這位姑娘是”
“是慕神醫身邊的杳杳姑娘,如今慕神醫出了遠門,杳杳姑娘便代他照顧三皇子的,今日是跟著三皇子來的,我帶她在府中逛逛。”寧芙道。
“這姑娘,倒是讓我覺得投緣。”寧夫人道,“我卻極少有見人一麵,就覺得投緣的時候。”
杳杳姑娘道:“我亦極喜歡寧夫人,今日一見,我隻覺寧夫人生得真美,四姑娘怕是都不如年輕時的你。”
寧夫人被哄得極為高興,又拉著她的手,同她聊了一會兒,方纔去忙其他的。
杳杳想,有朝一日,她定能光明正大在她麵前,喊她姑母。
“姑母與我父親,長得很像。”杳杳同寧芙道,“便是笑起來,也一模一樣,若非親眼所見,我一直不信外祖母說他二人想像。”
寧芙莞爾,道:“你在府上,也不便太過惹眼,我送你去三皇子身邊。”
杳杳卻忽然眼中含笑,道:“世子總是這般引誘你麼”
寧芙頓了頓,道:“引誘”
“他在你身邊,替你乾活,忙前忙後,便是想在你眼前表現他的人夫感,想告知你,他適合當夫君。”杳杳低聲道,“你以為他愛端碟子麼”
寧芙不語。
“男子的引誘,卻並非隻有容貌上的引誘,男子最是懂女子姝色並非長久之計,男色不也是如此麼,他心眼最多了。”杳杳點了點她的唇,道,“可莫要那般輕易上鉤,讓他也試試被吊著的滋味。你瞧瞧那華安府的女君,被他迷得什麼也不顧了。”
寧芙卻是想起,他每回來見自己時,一直用著自己喜歡的梔子香,一方麵確實可以避免,他見自己時,被人察覺。
另一方麵,何嘗不是以“味”惑人。
“你何必得罪他。”寧芙道。
“有你在,他不會拿我如何的。”杳杳說。
待那正宴開始時,寧芙便也忙碌了起來。
將那些糕點擺上宗肆那一桌時,他起身道:“我來。”
旁人隻當他有紳士風度。
實則他擋住了孟澤看過來的視線。
陸行之便未起身。
寧芙朝他看去一眼,卻見陸行之並未看向自己,不由心中百感交集,卻也能理解他的態度,如今她可能確定,他先前是將對她的恩情,誤以為成了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