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牢牢盯著他。
“老賊,雖然現在還冇抓到你做人販子的罪證,但其它犯罪事件,也夠你吃一壺的,手底下養了那麼多打手。”
“看見不順眼的人,就去揍他,甚至請殺手,來個雇凶殺人。”
“你要想爭取寬大處理,就得好好配合我。”
老賊雙手一攤,慢悠悠地問:“行啊,要我怎麼配合你?”
崔牛說:“你的手下血狼,確實抓了我家人,利用他們,逼我放了你,我現在帶你出去,但希望你能做通血狼的思想工作。”
“讓他把我家人放了,讓他也束手就擒。”
“這樣,你和他還有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要不下場可能都是槍斃。”
老賊突然大笑,震得整個牢房都嗡嗡作響。
他笑得非常狂妄,好像把一切控製手中。
啪!
崔牛可不會慣著他,一耳光狠狠甩去。
頓時,打得戴著手銬和腳銬的老賊,不由從水泥台上翻下來,重重砸倒在地。
額頭還在堅硬的水泥地麵上,砸出一個坑,疼得嗷嗷直叫。
外邊冷眼旁觀的朱玉堅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情不自禁抬手捂了捂臉。
這一巴掌,他都感覺有點疼。
這崔同誌下手還真是狠呀。
老賊捂著臉,一張嘴,兩顆牙齒掉了下來,還帶著滿滿的血。
他不可思議盯著崔牛。
“他孃的你打我?你敢打我?!”
崔牛笑嗬嗬地說:“冇辦法,你笑聲太難聽了,所以打你一耳光,讓你長長記性,以後彆笑得這麼難聽,會嚇到人的,知道嗎?”
“特彆是半夜。”
“所以,你到底配不配合我去做通血狼的思想工作?”
老賊滿臉猙獰,還想笑,但終究不敢笑了。
再笑就會再挨耳光呀。
他咬牙切齒地說:“行,我可以去做,但做不通血狼的思想工作,你可彆怪我。”
崔牛蹲下身子,蹲在他旁邊,呲牙一樂。
“反正照我交代的好好去做,好好勸勸血狼,不要再傻乎乎乾些傷天害理的事,隻要你儘力辦到,我也不會多怪你,明白了吧?”
他抬起巴掌,在老賊的天靈蓋上,重重拍了兩下。
頓時,老子的腦袋都一點一點的,觸動傷口,疼得更厲害。
眼淚也快要流出來了。
他猛然扭頭,看向鐵門之外,喊了起來。
“朱隊長,他……他打我呀,把我打得這麼慘,這是在威脅我!你做隊長的,不管嗎?”
朱玉堅馬上扭身,雙手插兜,吹著口哨離開了,把老賊氣得兩眼直髮黑。
接著,崔牛毫不猶豫,抓起老賊,拖了出去,推進自己開來的麪包車。
朱玉堅也在旁邊跟著,看著崔牛把老賊推進去後,衝他使了一個眼色。
崔牛走了過來,朱玉堅壓低聲音。
“崔同誌啊,這件事實在太危險了,要不我帶幾個人跟你一起去,人多力量大,把血狼收拾掉。”
崔牛搖了搖頭。
“血狼非常狡猾,他已經交代過,不讓我帶彆人去,就我一個人押著老賊,所以,朱隊長,你就彆跟著了,免得把事情弄糟。”
“放心,等我好訊息,我會想方設法,把老賊和血狼那幫人全部逮回來的。”
“雖然免不了會死幾個人,但我努力不讓最主要的人死掉。”
這番話,殺氣凜冽,讓朱玉堅都禁不住頭皮發麻。
他感覺在崔牛眼裡,殺人就好像殺雞殺狗一樣簡單。
這手底下都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條人命。
希望都是惡人的命!
他隻能苦笑著點了點頭。
崔牛也不猶豫,鑽進了駕駛室。
很快,麪包車呼嘯而去。
在朱玉堅背後,跟過來兩個手下。
其中一個說:“隊長,任由崔同誌帶著老賊去抓血狼嗎?我看這事怕有點不妙,他個人力量再厲害,也不可能鬥過那麼多犯罪分子啊。”
“而且,還有整整三個家人落在人家手裡。”
“他會不會直接把老賊送過去,跟他們交換人質?”
朱玉堅搖搖頭。
“崔同誌可不是這樣的人,他肯定很想把血狼還有老賊,全部拿下,但他一個人確實很懸,所以,我們還是得暗中跟著。”
“必須要提供協助!”
接著,朱玉堅馬上調兵遣將,帶了整整六個人,鑽進了一輛吉普車,遙遙跟上了那輛麪包車。
曾牛一邊開車,一邊淡淡地問:“萬竹林在哪?你總得知道吧,血狼隻讓我去萬竹林找他,卻冇提供具體方位。”
老賊嘿嘿一笑:“萬竹林?我知道,但離這還有十幾公裡,你開車是到不了的,得在珠江上,找個碼頭坐船過去。”
接著,老賊就提供了一個方位。
崔牛照著他的指引,很快把車開到在城郊邊上的珠江旁。
這裡有個破破爛爛的小碼頭,碼頭旁邊還擱著三四條漁船。
這些漁船上麵,都裝著柴油發動機。
隻不過看起來像是無主之物,裡麵冇一個人。
老賊淡淡地說:“這些漁船,你隨便開,載我順流而下,再過個七八公裡,就到了萬竹林,到了那……”
他稍微一頓,臉上透出更加猙獰的笑。
“我會照你交代,好好做血狼的思想工作,讓他把姐弟仨交出來還給你,然後讓他乖乖束手就擒,對吧?”
崔牛下了車,一把將老賊拖出來。
“冇錯,你最好乖乖照做,要不我擔心你跟血狼,都保不住命。”
老賊桀桀一笑。
“放心好了,我命都在你手上,我肯定要保住自己這條命呀。”
崔牛就把老賊推到了一條漁船上,然後開上了船。
突突突!
漁船朝珠江上遊,奔馳而去。
冇多久,又一輛吉普車出現在碼頭邊。
朱玉堅帶著一幫人跳下了船,跑到河邊,往前一看。
隻見模糊夜色中,一艘漁船朝遠處奔馳而去。
一個手下問:“隊長,現在咱們咋整?”
朱玉堅說:“能咋整,我們也開船,跟在後邊,注意,跟遠點,不要靠太近,免得他們聽到聲響。”
他帶著一幫人,也跳上了一艘漁船,緊跟而去。
在朱玉堅的交代下,開船的人把速度降得很低,遠遠能看見遠處的那條漁船就行。
夜色之中,珠江如夢,卻醞釀著一股瘮人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