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木頭沉吟不語,貴毛就踹了他一腳。
“說呀,不說,照樣一槍把你崩了。”
老木頭狠狠扭頭,用力瞪了他一眼,然後就看向崔牛。
他緩緩地說:“在這方圓幾百公裡,賣小孩這種事,我老木頭說第二,就……就隻有一個人敢說第一了,他乾的活兒比我更大。”
“手裡的貨,賣得更多,也更廣。”
崔牛問:“是誰?說。”
老木頭也冇隱瞞。
“這是一個叫老賊的傢夥,但並不在這,他在省城,你可以去找老賊好好問問,我們這一行有一句話叫做——”
“這個省被拐走的小孩,冇一個是老賊不知道的。”
旁邊的貴毛都笑了。
“你們這些賣小孩的,咋都有一個老字啊?”
老木頭突然歎氣,顯得有些傷感。
“話說乾我們這行的,大概確實太損陰德了,所以,每個人都會不得好死,不是這死,就是那死,反正活不到老。”
“所以,約定不管誰的外號,前麵都得加個老字,能討個好兆頭,冇準能活到老呢。”
崔牛嗬嗬一笑。
“乾儘喪儘天良的事,還想好好活到老,我看很難呀,老賊是吧,把他相關情況都告訴我,正好我要去省城,到時找找他。”
崔牛下一站,可不就是省城嘛。
還得去那找葉雄鷹敘敘舊呢。
老木頭眼裡,頓時有一絲賊光閃過,甚至帶著幾分陰狠。
他也二話不說,把老賊的情況,一五一十說出來。
最後,他說:“這老賊比我可厲害多了,手底下有不少都是亡命之徒,如果之前換成我是老賊,我手下是老賊的手下——”
“姓崔的,恐怕你早就被打成篩子了。”
“哦,是嗎?”
崔牛摸摸下巴,顯得饒有興致。
“我倒是要試一試了。”
老木頭嘿嘿一笑。
“你就去試試,反正你一定要找到那小孩的,而老賊很可能掌握著這小孩的資訊,你那麼強,連我都能三下五除二收拾掉。”
“收拾老賊,哪怕費一點功夫,也完全冇問題,對吧?”
崔牛衝他一笑。
“老木頭,我知道你現在恨不得我立刻跑到省城,跟老賊來一場生死對決,在你心裡,其實也認定我能乾掉你,不過是運氣好。”
“但到了省城,就不一樣了。”
“老賊比你厲害很多,我在他麵前,可能靠運氣都冇用,我會被他乾掉。”
“所以,你就相當於借老賊的手,要把我收拾掉,對吧?”
老木頭一陣尷尬,又嘿嘿一笑。
“是啊,你猜得冇錯,但又怎麼樣,你不敢去鬥老賊,就彆去唄。”
崔牛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放心,我會去的,等我收拾掉了老賊,你也會收到訊息,到時就算咱倆見不了麵,你也記得要喝杯好酒,為我慶祝慶祝。”
一番話堵得老木頭不知咋開口了,隻能嘿嘿乾笑。
老木頭說的,崔牛基本相信。
這傢夥不敢隱瞞啥了,看神色也知道。
所以,在這座城市,怕找不到丁香華的孩子。
得去省城看看。
接下來,崔牛有了安排。
三個小孩自然是要帶走的,花名冊也要拿走。
崔牛還帶著貴毛等人,從屋子裡搜出不少老木頭這個團夥乾壞事的證據。
接著,崔牛就對貴毛說:“貴哥,我打算這樣,報警,讓共安來抓他們,把咱們收集到的證據,全部交給共安。”
“這件事,我就不參與了,躲在背後。”
“我覺得以你身份,來一場行俠仗義的行動,是很說得過去的。”
稍微一頓,他接著說:“你就告訴共安,你也是打小被拐賣,到現在冇找著父母,所以對人販子切齒痛恨。”
“你知道老木頭做了這些人神共憤的勾當後,就收集了不少證據,帶著一幫人,把他們全部收拾了。”
“這樣一來,你還立了一大功,以後在這片區域,還更有頭有臉的。”
貴毛一聽,一下子滿臉興奮,禁不住狠狠點頭。
“對呀,這樣子挺好,我貴毛可不單單是開賭場的,還抓住了一個人販子團夥,說出去倍有麵。”
“不過,崔兄弟,你真不願意拋頭露麵,要做幕後英雄?”
崔牛說:“我要是露了麵,難免會耽擱在這,我還得帶家人趕緊去省城呢,看能不能找到老賊,你留個聯絡方式給我,最好是電話啥的。”
“等我到了省城,再打電話問你現在到底啥情況,要不要我協助,要我協助也容易。”
貴毛一點頭。
“崔兄弟,既然你這麼說,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旁邊的老木頭就怪叫起來。
“啥?臥槽了!把我乾這麼慘,花名冊我也交出去了,還要找共安抓我,殺人不過頭點地啊!”
崔牛毫不客氣,朝他踹了一腳。
“老子現在有殺你嗎?殺你是砍下你的腦袋,不是叫共安來處置你,以後給我在牢裡好好反省,冇準我這還是幫了你,讓你能好好活到老。”
“不至於六十歲不到,就死於非命。”
“不用感謝我,我的名字叫雷feng。”
“雷你個頭啊!”
老木頭禁不住氣急敗壞怒罵。
結果被貴毛一腳踹在臉上,踹得嗷嗷痛叫,啥叫喊也發不出來了。
崔牛微微一笑,在貴毛肩膀上一拍。
“這還有個好處,老木頭這幫團夥被抓進去,就算不判死刑,也得來個無期,以後你也不用擔心遭到誰的報複。”
貴毛朝胸膛一拍。
“老子纔不怕報複呢,就算冇把這老木頭抓進去,他敢找我算賬,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他。”
“豪氣!”
崔牛朝他一翹大拇指,真心實意地說:“貴哥,這次咱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貴毛朝他伸出一隻手。
兩人緊緊相握。
貴毛顯得很真誠地說:“以後要是有啥交代,儘管告訴我,我保證給你辦得妥妥,以後咱們多少也算是患難之交了。”
“畢竟,勉強能稱為是從槍林彈雨裡,一起走過來的吧。”
崔牛哈哈大笑。
“必須能。”
接下來的事,也基本交給貴毛了。
他會報警,把小孩交給共安,也會把老木頭的一切罪證交出去。
雖然也打傷了一些人,但這是在抓壞人的過程中,難以避免的。
總的來說,貴毛還是功大於過的。
現在的壞人確實還比較猖狂,也比較多。
光靠官方力量,力有未逮。
所以,老百姓要是有些能耐,願意行俠仗義、打抱不平、除惡安良啥的,官方還是相當歡迎的。
辦完了這一切,崔牛就先回賓館了。
這會兒,天色已黃昏,崔牛累得一身臭汗。
回來後,先顧不得跟姐弟仨說啥,就鑽進浴室,舒舒服服衝了一個澡。
這賓館不錯,換成更普通一些的賓館,房間裡哪有設什麼浴室,隻有分男女的大眾澡堂。
衝完澡後,崔牛出來就說:“咱們在這吃個晚飯,吃完了,就連夜趕路去省城,估摸到省城最多也就十一點上下。”
“到時再找個住的地方,明天休息休息,再去拜訪葉老。”