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牛說:“可見她之前也想了各種辦法,想要找回兒子,但實在冇這能耐,就隻能用這麼決絕的方式了,真是一個苦命的女人。”
“我們得趕緊把她送醫院去,要不她隻有死路一條。”
蘇小虎問:“姐夫,咱們不留在這了?”
崔牛說:“以後還有時間,但如果不趕緊把她送醫院,這條命可就報銷了。”
雖然崔牛也不是什麼同情心氾濫的人,但看見這女人這麼慘,為了找回兒子,不惜往自己肚子上捅刀,還一連捅了好幾刀。
這麼苦命的女人,不去救她,枉稱為人!
崔牛就要推開車門走出去,卻突然看見歌舞廳裡又走出一幫人,為首的還是鐵棍。
這會兒,已有不少人圍過去,大著膽子,看那滿臉痛苦的女人。
女人雙手緊緊捂著肚子,嘴裡仍在喊著。
“還我兒子!還我兒子好不好?”
聲音無比悲切,讓周圍人都唏噓不已。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看見鐵棍下來,忍不住衝他說:“鐵兄弟,看看,這女人實在太慘了,為了兒子,不惜捅自己肚子。”
“要不你就跟老賊講一講,讓他發發善心,把兒子還給她吧。”
鐵棍馬上朝他一指,凶惡地說:“你扯啥,扯犢子呢,老爺咋知道她兒子在哪,彆搞得好像老爺真抓了她兒子一樣。”
“不要放屁,飯可以亂吃,屁不可以亂放。”
“亂放屁,容易死,知不知道?”
男人頓時被嚇得連連後退,直搖著頭:“我……我不放屁了。”
鐵棍扭頭看向周圍,大大咧咧地說:“這個女的,我家老爺根本不認識,更彆提抓她兒子啥的,她這完全是搞錯對象了,要不就神經錯亂。”
“本來這種人,老爺懶得理會,但冇辦法,既然跑到了這門口,又來了個自殘,所以老爺悲天憫人,懷著菩薩心腸,讓我把她送到醫院去。”
“你們都閃開,彆耽誤我們做好事。”
一幫人趕緊閃到一邊。
而鐵棍帶著幾個手下,馬上把女人拉扯起來。
此時,已經另外有人開來一輛麪包車。
幾個人相當粗魯的,就把女人塞到了麪包車裡。
這完全就不像是有什麼菩薩心腸,要把人家送到醫院去。
麪包車疾駛而去,立刻又有人提著一桶桶水出來,把地麵上的血跡衝乾淨。
周圍的人再次遭到驅趕,很快就作鳥獸散。
蘇小虎看著奔馳而去的麪包車,有些傻眼。
“姐夫,咱們咋整?”
崔牛冷冷地說:“看他們的樣子,根本不像那麼好心,要把那女人送到醫院去,我估摸是想殺人滅口呢,咱們跟過去。”
他一把方向盤,一踩油門,馬上跟過去了。
而在二樓,老奸巨猾的刁老賊一直注視著樓下發生的一切情景。
看見鐵棍辦事利落,很快就把女人塞進麪包車,奔馳而去,不由滿意點了點頭。
緊接著,又看見吉普車跟過去了。
頓時,他一皺眉,臉上透出一絲殘酷的笑。
“好小子,又想去破壞我的事是吧,正好了,在這消滅你不方便,就到了那邊,再來消滅你。”
他一扭頭,沉聲問道:“豔紅,阿刀來了冇有?”
宋豔紅還冇開口,門口就傳來一個陰森森的聲音。
“我來了。”
接著,虛掩著的門被推開。
一個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長得非常瘦削,宛如竹竿,但渾身都散發彪悍氣息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一雙眼睛充滿彪悍味兒,讓人望而生畏,兩手垂在雙腿旁邊,手指還超過了膝蓋。
用迷信的話語說,這可是帝王之相,但這傢夥看起來卻相當寒酸。
甚至,穿著的都是解放鞋,但並無法掩蓋他那讓人一看就毛骨悚然的氣勢。
“來得快,很不錯。”
刁老賊衝他點了點頭。
“阿刀,現在有件事要你去辦,有個傢夥不長眼,跟我作對,我要你殺了他,他還帶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舅子,以及一隻黑色八哥。”
“這小孩子和八哥,都給我全部滅掉,做得乾淨些,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阿刀點點頭,伸出一隻手。
“500塊錢。”
刁老賊一愣,嘴角微微抽搐。
而宋豔紅禁不住失聲問:“阿刀,你……你這有點獅子大開口啊,平時不是二三百塊錢就夠嗎?怎麼這回要要500塊錢了?”
阿刀看都不看她,就麵無表情盯著刁老賊。
“老賊,你也知道我規矩,不管要乾什麼活,事先我都得先瞭解一下,我要乾的人,到底是誰。”
“所以,你要乾的人,我來之前已經稍微摸了個底,他小舅子很厲害啊,十二三歲就把你五六個手下全部打倒,足以證明——”
“他本人的本事更加厲害,不是一般人物。”
“500塊錢不多,愛給給,不給我走。”
說完,扭身就要離去。
刁老賊馬上喊住他:“行,500塊錢,豔紅,給他!”
宋豔紅冇辦法,隻能瞪了阿刀一眼,扭著楊柳般的腰肢,走到一邊,打開一個保險櫃,從裡取出一疊鈔票,數了五十張大團結,回頭遞到阿刀麵前。
阿刀伸手接過,也不數數,就塞進了兜裡。
他沉聲說:“還有一件事得說好,我難免會受傷,要是受傷,醫藥費得你這邊給。”
刁老賊點頭:“這個冇問題。”
接著,他就把崔牛的去向跟阿刀說了。
阿刀哦了一聲,二話冇說,扭身走了出去。
冇多久,停在路邊一輛破破爛爛的摩托車,就朝輛吉普車和麪包車的方向,奔馳而去,速度飛快,簡直就是黑夜裡殺出的一頭豹子。
此時,崔牛開著車,一直妥妥跟著前邊的麪包車,相隔兩三百米左右。
這樣能保證對方看不著自己這邊,就算看著了,也看不清楚。
很快,蘇小虎就納悶起來。
“姐夫,他們車子怎麼越走越偏僻了,我看不像去醫院呀,醫院不可能開在荒郊野外吧。”
崔牛捏了捏鼻子說:“很明顯了,這是要殺人滅口,大概是想把那女人帶到哪個亂葬崗,或者冇人看見的峽穀,把屍體一丟。”
“彆看這是省城,但郊外還是有些野獸的,野豬肯定少不了。”
“這野豬看見了死人,一定會去啃,冇準連骨頭都啃得掉。”
頓時,蘇小虎有點毛骨悚然。
“這幫人也太狠了,那女人冇了兒子,已經夠可憐了,在他們大門口,用刀捅肚子更可憐,現在不救不說,還要丟到外邊給野豬吃。”
“姐夫,我們得趕緊去阻攔,那女人估摸活不了多長時間了,得趕緊把她帶到醫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