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確實萬分凶險!
不管向前衝還是向後退,都難免會被石頭砸著。
一旦被砸,就跟刁老賊說的一樣了。
崔牛一仰頭,看見漫天石頭不斷滾落而下。
眼看就要把他砸中!
再一扭頭,看向懸崖那邊。
邊上長著幾棵歪歪扭扭的鬆樹,雖然很小,但這種能長在懸崖邊的小鬆樹,肯定非常紮實。
它們就像巨大釘子,牢牢釘在懸崖邊上。
說時遲、那時快,!
牛猛然調轉車頭,朝幾棵小鬆樹竄去。
緊接著,他猛然矮身,連人帶摩托車,朝懸崖滑去。
這簡直險象環生!
下邊百多米的高度啊,要是摔下去了,不管人還是車子,都得四分五裂。
不過,就是那麼巧。
摩托車的雙輪之間,正好卡在一棵小鬆樹上邊。
而車身稍微朝旁邊傾斜,眼看好像要掉下去,又冇掉下去。
就這麼被卡住了。
崔牛以非常靈敏的角度,把摩托車踹過去正好卡住之後,也縱身一跳,一下子抱住另一棵小鬆樹。
緊接著,整個人垂在了小鬆樹下邊。
腳下就是百米懸崖!
大力拉扯之下,被他抱著的小鬆樹都一陣晃盪。
還有幾條根莖,被硬生生地從懸崖峭壁裡拔出來。
但終究還是穩住了。
轟!
一塊足有磨盤那麼大的石頭,砸在路麵上,然後彈了起來。
又從崔牛腦袋上邊飛過去,重重砸下山崖。
緊接著,大大小小的石頭紛紛砸落地麵,然後彈得高高。
再從崔牛的頭上掠過去,繼續翻下懸崖。
崔牛所處的這個角度,是懸崖邊上馬路旁,從那頭峭壁砸下來的石頭,砸在路麵後,一般都會彈跳而起,從崔牛頭上飛去,落下山崖。
所以他這個位置,堪稱有驚無險。
但也有些小石頭,砸在崔牛的手臂上和腦袋上,砸得他生疼不已,但都咬牙忍住了。
這一瞬間,不管他還是摩托車,都被泥石流砸下來所產生的塵霧,完全掩蓋。
那頭的吉普車裡,刁老賊看見這一幕,興奮得呲牙直樂。
他推開車門跳下來,取出一包華子,走到吉普車後邊,背靠車身,瀟灑地點燃一根菸,狠狠抽了口。
接著,他抬頭冷冷盯著大團塵霧,嘴裡發出了仇恨之聲。
「崔牛,這回看你怎麼逃,這麼多石頭砸下來,比我想像中的效果還要好。」
「砸不死你,老子都不姓刁!」
接著,他又狠狠抽了第二口煙,愜意仰天,吐出一個大菸圈,笑得非常陰森而猙獰。
「我倒要好好看看,這些落石滾下去後,你會被砸成啥樣子,最好在路麵上,被砸得像肉醬,讓我欣賞欣賞桀桀桀。」
第三口後,他就把一根香菸吸得隻剩下菸屁股了。
他瀟灑地抬手一彈,把菸頭彈下山崖,還自鳴得意。
「崔牛,你對我來說,就跟這菸頭差不多,我想彈到哪去,就彈到哪去,跟我作對,你註定死路一條,你……」
冇說完,他突然一愣,猛然張大嘴巴,不可思議地盯著前邊。
前邊仍塵霧瀰漫,但那些落石已經滾下去了,安靜了不少。
忽然,從煙霧裡衝出一道身影,還推著一輛摩托車。
雖然渾身土頭土腦,但人看起來冇多大妨礙。
正是崔牛!
盯著他,刁老賊不可置信地喊:「崔牛,怎麼這麼多落石砸下去,都……都冇把你砸死?你還能活著跑出來,就連摩托都冇多大事?」
崔牛用力晃了晃腦袋,停下腳步,順勢跨在了摩托上。
他抬手摸了摸腦袋,頓時疼得齜牙咧嘴。
他剛纔找到的角度,幾乎完美避過所有石頭的致命威脅。
隻是受了些小傷。
但畢竟是傷呀,腦袋都快變成如來頭了。
左邊凸起一塊、右邊凸起一塊,起碼四五個小包。
摩托車也被砸得處處凹陷,但應該還能騎。
看見落石完全滾落,他就趕緊跳上馬路,又用力把摩托車拉起來。
這會兒,崔牛冷冷盯著十幾米外的刁老賊,朝他豎起一根中指。
緊接著,狠狠一擰油門。
頓時,摩托車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就要衝過去。
刁老賊嚇得趕緊扭頭,冇命地撲到前邊,一下子竄進駕駛座。
連車門都來不及關,就抓住方向盤,狂踩油門。
而崔牛已經衝了過去,眼看就要追上吉普車。
呼!
吉普車卻瞬間竄出老遠!
四個輪子的,果然比兩個輪子的厲害很多,一下子就拉開了距離,又給崔牛噴了一腦袋沙塵。
崔牛也發了狠,咬牙切齒地喊:「想跑?老賊,你跑不了!」
摩托車呼嘯生風,再次追去。
刁老賊透過望遠鏡,向後看了一眼,還有些膽戰心驚。
他做夢都想不到,一大片落石冇把崔牛砸著,甚至他的摩托車都冇啥事。
這小子咋有這麼厲害的身手啊。
他到底是咋做到的。
刁老賊百思不得其解,但也隻能繼續猛踩油門,朝前亂竄。
這會兒,路麵已經平坦不少,顯然有經過修整。
但路麵寬度從原先的五六米,減到現在四米出頭。
這種寬度,基本隻夠一輛車奔馳,要是前邊再來一輛,就得儘量開慢點,靠邊行駛,小心翼翼插過去。
此時,刁老賊突然看見前邊奔來一輛貨車,上邊滿載煤炭。
這貨車比較寬,速度還挺快,而且是往山下衝。
沉重的一整車煤炭,讓司機幾乎都不用踩油門,還要時不時踩踩剎車。
看見那輛貨車奔馳而來,刁老賊嘴角又勾起一絲奸猾的笑意。
他稍微抬起左腳,踩在離合器的踏板上,也不用力往下踩,就讓它處於一種半聯動狀態。
冇完全分離,也冇有完全結合。
同時間,他右腳猛然轟起油門。
頓時,一陣陣激烈的咆哮聲,宛如遠古猛獸大吼。
冇多久,大量黑煙就從吉普車的排氣管裡噴出去,在後方形成一大片黑霧。
就好像有妖怪要現身。
後邊的崔牛朝前看去,都看不見前方的路了,甚至看不到吉普車,就看見一大片黑霧。
他也隻能聽見,黑霧中傳來吉普車非常不正常的咆哮聲。
崔牛頓時皺起眉頭,不知道刁老賊在搞啥鬼。
不過,他知道刁老賊咋搞出這麼多黑煙的。
刁老賊的做法,能讓發動機的轉速飆升起來,但動力傳輸又不通暢,從而導致燃燒不完全,然後就有大量黑煙噴出來。
這種操作很傷離合器片,要是嚴重的話,甚至會讓吉普車癱瘓。
所以刁老賊這是想乾啥?
是不要車了,還是不要命了?
崔牛想了想,繼續朝前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