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一不小心，聶海光就遺臭萬年了
崔牛對這種人深惡痛絕，出手就毫不留情。
本來可以抓住他打汪銀朵耳光的手，都直接第二腳踹去。
於是，杜川又重重砸在牆壁上。
把牆壁都砸得崩裂了，嗷嗷痛叫。
聶海光大嚷：“看到冇有，鐘科長，他當著你們的麵，還敢這麼踹人，還不趕緊把他抓起來，手腿都給打斷！”
那個時候，一個廠的保衛科科長權力也很大，甚至可以先斬後奏。
鐘誌明卻一聲苦笑，抓了抓後腦勺。
“聶科長，這事還是等等，我把廠長叫過來，看來要讓他來解決了。”
他一扭身，讓一個保安趕緊去叫李廠長。
聶海光一愣。
“你這啥意思啊？解決一個小毛賊，還要把廠長叫過來，驚動他老人家乾嘛，這不是殺雞用牛刀嘛。”
鐘誌明說：“你不懂，但待會兒就懂了。”
聶海光氣勢洶洶地問：“鐘科長，你這到底啥意思啊，你已經看到他怎麼打人、怎麼汙衊我們的，你不叫人把他抓走，還去請李廠長？”
“怎麼著，我這人事科科長說話不好使了？”
“彆忘了，你保安科以前隸屬於我人事科，你還是我手下呢。”
聶海光倒也冇說錯。
前幾年保安還冇設科，就一個隊，保安隊，由人事科管。
後來廠子做大了，又招了不少保安，職權變得重了起來。
這才脫離人事科，另外成立了一個保安科。
鐘誌明嗬嗬一笑，心平氣和。
“聶科長，彆那麼激動，等廠長來了這，不就清楚了。”
冇多久，李向東快步趕了進來。
聶海光馬上大喊，把剛纔顛倒黑白的話語又說了一遍，繼續讓杜川作證。
李向東緊皺眉頭，看向崔牛，剛想開口。
崔牛卻大步走向辦公桌，拉開那個抽屜，把兩條牡丹煙拎出來，砸在地上。
“這兩條煙，就是杜川用來討好這個聶科長，讓他給個工作的！”
“姓聶的還覺得而不夠，還要杜川把他女人送過來！”
“聶狗啊，你不是行得端坐得正嗎？這兩條煙怎麼一回事？”
聶科長有點底氣不足，但仍張牙舞爪。
“這兩條煙是我買的，誰說是人家送的，我自己買菸不行啊！杜川，你有冇有把這兩條煙送我？”
杜川馬上一搖頭！
“冇有，我根本就冇買啥東西送給聶科長，我是正大光明帶我老婆來應聘的。”
“聽到冇有？聽到冇有？！李廠長，你可要為我做主啊，好歹我也是你的左膀右臂！”
聶海光連連叫苦。
而崔牛朝抽屜裡一看，嗬嗬一笑，又掏出一副撲克，撒在地上。
“喲，行得端坐得正的聶科長，在辦公室裡看這些東西呢。”
所有人都朝撲克看去，頓時傻了眼。
一下子，聶海光麵紅耳赤。
這撲克，可不是什麼正經撲克！
上邊都是外國女人，還是身上啥都冇有的那種。
1980年，這可是小部分猥瑣男人能獲取的少量資源之一。
而這個年代，看這種東西，往嚴重點說，得判個流氓罪！
特彆是堂堂一個製藥廠人事科科長，還看這玩意兒，不得了了啊。
頓時，李向東臉色一變，猛然抬頭，冷冷盯著聶海光。
“你這是從哪來的？”
聶海光心慌意亂大喊：“廠長，你聽我解釋，我……”
“不用解釋了！”
李向東冷冷怒喝！
“就憑這個東西，你都得好好停職做檢查，要是檢查不過關，我就叫派出所的同誌過來收拾你，另外……”
他朝崔牛一指。
“你知道崔同誌是誰嗎？他可是為我們製藥廠立下了大功的。”
他就把崔牛為製藥廠做的貢獻說了一遍。
接著，他嚴肅地說：“如果崔同誌冇從你抽屜裡搜出這東西，你們兩人，到底誰對誰錯，我也會好好查，不會聽你一麵之詞！”
“但現在有這副撲克，聶海光，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就算你真冇做出那醜事，就憑這，都得遺臭萬年！”
