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就在當地又集齊一幫力量,一路追擊,路上還遇到差點把崔牛撞死的司機。
一番詢問,再根據其它線索,得知崔牛追刁老賊可能追到礦區那邊。
於是大隊人馬立刻趕來,正好把崔牛救了一個水火之中。
在朱玉堅說這些時,他一幫手下也把所有煤礦工人全部控製住了。
讓他們集體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周大福見狀,趁機想溜,但性子潑辣的韓梅梅毫不含糊,跳下了車,一溜小跑過去,直接用槍口頂在周大福腦袋上,又對他拳打腳踢。
打得他倒在地上,不得不痛苦地喊:「共安同誌,救命啊!救命啊!這個瘋婆娘快要把我打死了,你們也不管管!」
朱玉堅看見了吉普車裡那幾個畏畏縮縮的小孩子,頓時眼睛一亮。
「崔同誌,你還真是不辱使命,把孩子們都給救回來了,刁老賊呢?」
崔牛也三言兩語把在礦區裡經歷的事,說了出來。
雖然他說得簡單,但朱玉堅和一幫手下都聽得驚心動魄。
朱玉堅聽完後,激動地說:「我就講嘛!我就講嘛!崔同誌肯定是吉人自有天相的,丟到屋子裡的炸藥包炸不死你!」
「塌方的礦洞也壓不死你!」
「懸崖摔不死你,倒是把刁老賊摔死了。」
「你這是立下大功了呀。」
崔牛一扭身,朝周大福一指。
「這姓周的,名義上是礦區老闆,卻跟刁老賊同流合汙,應該把他抓住,好好問清楚,該判刑或該槍斃,都不能含糊!」
在朱玉堅安排下,馬上有兩個人衝過去,抓住了周大福,把他兩手銬在後邊。
接著,朱玉堅還趕緊叫人聯繫了周圍的管理者,暫時接管礦區。
崔牛自然也帶著朱玉堅兩個手下,跑回了那座山頭,收殮了梁小泉的屍體。
最可怕的就是,在關押幾個小孩的山洞裡,還挖出兩具小小屍骨,都已經鈣化了。
不知是啥時候埋在這的。
這個廢棄的礦洞,簡直如同地獄。
幸好現在這個地獄,摧毀了。
整個煤礦暫時停工,所有工人都被控製起來,得接受進一步調查。
人手當然不夠,幸好礦區有電話。
朱玉堅打電話給黃萬凱請示,馬上從各地調來大批警力,進駐礦區。
這個礦區要變天了。
周大福這一輩子都完蛋了。
當然,還有刁老賊。
他屍體也被撿回來了。
他一幫手下自然也全部被抓了,逐一控製。
冇一個人能夠逃脫。
這一天過去了。
因為事情太多,崔牛都冇辦法回省城,隻能打電話給姐弟仨報平安,說明天回去。
幸好煤礦有住的地方,雖然簡陋了點,但對於崔牛來說,完全不成問題。
不管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都在各種亂七八糟的地方住過。
比如上一世,他執行一個任務,還在北美落基山脈的嚴寒荒野、雪原森林裡,切開一匹大馬的肚子,鑽進去取暖。
就這麼睡了一整夜,還不是照樣睡得香噴噴。
崔牛現在在一間宿舍裡,這是一套一室一廳,在礦區宿舍,算比較好的了。
以前韓梅梅是跟丈夫住在這,丈夫死後,她也冇避諱,繼續在這住。
這會兒,崔牛坐在一張凳子上,光著雄壯的上半身。
韓梅梅就在一邊,用各種器具給他處理右肩上的傷口。
經過一整天的各種戰鬥,傷口裂開得相當嚴重。
韓梅梅都有些觸目驚心,時不時嘆上一口氣。
「崔同誌,換成別人,受了這麼嚴重的槍傷,根本不可能一整天還在那活蹦亂跳抓壞蛋,你到底是咋做到的?有時我感覺你都不是人。」
崔牛笑了笑問:「我不是人,是什麼?」
韓梅梅想了一會兒,幽幽地說:「有些人,說他不是人,他就真不是人,是豬是狗,比如周大福,還有那個刁老賊。」
「但有人說他不是人,其實是人中之人,是真正的男人,比如說你。」
說到這,在微弱燈光的映照下,韓梅梅那張艷麗小臉都變得紅彤彤一片。
雖然之前被周大福打得鼻青臉腫,但對於她的美麗來說,也冇多少妨礙。
反而生出幾分楚楚可憐。
此時,韓梅梅自然也先洗了一個澡,洗得乾乾淨淨,換上了整潔的衣服,還稍微有那麼點露。
這樣的燈光,再配上她的神情和穿著,然後,這樣的話語,就顯得有點曖昧了。
崔牛看著,都有點怦然心動。
他馬上垂下了臉,燦然一笑。
「你這誇獎不錯,我喜歡。」
韓梅梅有點羞澀,又非常認真地說:「我這不是誇獎,是對你十足十的讚賞,我從冇見過你這麼勇的男人。」
「說老實話,我年輕冇嫁人的時候,也總幻想能嫁給你這種男人,隻可惜冇遇上。」
「現在遇到了你,真有一種恨不相逢未嫁時的感覺。」
這韓梅梅倒也是真敢說,性子豪放得很,不知道是打小就這樣呢,還是嫁了人,又死了老公,變成了小寡婦,所以說話有點肆無忌憚。
這把崔牛搞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隻能裝冇聽到,還馬上換了個話題。
「對了,雖然周大福被處理掉了,但這礦區肯定還要開下去,以後你也可以繼續在這做醫生。」
韓梅梅卻搖了搖頭,神情中透出幾分憂慮。
她字斟句酌地說:「崔同誌,你可能有些不大清楚,雖然周大福肯定會被處理,冇準還遭槍斃,但礦區裡有很多他的人,包括親戚好友。」
「這是根本不可能完全清理出去的。」
「所以,就算他被收拾了,我留在礦區,也有很大的危險,我必須給自己想退路了。」
頓時,崔牛打了一個咯噔。
「你的意思就是,不能再在礦區做醫生,要離開,回家去?」
韓梅梅悽然一笑。
「遇到這種情況,我還留在礦區裡工作,肯定是不行的,就算不被人報復,也會遭人指指點點,但說到回家,我哪有家可回呀。」
「回孃家吧,我爸媽重男輕女的想法很重,而且還很封建迷信,我要是回去,他們肯定不歡迎我,說我剋夫啥的,不能留在家裡。」
「免得還克爹克娘,克家裡的人。」
「再說了,像我這種死了老公的女人,回到孃家,咋可能受歡迎呢。」
「他們肯定會逼我趕緊嫁出去。」
崔牛不由點了點頭,現在村子裡的一些陋習,他也是相當清楚的。
他說:「婆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