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宏發趕緊把崔牛和趙誌榮帶進去，一邊走，一邊介紹相關情況。
跟趙誌榮之前描述的，也冇什麼兩樣。
走進去一看，崔牛一聲感歎。
這個養鴨養鵝的大塘，比他之前想象的還大，簡直就是一片湖。
這是在寒江邊上，開鑿出了一大塊空地，引河水灌滿了塘。
這跟寒江的連接線，怕都得有四五百米。
裡麵有不少鴨和鵝成群結隊，遊來遊去，岸邊也停著不少。
就這規模，確實要是有豺狗、黃鼠狼或彆的啥野獸跑來，叼走一兩隻都很難發現，更彆說大塘旁邊就是一處高山。
這得有三四百米高，還有三四處山頭。
有的長滿茂盛草木，有的是光禿禿的山崖，都臨著寒江，看起來有幾分恢宏氣勢。
焦宏發滿臉憂傷地說：“我這些鴨鴨鵝呀，這些日子遭老罪了，每天都會少掉幾隻，不知被啥野獸叼走了，我不單單請來趙隊長和他手下——”
“也去請教了富有經驗的老獵人，可都搞不清楚到底是啥野獸叼的。”
“崔副隊長啊，現在就看你的了。”
崔牛問：“你這麼多鴨子大鵝，是怎麼發現少了的？”
焦宏發說：“每天差不多入夜的時候，我們就會把它們叫回窩裡頭住，要不，晚上還呆在外邊，那老危險了！”
“雖然數量多，但我也設置了幾條通道，每條通道一個人把守，數著多少隻進去了，再把數目一彙總，就知道對不對頭！”
“唉！話說這些鴨子大鵝也挺聽話，一叫就回來，但就是不知道哪家的野獸，專盯著我這邊的養鴨場吃吃喝喝，真草它奶奶的！”
崔牛點點頭，不急不躁，繞著整個大塘走了一圈。
他目光如炬，確實冇看見周圍有任何野獸出冇的痕跡。
接著，就走到了寒江邊上。
這邊大塘和寒江連接的地方，深深紮著漁網，紮進了水裡。
漁網還在水麵上矗立起兩米多高，用竹竿撐著，顯然是防止鴨鵝遊過去。
而在岸邊陸地上，紮著籬笆，也有將近兩米高，把養鴨場圍了一圈。
崔牛就站在寒江和大塘連接的地方，蹲下身子，仔細瞅來瞅去。
趙誌榮和焦宏發都站在他背後。
老焦焦慮地問：“崔副隊長，現在有啥發現？”
“冇有。”
崔牛搖了搖頭：“我看你這籬笆也好，水網也好，都冇破損，不過難保水下邊不會出現缺口，有冇有叫人跳進去，查查情況？”
焦宏發一愣，摸著後腦勺，不解地問：“崔副隊長，你的意思是，在這水下邊，還會鑽出啥東西，把我的鴨鴨鵝鴨叼走？”
崔牛說：“確實有這可能，河大了，什麼魚都有，包括各種凶狠的大魚，比如巨型鯰魚啥的，它們雖然以河裡的小魚小蝦為主要食物——”
“但也難保不會鑽進你這養鴨場裡，叼走鴨鵝這一類。”
“這些巨魚，體型可比鴨鵝要大很多，所以，咱們先排除一下。”
“要是冇下水檢查，就找兩個熟悉水性的人，跳裡麵查一查。”
焦宏發連連點頭：“崔副隊長，你說得有道理，這麼大的寒江，難免會出現一些性子凶猛的吃肉大魚，我以前還看漁民用漁網撈起來過呢。”
“那條大魚不知道多凶悍，硬生生把魚網掙紮破，又跳回江裡，眨眼間就不見了。”
“我現在就找人查一查。”
他趕緊叫來兩三個熟悉水性的人，馬上跳進大塘，眨眼就不見了。
焦宏發和趙誌榮就在岸邊焦急等待，而崔牛站起身子，拍拍褲腿，漫不經心繼續四處搜查，還時不時看向天空，又看向遠處的幾座山崖。
在這過程中，大塘裡的幾個人偶爾探出頭來，換個氣，又鑽進水裡，繼續檢查。
過了得有七八分鐘，他們全部冒出頭來，遊向這邊。
焦宏發抱著希望大聲問道：“有冇有啥發現呀？”
那幾個人都直搖頭。
“老闆，我們仔細檢查了，這下邊的漁網還紮得好好的，很堅固！”
“對頭，彆說大洞，連小洞都冇有，就是網眼，最多一些小魚小蝦遊進來！”
“嘿！總不可能這些小魚小蝦，把咱們的鴨鵝叼走吧？它們進來給加個餐還差不多！”
……
焦宏發無奈一笑，趕緊扭頭看向崔牛。
“崔副隊長，這咋整？看起來，不像河裡的大魚遊到大塘裡，叼走鴨鵝。”
崔牛說：“那麼，現在可以排除陸地作案，也可以排除水中作案，接下來，就有可能是空中作案了。”
“空中作案？”
趙誌榮和焦宏發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天空，又低下了頭，直勾勾盯著崔牛。
趙誌榮說：“阿牛，這咋一個空中作案法？難不成那野獸還會在空中飛來飛去，趁大夥兒一不留神，就把鵝鴨叼走？”
旁邊的焦宏發瞪大雙眼道：“是啊是啊，野獸又冇翅膀，咋會飛呢？”
崔牛說：“換個思路想想，野獸是冇有翅膀，不可能在天上飛，但難道天上就冇有能飛的吃肉的貨嗎？”
這一說，焦宏發的腦子一時還拐不過彎來。
“天上能飛的吃肉的貨？啥？！”
而趙誌榮，不愧是狩獵隊隊長，立刻脫口而出。
“你是說猛禽？”
崔牛點頭道：“冇錯，猛禽！一隻鴨子最多三四斤重，一隻鵝最多也就七八斤重，對於空中猛禽來說，這種重量，還處在它完全可以抓拿的範圍。”
稍微一對，他接著說道：“采用排除法，現在可以排除陸地和水裡有東西叼走鴨鵝，既然排除了，唯一的可能，就是猛禽。”
他朝遠處的山崖一指。
“那裡山高林密，隱蔽性強，又有適合猛禽安家樂業的懸崖峭壁，如果裡麵真藏著什麼猛禽，這養鴨場就是最好的攻擊目標。”
旁邊聽著的倆人，不由點了點頭。
趙誌榮又說：“是什麼猛禽能抓走鴨鵝呢？據我所知，像金雕這一類猛禽，不大可能出現在有人類涉足的地方。”
“它們一般都在深山老林裡，比如十萬大山。”
“至於普通老鷹，就更不可能抓鴨抓鵝什麼的了，最多就抓抓小雞。”
“冇錯冇錯。”
焦宏發用力點頭說道：“不有句話，說啥老鷹抓小雞嘛，也冇聽說老鷹抓大雞呀！所以，假設崔副隊長的說法成立——”
“是什麼猛禽，能從我這養鴨場裡，神不知鬼不覺劫走獵物？”
說著，兩人都看向了崔牛。
崔牛氣定神閒地說：“我雖然猜到了幾種猛禽，但現在也不敢下定論，還得守株待兔，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這麼敢下嘴！”
焦宏發和趙誌榮異口同聲：“那怎麼來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