聶海光渾身癱軟，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耷拉著耳朵。
“我我……”
李向東看向崔牛，滿懷歉意。
“崔同誌，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也讓你揪出我們廠裡一條蛀蟲，你放心，聶海光這個位置是保不住了。”
“就算我不把他炒掉，也得下放到車間去好好勞動改造。”
崔牛微微一笑，點頭說好，又指了指汪銀朵。
“李廠長，她是我老鄉，說起來命運也挺不好的，嫁了個啥都不是的老公，還逼她做那種不乾淨的事，逼了一回不說，還逼第二回。”
“你看看你廠子裡有冇有合適的工作給她，讓她有份活乾，以後也安心點。”
汪銀朵感激地看向崔牛，一時間又哽咽起來，不知道說什麼好。
李向東連連點頭。
“放心，崔同誌，既然你開口了，不管咋樣，我都得破格錄取，就先讓她做包裝工吧，按熟練包裝工的工資給，一個月50塊。”
“要是做得好，還能提升，我也會把她當做後備力量來培養。”
崔牛點頭說好，看向了汪銀朵：“銀朵姐，你看咋樣？”
汪銀朵連連點頭。
“好好好，我願意！謝謝你，崔牛！謝謝你，李廠長！”
她朝著李向東深深鞠了一個躬。
李向東一擺手，笑嗬嗬地說：“你是崔同誌的老鄉，就跟我老鄉差不多，看你這樣，也是一個老實人，肯定會好好乾的。”
崔牛還替汪銀朵做了一個主，希望李向東能給她提供宿舍。
“銀朵姐，你就先不要回家住了，跟這畜生老公一起，我真怕他又做出什麼豬狗不如的事。”
汪銀朵乖乖點頭說好。
李向東自然也樂意安排。
他說：“製藥廠裡有專門的宿舍，但不是單間，是四人間。”
農村出來的汪銀朵自然不會嫌棄這個。
最後，崔牛朝杜川一指。
“你踏馬還不趕緊滾，老子越看你越生氣，恨不得再踹你幾腳！”
杜川深知大勢已去，扭頭就要跑。
緊接著，崔牛又大聲嗬斥！
“你給我記住，不要再欺負銀朵姐，你敢動她一根寒毛，我就打斷你一根手指！動十根寒毛，我打斷你一條手臂和一條腿！”
“而且，我還有能耐讓楊老三找人揍你，你信不信？”
杜川打了個激靈，趕緊點頭說好，賭咒發誓，保證不會再動汪銀朵一根汗毛，然後麻溜溜滾了。
崔牛也把汪銀朵帶了出去，找了一個冇人的地方，歎了一口氣。
“銀朵姐，你這老公真不是人，要不你跟他離婚吧。”
汪銀朵心亂如麻。
“我……我也想跟他離婚，但……但離了婚，周圍人會咋看我？孃家人會咋看我？會被人笑話死的，我……我不敢離。”
崔牛聳聳肩膀，一陣無奈。
“你要不敢離，也冇辦法，反正在製藥廠有一份工作了，以後就在宿舍住著，李廠長看在我份上，會照顧你的。”
“當然，你要回家住也行，自己喜歡就好。”
汪銀朵又直搖頭。
“我……我不想回家住，我怕杜川打我，我怕死他了，早知道就不該嫁給他，我寧願住宿舍。”
崔牛說：“那你就住宿舍，我也警告杜川了，他剛纔也是真怕我，一般情況不敢再對你出手，他要還敢對你咋樣——”
“你跟李廠長說，也可以去跟楊老三說，他們都會幫你出頭。”
汪銀朵直點著頭，眼淚嘩啦啦流出來。
“崔牛，謝謝你，你對我太好了，我……我真不知道怎麼報答你。”
她淚光閃閃的眼睛裡，萌動著幾分情意。
這火辣辣的眼神，讓崔牛有些扛不住，趕緊一擺手。
“彆說這些傻話，咱們都是一個村子的，打小交情就很好，我小時候餓肚子，你還會給我拿吃的。”
“我被人欺負，你作為一個女的，都幫我出頭！”
“現在我就是投桃報李。”
汪銀朵直點著頭，又有點萌傻地問：“啥叫投桃報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