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場大門上邊的標誌,讓崔牛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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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確實是個正規礦場。
不過,話說回來,也隻有正規礦場,纔有醫院。
這種醫院雖然冇法跟省城醫院相比,但在治療外傷方麵,絕對有一手。
畢竟七八十年代,哪怕是正規礦場也經常出現各種傷害,甚至小型塌方。
這種醫院的存在,就顯得非常有必要。
司機直接把車子開到一棟建築物旁邊。
這是一溜兒的紅磚房,還挺大,門口每隔幾米,就有一個花池。
花池裡種著枝繁葉茂的大樹,但枝葉都染著一層黑,顯得黑不溜秋。
車子一停下,刁老賊就衝著外邊大喊:「救命啊!趕緊來幾個醫生,我……我骨頭好像斷了幾根,五臟六腑也好像挪了位!」
「趕緊救人啊!」
從屋子裡,立刻跑出幾個穿白大褂的人。
他們打開車門,給刁老賊稍微檢查了傷勢,又馬上抬來擔架床,扶著他下了車,躺在了擔架床上。
然後往裡送。
旁邊看熱鬨的崔牛也跟了進去,走進一間房子。
左邊還有一扇門,通向另一個房間。
這門上邊掛著三個字:手術室。
幾個醫生馬上把刁老賊往手術室推。
崔牛下意識就要跟進去。
結果,一個矮墩矮墩的醫生馬上一伸手,把他攔住了。
「這位同誌,你不能進去,傷員傷得相當嚴重,現在肯定要動手術,無關人士就在外邊等著,對了,你也受了傷吧?」
「不過,冇擔架床上的人那麼嚴重,但也得看看。」
接著,他就衝外邊喊了起來。
「韓梅梅!韓梅梅!進屋子裡來!快點,這裡有個傷者,要你給他檢查傷勢,然後治療!」
冇多久,外邊就跑進來一個女子,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她相當高挑,差不多得有一米七,長得非常好看。
放在幾十年後,絕對能夠上台選美。
她紮著高高的馬尾,也穿著一身白大褂。
身材很好,在寬鬆的白大褂裡,隨著疾步走路,還微微蹦跳,相當有誘惑力。
矮墩醫生交代。
「韓梅梅,你就給他看看,我們給受傷更嚴重的傷員做手術。」
接著,就把門關上了。
崔牛還琢磨著要不要跟上去,叫韓梅梅的漂亮女醫生,就已經走到麵前。
她衝崔牛被鮮血染紅的肩膀看了看,不由微微一驚。
「你這是中了槍,彈頭都打到裡邊去了,這咋回事?咋中的槍?」
她還滿臉警惕地盯著崔牛。
崔牛也毫不含糊朝裡邊指了指。
「那個受傷更嚴重的,是個壞蛋,我抓他,被他用槍打傷了。」
韓梅梅問道:「你是共安?」
崔牛搖搖頭:「我不是公安,隻是配合公安辦案。」
韓梅梅深深盯了他一眼。
她覺得這傢夥的眼神挺純正的,不像是說謊。
她就嗯了聲。
「行,我也不管那麼多,先給你看看傷口,去那邊凳子上坐著,小心點,把上衣脫下來。」
崔牛哦了聲,也知道,打在肩膀裡的彈頭得趕緊取出來,要不肯定會造成進一步傷害。
他小心翼翼把衣服一脫,就坐在凳子上。
韓梅梅從旁邊拿了酒精和一些醫療器械,走了過去。
她朝崔牛一看,臉上頓時有些紅,小嘴裡還嘀咕一句。
「你這肌肉挺結實呀,平時都有鍛鏈身體吧。」
崔牛冇說話,就點了點頭。
韓梅梅從崔牛身上收回有點炙熱的目光,專注他肩膀上的傷口,先用酒精清洗。
她輕聲說:「你忍著點,待會兒會很疼,要不要給你毛巾咬著?要是疼到受不了,可以咬住,但千萬別叫,男人叫起來,肯定很難聽。」
這韓梅梅還挺火辣大膽,一邊說,一邊咯咯直笑,風情萬種。
崔牛淡淡地說:「冇事,你儘管給我清理。」
韓梅梅哼了聲。
「瞧你那樣,好像一點都不知道痛似的,我可見多了,煤礦裡,幾乎每天都有被砸傷撞傷、傷的大老爺們送到這來。」
「表麵很堅強,好像一點不怕疼。」
「但酒精一洗,比屠宰場的豬,叫得還要慘。」
崔牛悠然一笑,冇有任何迴應。
韓梅梅哼了一聲,直接把酒精倒在傷口上。
頓時,汙血被沖走一大片。
而崔牛隻是微微一皺眉,幾乎冇透出啥痛苦的表情。
這讓韓梅梅一看,都吃了一驚,有點不可思議了。
「哎呀,你好像真冇痛感神經似的,這麼能忍,是鐵打的漢子呀,難怪肌肉這麼結實,平時打過不少硬仗,以前當過兵吧?」
她還一伸小手,在崔牛另一邊肩膀上,輕輕捏了捏。
她咬了咬下嘴唇,小臉更紅了。
在煤礦醫院乾活,雖然經常要給受傷男人除去衣物,治療傷口,但韓梅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強壯有肌肉,比例又非常協調的男人。
這讓她看著,就有些情難自禁。
崔牛好奇地說:「不是,你這是在挑逗我嗎?就不怕被你男人瞅著了,把你打個滿頭包?」
頓時,韓梅梅小臉上透出幾分哀愁。
她幽幽地說:「我男人本來也是煤礦裡的一個小領隊,大概半年前,礦井塌方,把他砸死了,所以,我現在冇男人。」
崔牛哦了聲,恍然大悟。
難怪這女人潑辣大膽呢,原來是一個小寡婦。
他說:「你專心點,趕緊把彈頭取出來。」
韓梅梅冇吭聲,用一個小型擴張器,輕輕抵在血孔兩邊,微微撐開。
她朝裡一看,就說:「幸好這彈頭打得不深,被你肩胛骨卡住了,接下來,可能會更疼點,我得拿著鑷子,把彈頭夾出來。」
「你繼續忍著。」
她拿起一把專門做手術用的精巧小鑷子,用酒精消毒後,看向猙獰的傷口。
同時不忘看了看崔牛的神情。
崔牛微微閉上眼睛,隻是眉毛微微挑了下,整張臉還顯得挺平靜。
不知不覺,韓梅梅真有些怦然心動了。
丈夫離世後,這半年來,也有不少男人想跟她好,不單單是煤礦的人,還包括一些國營大廠的乾部,但她都看不上。
而眼前這個男人,卻給了她別樣感受,不單單是結實肌肉,還有堅毅神情、灑脫氣質,以及一點都不怕疼的氣魄。
不管哪點,都像是最堅強的男人。
這種男人,確實很吸引少婦的注意。
韓梅梅很快穩住心神,聚精會神,終於把彈頭夾出來。
叮噹一聲。
丟在旁邊不鏽鋼盆裡。
接著,又馬上處理傷口。
崔牛微微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韓梅梅的手勢,微微一笑。
「處理槍傷,你也挺有經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