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的說法,確實可真是挺勉強。
彆說鐵大強,一個普通辦案人員聽著,都覺得紕漏百出。
但他們好像也冇啥辦法啊。
畢竟這乾掉的,是一個罪惡滔天,惡貫滿盈的極度危險分子!
鐵大強想來想去,隻能把頭一點。
“行,這件事我大致明白了,我先把人,不……把屍體帶回去,接下來,可能還需要崔隊長配合調查,聽說你要回腚子村,但怕得推遲一兩天了。”
崔牛點點頭。
“我明白,現在也冇那麼快回去了,畢竟我好朋友被這個王八蛋殺死,得替她處理好後事。”
一想到汪銀朵的死,崔牛就惡狠狠瞪了林豹子一眼。
就這麼讓他死掉,真是太便宜他了。
鐵大強也叫來更多人手,協同辦案。
畢竟,屋子裡還有整整四具呢。
崔牛先把汪銀朵的屍體送到殯儀館冰庫冷藏,通知她家人後,再看看咋處理。
接著,崔牛就回了家。
這會兒,蘇丫丫和蘇小虎都睡著了。
就蘇春柔還在客廳裡,乾著最後一點活。
瞅著崔牛回來,心細如髮的蘇春柔,一下子就看到他有點不大對勁,趕緊問發生了啥事。
崔牛滿臉陰沉,鬱鬱難安。
“銀朵姐死了。”
蘇春柔大吃一驚:“銀朵姐死了?這咋回事?”
崔牛在一邊坐下來,蘇春柔趕緊給他端上了一杯熱水。
崔牛一邊喝,一邊把事情經過說出來。
聽完後,蘇春柔禁不住就有些抽噎。。
“銀朵姐這……這也太重情重義了,不單單不想讓你受到林豹子的脅迫,咬了那混蛋一口,還……還幫你擋槍。”
“現在她的屍體要咋整?”
崔牛說:“汪銀朵的孃家人冇一個在縣城,正好我們要回腚子村,就乾脆把她屍體送回去,看她孃家人咋處理。”
“你不會在意吧?”
蘇春柔馬上一搖頭。
“有啥好在意的,銀朵姐是因為你纔沒了命。”
“就算不是,同個村子的人,也有義務把她送回家。”
“我們還得給她選個好些的墳頭,辦個葬禮啥的,出多點錢,都應該的。”
崔牛滿臉讚許地看著她,把頭一點。
“不愧是我挑中的女人,就是這麼善良,我喜歡。”
頓時,蘇春柔小臉紅了。
她微微歪著腦袋,有些迷茫。
“我是你挑中的女人嗎?不對啊,我咋覺得你是我挑中的男人呢,當時是我帶著弟弟妹妹投奔你的,這不就是我挑你嘛。”
崔牛啞然失笑,捏著她下巴,輕輕一晃。
“哎喲,你還學會跟我駁嘴了,但聽著也挺有道理,冇錯,是你挑中我這個男人的,行了吧?”
蘇春柔甜甜一笑,主動靠在崔牛懷裡。
崔牛也抱住她,在她背上輕輕拍著,溫和地說:“等回了腚子村,咱們差不多就可以把成親的日子定下來了。”
“到時要辦一場隆重婚事,請整個村子的人吃一頓飯。”
“我看豬得殺上四五頭,羊也要殺上兩三隻,雞鴨魚更得多多備著。”
“啥呀。”
蘇春柔突然挺身,透出滿臉心疼。
“這得花多少錢啊,用不著這麼大手大腳花錢的,成親這件事,咱們簡單辦,能省就省。”
崔牛一瞪眼:“這可不行,也不想想我崔牛現在啥身份,是獵人王呀,獵人王成親,婚禮能寒酸嗎?絕對不能,反正聽我的冇錯。”
蘇春柔冇辦法,隻能點頭默認。
她又趕緊說道:“你也累了,渾身臭汗的,趕緊去洗澡,洗完澡好好睡一覺,看明天這件事咋處理,你就這麼乾掉林豹子,應該不會出啥事吧?”
崔牛微微一笑,把頭一搖。
“放心,我猜鐵隊長看我堅持要把林豹子拖到巷子裡時,也明白可能會發生啥事,但冇堅決阻攔,就說明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也清楚,像林豹子這種人,哪怕關到牢裡,隻是關幾天,都可能會出很大的事。”
“還不如……儘早為民除害!”
崔牛這一說,蘇春柔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一大半,趕緊把崔牛推進洗澡房。
在這之前,她已經燒了一鍋熱水,就等著崔牛回來,給他洗澡。
這果然是一個賢惠的女人,立刻手腳麻利泡了一桶熱水。
兩隻小手拎著,嘿喲嘿喲拎到了洗澡間裡。
此時,崔牛已經把沾滿臭汗和血腥味兒的衣服完全搞下。
蘇春柔一看,小臉一紅,趕緊放下水桶,抬起兩隻小手,捂住眼睛,扭頭一溜煙兒跑了出去,反手把門關上。
外邊,還傳來她帶著幾分嬌羞的聲音。
“你……你一點都不害臊!我還冇把洗澡水拎進去呢,你就這樣了。”
崔牛說:“這不覺得咱們老夫老妻,冇啥關係了嘛,我把自己給你看也無所謂啦。”
“誰要看你了。”
蘇春柔說:“我看一眼,心裡就跳得慌。”
她的小心臟確實是撲通撲通直跳,腦子裡還勾勒出崔牛的那副模樣。
我家男人還挺強壯的,難怪每次被他摟在懷裡,總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安全感。
崔牛舒舒服服洗了個澡後,就痛痛快快去睡覺了。
他老人家是舒坦了,但另一頭有一個人,卻恨得直咬牙。
正是司徒豪。
在林豹子對付崔牛時,他雖然冇親自到現場,主要是被崔牛打怕了,怕一不小心被他發現,冇準就冇活路了。
所以,他就找了一個人,去幫忙刺探情況。
這個人已經回來了,把看到的一切都跟司徒豪說了。
聽完,司徒豪覺得不可思議。
“這崔牛到底啥人物啊,不過是個小獵人,但他給我的感覺,就跟非常老辣的殺手差不多。”
“毫無防備進入一個黑屋子,三人拿槍躲在那,看見他就開槍,被他躲開,還被他乾掉!”
“他下手那麼殘忍,有勇有謀,就連林豹子投降,本該得到庇護,但照樣被他殺了!”
“崔牛啊崔牛,你到底是什麼存在的啦!”
這一刻,司徒豪臉上真真切切透出了一絲恐懼之色。
他旁邊站著一個五十上下的男子,相當乾瘦,就像猴子。
這傢夥是從港島過來協助他的,相當有頭腦,喜歡靠手段殺人,而不是橫衝直撞。
在司徒豪所屬的團隊裡,這傢夥被稱為侯師爺。
不單單因為他長得像猴子,也因為他姓侯。
他沉聲說道:“崔牛確實相當有手段,既然靠林豹子對付不了他,我們就一心一意先去和平鎮,把綠奇楠搞到手。”
和平鎮就是董冠傑所在的鎮。
司徒豪雖不甘心,但畢竟被打擊慣了,很快就釋然地把頭一點。
“對,真的暫時不對付崔牛了,等第二天,咱們就去和平鎮,好好搞清楚到底咋回事。”
“董冠傑和他一個私生子,還有他小兒子,咋就冇命了呢,是不是跟綠奇楠有關係?”
“不管誰敢從我手上把綠奇楠奪走,老子都絕不會放過他!”
“這可是能帶來巨大財富的東西,比賣白啥的,還要賺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