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洪亮，震得幾個娘們趕緊跳起來，看向了他，眼睛裡冒出了光亮。
她們還冇開口，旁邊一個屋子裡，就走出一個穿著中山服的中年男子，又肥又胖。
他走到崔牛麵前，上下打量著他，臉上還透出幾分懷疑。
「你是獵人？你打著了野豬？」
崔牛一點頭。
「冇錯，打著了野豬，所以想問問你這邊收不收？整頭的，冇宰，就按一頭頭賣。」
中山服哈一聲笑出來。
「按一頭頭賣？難不成你還打著了幾頭野豬？」
崔牛老實迴應。
「一共打著了五頭。」
中山服頓時瞪圓眼睛！
「打著了五頭？你是用啥打的？用步槍還是用獵槍？但也打不了五頭啊，能打著一兩頭都很厲害了。」
這個人，看來對打獵也有一點常識。
他說得倒也冇錯，這要是用獵槍打，野豬那皮糙肉厚的，能打死一隻都很了不起了。
而且，這一開槍，其它野豬怕會嚇得到處亂竄，甚至不等你裝第二顆子彈，就會撞過來，直接把你撞個人仰馬翻。
野豬這玩意兒可不好打，要不山裡也不會有一虎二熊三野豬的稱呼。
崔牛說：「冇用獵槍打，也冇用步槍打，就是鐵棍加刀子。」
頓時，不單單中山服，幾箇中年婦女都笑了起來。
其中一個女的還帶著挺大的嘲諷。
「哎喲，你這同誌，不會是在山裡撿到了五隻小豬崽吧？這可不能說五頭野豬，必須大到了一定程度才能說頭，小豬崽隻能說隻。」
這也是個懂的人。
崔牛不吭不卑地說：「都是大野豬，兩頭兩百多斤重，兩頭三百多斤重，還有一頭快要接近四百斤。」
這一說，中山服和幾個女的猛然張大嘴巴，滿臉不可思議，然後直搖著頭。
中山服連連冷笑。
「你是從哪冒出的愣頭青，跑到我這供銷社胡言亂語，你要說憑獵槍打著五頭這麼大的野豬，我都不信，說步槍還有點可能。」
「你就鐵棍加刀子乾掉五頭大野豬？」
「去去去，外邊去，別跑我這胡鬨。」
崔牛抓了抓後腦勺，扭頭就走。
看見他這樣，一箇中年婦女就嗬一聲笑出來。
「還真是跑來胡鬨的，被咱們管主任一趕，就趕緊溜了。」
這個管主任顯然是供銷社主任，他哼了一聲。
「這啥阿貓阿狗的跑到我這來，胡說一通，當我他孃的很閒呀。」
此時，崔牛已經走到門口，扭身衝裡招了招手。
這把管主任搞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狠狠指著他。
「你乾嘛？想讓我出去揍你啊。」
崔牛氣定神閒地說：「你出來看看，我是不是打著了五頭大野豬。」
接著，他又一回頭。
「二柱，把帆布去掉，這供銷社主任，不信咱打著了五頭大野豬，給他亮亮眼。」
外邊三個大漢轟然應諾。
管主任還不大信呢，但幾個愛看熱鬨的娘們就溜了出去，朝外一看。
頓時，眼睛都挪不動窩了，其中一個喊了起來。
「管主任！管主任！這……這好像還真打著幾頭大野豬，堆在了一輛吉普車上邊！哎呀我去，堆得小山一樣高！」
管主任馬上竄出去，這一看，下巴都要炸裂了。
正好李二柱跳到吉普車上，下邊廖偉和王超就在那配合，把帆布拖開。
帆布很大塊，先是鋪在車頂上，把野豬綁上去，再像包粽子一樣，帆布把五頭野豬都包起來。
而被三個大漢一扯，等於就把粽子亮出來。
頓時，五頭碼得整整齊齊，像小山一樣高的野豬冒出來。
那個頭！
那獠牙！
那凶悍的模樣！
哪怕死了，都讓人有點震撼。
這來來往往不少人呢，瞅了一眼後，就挪不動腳步了，紛紛嚷了起來。
「好大的野豬啊！好多野豬啊！！」
蘇小虎衝管主任齜牙咧嘴地說：「我剛纔聽到啥了？有人不信我們憑鐵棍和刀子，就把這五頭野豬乾掉，來來來，看看。」
他還很好心湊過去，抓住管主任一隻手腕，把他用力拉到吉普車邊。
管主任哇一聲叫，趕緊跳開，老臉都嚇得直髮白了。
因為蘇小虎這一拉，差點讓他臉撞在一頭野豬的大餅臉上。
幾個娘們也壯著膽子湊過來，仔細一看，紛紛點頭。
「哎呦，我的媽呀，這……這野豬身上冇有彈孔，真不是用步槍或被獵槍打著的。」
「看看這脖子，是用刀子捅的，這腦袋好像真是被鐵棍砸的，砸塌了一塊呢。」
「這……這是啥手勁呀，咋這麼厲害，野豬的腦袋都能砸塌！」
……
崔牛衝管主任微微一笑。
「這位就是供銷社主任吧？現在信了吧？五頭野豬，你收不收？」
管主任這纔回過神來，戰戰兢兢的，也冇先開口，就繞著吉普車兜了一圈。
仔仔細細看著五頭大野豬。
「我的媽呀！我的媽呀！」
他直咂舌頭。
「前兩天咱們這最厲害的一個獵戶，推著輛板車，送過來一頭野豬，也就三百斤上下的重量，而且，皮都被打壞了，渾身彈孔。」
「我以為這都夠厲害了，想不到，你……你一下子給我整來了五頭野豬，還都是一刀捅脖子捅死的，要不就是抹脖子。」
「這咋做到的呀？你是哪的獵人？」
他猛然扭頭，不可置信看著崔牛。
蘇小虎在旁邊得意洋洋，把他們來歷說了，然後一拍胸膛。
「來這的時候，看見五頭大野豬搗蛋，就順手把它們滅了，有這三個大哥可以作證。」
李二柱他們連連點頭，也是認識管主任的。
李二柱說：「冇錯，管主任，這位崔牛崔同誌，還有蘇小虎蘇小同誌，老厲害了，就是他們兩人把五頭野豬全部拿下的。」
「不靠槍，就靠一根鐵棍加一把尖刀。」
「他孃的！實在太厲害了！」
蘇小虎表示不滿。
「喂喂喂，蘇同誌就蘇同誌，別叫小同誌，我又不小，差不多都可以娶媳婦了。」
他用力挺起了胸膛。
雖然離娶媳婦還差了好幾年，但並不妨礙他用這話讓自己顯得更成熟點。
管主任連連點頭，仍有些驚心動魄。
「厲害，想不到外鄉來的獵人這麼厲害，連我們這很有經驗的老獵人，怕都趕不上呀。」
崔牛哈哈一笑。
「管主任別捧我了，來，你說說這五頭野豬，就整頭賣，一斤能給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