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王超神氣活現地拍了桌子。
「老霍,你看不起誰呢!」
「沒錯,我和我兩個哥們是沒這麼多錢,但我們的老大有錢,知道我老大是誰吧,崔牛崔同誌,今天在外邊打了五頭大野豬,賣了1000多塊錢呢。」
「而且,供銷社管主任想低價收購,結果都被我老大修理了一頓!」 看書就來,.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陷害他,陳鎮長還挺身而出,把管主任打趴了,擼掉了他位置。」
「我老大賣野豬該得多少錢,就給多少錢!」
「難不成1000多塊錢,還不夠來你這吃一頓嗎?」
霍老闆一聽,頓時嚇了一跳,趕緊扭頭,看向崔牛。
「你……你就是那位崔同誌?我聽講了哎!別的不說,光靠你和你一個十二三歲的小舅子,就打掉了五頭大野豬,這麼厲害?」
崔牛還沒開口,蘇小虎就砰一聲,朝自己胸膛一拍。
「沒錯,我就是我姐夫的小舅子,五頭大野豬,我姐夫幹掉兩頭,我幹掉三頭,咋了,不信?姐夫,把錢拿出來,給他看看——」
「咱們剛賺的1000多塊錢呢。」
崔牛翻了個白眼。
這小舅子也太愛出風頭了。
這會兒,霍老闆是完全信了。
他趕緊直擺手。
「不用不用,哪用得著把錢拿出來呀,我現在立刻去做菜,你們點的,我都上,哎呀,這位崔同誌,說起來,你也算咱們這個鎮的恩人。」
「畢竟,野豬實在是泛濫成災了,動不動還溜進村子裡,偷啃糧食,我在村裡老家的糧倉,都被一群野豬吃掉了差不多一半。」
「你能幫忙打野豬,就算不是打偷吃我家糧食的野豬,我心裡也爽。」
「你們儘管點菜!點的菜,我打八折。」
他馬上把一幫人要點的菜記好,去廚房忙活了,還喊了起來。
「那個婆娘,還有小明!小亮!趕緊幫忙,今晚來大單了……不,今晚來大人物了,跑咱店吃野味,是打了整整五頭大野豬的崔同誌啊!」
「好好做一頓飯,犒勞他!」
裡麵馬上有女人和年輕男子的聲音應起來。
顯然這是一家子經營的野味館。
李二柱他們簡直眉飛色舞,都朝崔牛翹起了大拇指,異口同聲。
「牛哥,還是你牛!一把你名聲抖出來,看,整家店都動起來了,就為咱們做好吃的!!」
蘇丫丫也一樣眉飛色舞。
「這算啥,我姐夫走到哪,牛到哪。」
蘇小虎馬上抗議。
「二姐,你把我台詞搶了。」
「去你的!」
蘇丫丫揚起一根筷子,朝他腦袋上砸了一下。
頓時,一幫人都笑了起來。
而在牆角裡,還有三個人在那喝著酒。
這下酒菜也沒啥,就一盤鹵豬頭皮、一盤鹵毛豆,外加一碟鮮紅的小米椒。
一個四方臉龐,又粗又壯的漢子,悶悶不樂朝那邊瞅了一眼,眼神裡還透出幾分嫉妒。
他收回目光,夾了一塊豬頭皮,狠狠塞進嘴裡,又用手捏了一根小米辣,直接丟進嘴裡。
和著豬頭皮嚼著,嚼得嘎嘣嘎嘣響。
他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老楊!老趙!瞅瞅他們那得意勁兒,打著了五頭大野豬,有啥了不起的,又不是打老虎。」
「還大魚大肉、山珍海味,他孃的,連熊掌都燉上了。」
說著,咕嘟一聲,吞了口水。
「十幾年前,咱們合夥打了一頭黑熊,可都賣掉了,卻連熊掌味兒都沒嘗過呢。」
老楊和老趙也稍微扭頭,陰森森盯著崔牛這邊。
顯然,這三個都是獵人,他們把崔牛那邊剛才的交談也都聽著了。
老趙扭了扭下巴,說出的話語帶著幾分陰森。
「這確實挺有錢呀,打了五頭大野豬,就賺了1000多塊,聽說他們還是開著輛吉普車來的,這年頭能開吉普車的,身家不得大幾萬,甚至更多嘛。」
老楊把聲音拉得老低了。
「老趙,你的意思是?」
老趙一邊剝著一顆鹵毛豆,一邊也把聲音壓得很低。
「那小子跑到我們這,打著了五頭大野豬,這意味著啥,就是咱們少打了五頭大野豬,他不是很能嘛,就看看他到底有多能。」
「要是不夠能,就得割點肉!出點血!」
接著,更是把聲音壓得渺不可聞,把一個大膽想法說出來。
聽完後,另外兩人都連連點頭,臉上不約而同透出陰狠之色,眼裡還透著幾分血腥。
最後,老趙說:「老楊、老伍,這事乾不乾?」
老楊和老伍不約而同一點頭。
老楊還齜牙咧嘴地說:「誰讓他有點本事,就顯能耐呢,非好好治治他不可,就算是條強龍,也隻有被我們這些地頭蛇壓的份。」
「賺了那麼多錢,也應該拿出些來,給咱享用享用。」
「給咱的飯桌上添幾樣好菜!添幾瓶好酒!」
老伍興奮地說:「啥時候乾?」
老趙的手指頭,點了點桌麵。
「差不多就開乾。」
飯館老闆的速度倒是相當快,先把現成的各種野味端上。
比如鹵豬頭皮和鹵豬耳朵啥的,擺得滿滿當當,還搬出一壇酒。
「崔同誌,我這酒雖然算不上啥好酒,但也是自家釀的,用土豆釀的酒,有些嗆口,卻夠醇厚,還挺好喝的。」
崔牛一聽,馬上點頭。
「我隻聽過咱這周圍有用土豆釀酒的,可還沒喝過呢,謝謝老闆,這一壇我也要了,就喝喝你自家釀的土豆酒。」
「多少錢?待會兒一起算。」
霍老闆連連搖頭。
「這可不行,這土豆酒是我送你喝的,你可是個英雄般的人物,把管主任治的沒話說,還把他位置撤掉了。」
「實不相瞞,我也在這管主任手上吃過虧。」
「你能替我出口氣,我高興著呢。」
崔牛也沒客氣,反正這土豆酒不值幾個錢,立刻點頭說好。
接著,和李二柱他們倒了滿滿的土豆酒,一邊吃肉,一邊喝酒。
旁邊的蘇小虎別看年紀小,但肚子裡好像有酒蟲。
他可憐巴巴看著蘇春柔。
「大姐,做男人嘛,就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是吧?」
蘇春柔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板著臉說:「你是男人嗎?你不過就是個小屁孩,還想大口喝酒,你大口吃肉去吧。」
她夾起一顆魚頭,塞進了他嘴裡。
「呸呸呸!我呸呸呸!」
蘇小虎好不容易把卡住嘴巴的魚頭取下,一連呸了幾口。
他又可憐巴巴地說:「大姐,我也不喝多,你就給我一小杯白酒,我像上次一樣兌水喝,行不行?這麼多好肉好菜——」
「不來個大口喝酒,真的不過癮呀。」
蘇春柔嘆氣,無奈看向崔牛,眼神裡透著幾分嬌嗔。
「都是你把蘇小虎帶成這樣子,也快要變成酒鬼了。」
崔牛喊冤,倒指著自己的鼻子問:「我是酒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